“吼~~”
碩大黑影尚未降下,一聲巨大龍吼率先襲遍全場,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奪人心神!
“什么人?”
云傲飛臉色陡然一變,沒想到在這關(guān)鍵時刻,竟然出現(xiàn)意外!
沒有多想,云傲飛身形一動,接連四個幻影從原地竄出,朝四面八方散去,眨眼之間又以碩大黑影為中心瞬間聚合!
“咻咻咻咻!”
連續(xù)四劍,仿佛驚雷乍現(xiàn),以天羅地網(wǎng)之勢,朝著黑影圍殺而去。
“四大分身!”石鐵柱與云清亭吃驚之下,問出聲來:“九氣凝真劍訣,竟然被你凝聚出了四大分身!”
到此刻,他們才知道,之前云傲飛根本就沒有施展出全力!
“嗯?”云殊心中也是一驚,隨后冷笑:“想要殺我,哪有那么容易!”
心念一動,云殊整個人從金子背上一躍而下。
“喝!”
嘴中一聲大喝,斜背身后的泣血瞬間消失,一股迷蒙的黑色劍影隨之出現(xiàn),劍影或真或幻,飄渺無跡,一種奇特的感覺油然而生。
“無定十三劍之第三劍!”
迷蒙劍影斜斜一刺,頓時……
“嘭”
“嘭”
“嘭”
連續(xù)三聲巨響傳出,云傲飛四大分身之三,此刻就好像泥塑的一般,眨眼之間就被刺成齏粉!
“轟!”
剎那之后,又是一聲巨響傳出,隨即兩個身影一觸即分,云傲飛退回了地上,而云殊則是穩(wěn)穩(wěn)落在了金子的背上。
“好強!”云殊吃了一驚,眼睛看向那倒射回地面的云傲飛。
剛剛一次交鋒,看起來勢均力敵,可是他心中卻非常清楚,他應(yīng)該是落在了下風(fēng)。
畢竟,他可是借了從天而降的巨大優(yōu)勢!
這是他第一次遇上這么強勁的對手,他能感覺到,對方并沒有爆發(fā)劍火,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能夠壓他一籌。
這實力,確實夠強!
“呵呵,小家伙,看來你遇上勁敵了!”云無涯呵呵一笑,然后解釋道:“那個青年,應(yīng)該也觸摸到了勢之境的門檻,與他對上,你可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勢之境門檻?”云殊心中頓時了然。
他為何能夠以劍氣七層的境界,隨意斬殺劍氣九層強者,其原因,一是因為三葉劍火的三重爆發(fā),二則是因為他道境領(lǐng)悟較深,達(dá)到了勢之境的門檻。
如今,這短衫青年竟也摸到了勢之境的門檻。
如此一來,在雙方不爆發(fā)劍火的情況下,云殊自然要落在下風(fēng),畢竟云殊的境界要比對方低上兩個層次。
若非云殊體內(nèi)劍氣精純,能抵消一層的差距,再加上從天而降的優(yōu)勢,剛剛那一下就不是平分秋色,而是他瞬息之間就被斬殺了。
“這下麻煩了!”云殊心中有些憂慮。
之前在云家堡,為了將龍興盜匪逼退,他迫不得已之下已經(jīng)將三重劍火全部爆發(fā),到現(xiàn)在才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因此,三葉劍火還處在冷卻的狀態(tài)。
他的實力本就比對方差上數(shù)籌,如今劍火又處在冷卻狀態(tài),一旦交鋒,勢必不是對方的敵手。
不過,到了此刻,他也只能硬撐下去。
“云家堡擇選少堡主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能少的了我的參與!”云殊淡淡一笑,站在金子的背上,環(huán)眼四顧。
“殊兒!”
“二少!”
“二少爺,他沒死?”
見到云殊的面容,頓時所有云氏子弟都是一驚,就連站在一旁,靜默無聲的石鐵柱與千冷諸人也是心中吃驚。
“你就是云殊?”云傲飛忌憚的看了云殊一眼,然后說道:“你來的正好,如今云氏族人們已經(jīng)推舉我為云家少堡主,你是現(xiàn)任堡主云淵的兒子,正好做個見證!”
方才那一下,他已經(jīng)見識到了云殊的厲害。
為防萬一,他打算先將自己少堡主的名分定下,以免計劃功虧一簣!
“少堡主?”云殊嗤笑一聲,冷然質(zhì)問道:“云家堡少堡主向來能者居之,你有何德何能敢居少堡主之位!”
這個理由正是其他人用來質(zhì)問云濤的,如今他剛好拿來一用。
“哦?”云傲飛眼睛陡然一凝,看著云殊一字一句的問道:“這么說,你要挑戰(zhàn)我?”
“正是!”云殊毫不示弱,與之對視。
雖然實力有所不及,可是到了此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云家堡堡主之位他勢在必得,豈容他人染指?
“云二少要挑戰(zhàn)傲飛?這……”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傲飛如此厲害,恐怕連大長老都比不上,二少他竟然還敢挑戰(zhàn)!”
“也不能這么說,剛剛二人那一番交鋒,可是勢均力敵??!”
“對啊,還有二少身下那玄獸,似乎是三階上級玄獸蛟首金冠蟒,二少連這蛟首金冠蟒都能馴服,這實力應(yīng)該不會差吧!”
聽到這里,所有人的目光,這才落在了云殊身下的金子身上。
金子那十多米長的身軀,在神劍光芒照耀下耀耀生輝,那粗壯的爪子,鋒利的牙齒,以及那兇惡的眼睛,無一不在展示著它的強大!
是啊,能馴服如此厲害的玄獸,實力又怎會差了?
云氏子弟心中,都不禁升起了這個念頭,要知道,蛟首金冠蟒在三階上級玄獸之中,實力也是極強的。
“這怎么可能,三個月之前,二少他不是才……”有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可是卻沒有人回答。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相信也不行。
“看來你對自己挺有自信!”云傲飛深深看了云殊一眼,終于說道:“也好,那我們就來一場公平的斗劍之戰(zhàn),贏的人就是云家堡的少堡主!”
他忌憚的是云殊的潛力,卻并非云殊如今的實力。
現(xiàn)在的云殊雖然也很強大,可是終究境界太低,比他差上數(shù)籌,這般實力,并不能讓他退縮放棄。
“如此甚好!”云殊點了點頭,然后話音一轉(zhuǎn):“不過,在此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須問個明白!”
“什么事情?”云傲飛眉頭一皺。
“此事事關(guān)家父,同時也事關(guān)云家堡機(jī)密!”云殊看了人群之外的千冷及石鐵柱眾人,然后說道:“自然不宜讓外人知曉,清亭叔,你隨我進(jìn)祠堂來!”
然后,云殊朝著云清亭使了個眼色,就率先朝著舊祠而去。
云清亭心中疑惑,可是也很快跟上。
“什么事情如此神秘,云二少莫不是要臨陣脫逃吧!”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冷聲質(zhì)問道:“況且,你莫非要我們這么多人,等著你一個人不成?”
“放心,我只是問些事情,不需盞茶功夫!”云殊也不回頭,直接進(jìn)了舊祠。
時隔三月,舊祠之中又恢復(fù)了原本整齊的模樣。
“殊兒,你……”云清亭一進(jìn)來,就要說些什么,卻被云殊打斷。
“清亭叔,時間緊迫,我也沒有時間與你多說,這邊的情況老六已經(jīng)都跟我說了!”云殊壓低聲音,然后接著說道:“那云傲飛實力太強,與他對上我沒有絲毫把握……”
“那你還……”云清亭看著云殊,吃了一驚。
沒有把握還敢邀戰(zhàn),這是不要命了嗎?
“放心,我絕不是去送死!”云殊一笑,然后說道:“我把你叫進(jìn)來,一是希望拖些時間,其二則是想要借機(jī)突破,我想問問清亭叔你身上還有沒有破氣散?”
這正是云殊的目的。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他就開始沖擊劍氣第八層境界的壁障節(jié)點了,到此時那處節(jié)點已經(jīng)是搖搖欲墜。
如果能突破到劍氣第八層境界,他有自信能與云傲飛周旋片刻的。
一旦等到體內(nèi)三葉劍火徹底恢復(fù),三重劍火同時爆發(fā)之下,一切敵人盡可碾壓,到那時他將無所畏懼。
“破氣散?”云清亭一愣,隨即點頭:“有,不過你貿(mào)然突破,會不會太兇險了?”
“兇險?”云殊一笑,他這幾次實力提升,哪一次不兇險了?
特別是劍氣第六層突破到劍氣第七層的時候,完全可以說是險象環(huán)生,但最終他都挺了過來。
修行之道,本就是一條荊棘之路,何處沒有危險?
更何況,離開百里山脈之前,神秘龜甲顯示出的卦象,乃是無兇無吉之兆,因此他并不擔(dān)心會有生命之危。
“放心吧,清亭叔,我有把握!”看著云清亭擔(dān)憂的眼神,云殊笑著安慰了一聲。
“那你一定要謹(jǐn)慎,千萬不可魯莽!”云清亭看著云殊囑咐了一句,又說道:“云家堡如今危機(jī)重重,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br/>
說完,方才取出一個霜白瓷瓶,遞給了云殊。
雖然不知道云殊這三個月中經(jīng)歷了什么,以至于實力如此突飛猛進(jìn),不僅達(dá)到了劍氣第七層境界,而且還能與云傲飛正面相抗。
可是,毫無疑問,云殊已經(jīng)成了云家堡的希望。
云家堡此刻可以易手,但云殊絕對不能有事,只要云殊還活著,以他的潛力遲早能將云家堡奪回來的。
“恩!”云殊點了點頭,接過寒霜破氣散,就倒入了嘴中。
頓時,一陣沁人的冰寒,自身體四處散發(fā)開來,很快蔓延到了丹田劍海,剎那之后那處劍氣八層的節(jié)點,就被層層冰霜覆蓋。
“一定要突破!”云殊眼睛發(fā)亮,開始了劍氣八層境界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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