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姐姐,下一步該怎么辦?”她強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用傲視天下的態(tài)度面對沼澤里的妖怪。
夕月把包袱交到她手里,“對不起圣女,未免云陽門起疑,屬下只能送你到這里?!?br/>
換而言之,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去走。
雪千璃腳下一軟,差點當場跪在地上,“不是吧?!彼龁为毿袆樱窟€沒出黑沼澤就被分尸了。
“我和夕月已經(jīng)封了你身上的妖氣,玄清復活也未必看得出你是妖?!睆s天拍拍她的肩膀,露出愛莫能助的神情。
“可是。。。。云陽門在哪我也不知道啊?!睂λ齺碚f,這個世界完全是陌生的。
除了夕月弒天,雪千璃不知道該相信誰。出了魑魅林,她不知道該往哪走。
夕月凝起眉梢,語氣又冰又冷,帶著幾分責備,“圣女,你將來要統(tǒng)領妖族,這點膽氣都沒有嗎?我和弒天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br/>
這個道雪千璃何嘗不明白,只是。。。。
她低下頭,半晌才開口,“對不起?!?br/>
想當年她偷偷替同桌寫肉麻情書換了五毛錢買糖吃,結果被老師發(fā)現(xiàn)當眾念出來。當時雪千璃很慚愧,卻沒現(xiàn)在這么慚愧。
看著她類似受虐兒童的表情,弒天心軟了,無奈嘆息,“送她一程吧,至少送她出黑沼澤?!?br/>
“不行。”夕月硬著心腸。
雪千璃抬頭,用狐貍眼瞅著這對男女。
都說慈母嚴父,為什么她家是慈父嚴母呢?
額。。。。這對千年老妖好像不是她的父母。
哎,她終于認輸了。
“我自己能走得出去?!卑寻にυ诩绨颍┣Я湴恋目粗鴥扇?,“總有一天,我會是魑魅王殿真正的主人,是妖道之主?!彼吹贸鲞@兩人都很愛她,為了她絞盡腦汁,盡心盡力。如果不爭氣一點,不是逼這兩孩子去撞墻嗎?
撞死了不要緊,撞個頭破血流死不了就麻煩了。
緊緊抓著手里的包袱,雪千璃一步一步踏著松軟的泥土走進迷霧。沒有回頭,沒有猶豫,她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身后的夕月手一揮,一股紫色光芒迅速在黑沼澤彌漫,所有妖物立即像中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扇柄輕輕敲夕月的肩膀,弒天苦笑,“你呀,嘴硬心軟,直接送她出去不是更安全。”
“不能讓她依賴我們。”夕月倏然轉身。
弒天笑了笑,看著雪千璃消失的地方。
而走在沼澤地的雪千璃,戰(zhàn)戰(zhàn)兢兢,打著冷顫開始了劍仙世界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