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布可看見趙琳,嚇了一跳。
趙琳不答反問:“顧夕顏呢?”
布可被這么突然一問,含含糊糊的說:“我哪知道她在哪?”
趙琳看著她遮掩的樣子,笑的知知甚明,拉著她坐到偏安靜的角落說:“你不知道?那你倆后來天天躲畫室都干什么了?”
布可瞪眼睛,看到趙琳了然的看著自己,嘆了口氣也笑了。
既然如此,心照不宣。
落座之后,布可問趙琳:“你也報的北京?”
趙琳一直看著她,說:“跟你鄰校?!?br/>
布可意外:“是嗎?我怎么沒聽說?”
趙琳反笑:“你哪關(guān)心這個?”
布可撓撓頭,也覺得自己同學關(guān)系處理的一般,自知理虧,就笑笑。
趙琳不難為她,解圍說:“不報北京,又能報哪呢?”
布可深有感觸,她們這種重點中學的重點學生,似乎除了出國,就必須報北京了,報別的地方,簡直就是天理不容,不然顧夕顏怎么就拼死拼活的非讓她報國府?天知道她有多想報吉林,多想天天看見顧夕顏,多想無時無刻的守著顧夕顏。要是她能報吉林,根本就不會有這場該死的吵架,根本就不會讓她倆相距這么遠,根本不會讓她這樣心急如焚卻死活找不到人。
布可巴巴的感慨:“固有觀念害死人啊?!?br/>
趙琳看著她有所惆悵的樣子,猜到了她的幾分心思,也是感慨的問:“真不知道顧夕顏的魅力哪里那么大,能把你和李品言給迷的什么似的?”
布可抬頭想了想,腦海里浮現(xiàn)出顧夕顏的樣子。然后問自己她哪里好?其實細想想,她似乎哪里都很普通,但偏偏哪里都吸引著自己,讓自己就這么喜歡她,就覺得她怎么看怎么好。只要想起她,就覺得好。
布可搖了搖頭,也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
她說完,覺得聊的差不多了,想走。主要是她記得顧夕顏囑咐過她,不要混gl圈,站起來說:“我走了,這里太鬧。”
趙琳沒有動,坐著看她:“還來嗎?”
“不來了?!?br/>
趙琳笑話她:“這么怕她?”
布可覺得這個人真是頂聰明,笑笑道:“家和萬事興,聽媳婦兒話吃飽飯?!?br/>
趙琳放下扎啤,若有所思的說:“那你能陪陪我嗎?我剛讓人甩了,心情很不好?!?br/>
“這……”布可為難。
趙琳看她,雙掌合實:“拜托了”
“那好吧”布可又坐下,趙琳給她點了杯扎啤,布可就咽著扎啤往臺上的熱鬧上瞧,越瞧眉頭就皺的越緊,趙琳看著她說:“布可,你怎么就不問問我?”
“問什么?”
趙琳嘆氣,終于明白過來的說:“你這個人可真冷血,你不關(guān)心的東西,你就連想都不愿意去想一下?!?br/>
所以她不會問她怎么會在這里,更她不會問她為什么失的戀,她腦子里就沒有這個回路,她不在意的東西,管你表現(xiàn)的再明顯,她都不去多想。趙琳重重的嘆了口氣,似乎一下子想通透了,覺得釋然,又有些惋惜。
布可聳聳肩:“你想說什么?”
“說你跟顧夕顏也許不合適。”
布可放下扎啤,肯定的說:“合適,一定合適,我這么努力再不合適,就沒天理了?!?br/>
趙琳挑眉:“你在這上面講天理?”
布可不喜歡跟人說這些,攤攤手無所謂的樣子。
趙琳搖搖頭,非常的自責:“我的命真苦,喜歡上個二百五?!?br/>
布可甚是同情:“沒事,活人有都是,換一個吧。”
趙琳不說話,給布可叫了杯雞尾酒,花花綠綠的很好看,布可沒有喝過,拿在手里看著好玩,趙琳提醒說:“這酒很烈的,就喝這一杯,一杯就足夠睡一宿的了?!?br/>
“這么烈?”布可不信,她的酒量一向很好,吃畢業(yè)飯的那天,喝多的老蔣都是她扶著送回家去的。她猜老蔣一定不記得了,他到最后都在拍著她肩膀說:“布可,好樣的?!?br/>
趙琳指著酒說:“這是混合酒,不是一般的酒能比的了的。”
布可沒喝過混酒,嘗了一口,看向趙琳:“還挺好喝的?!?br/>
趙琳伸手又叫來一排說:“那就盡情喝,紀念我那場二百五的暗戀。”
布可也沒當回事,前前后后喝了五六杯,就覺得有些不對的說:“不好,我腦子有點疼,這什么酒???這么上頭?”
趙琳早知如此的說:“我跟你說過了,叫你不信?!?br/>
布可看著趙琳的樣子在眼睛里搖搖晃晃的,甩了甩頭,吞吞吐吐的說:“我靠,我不是吧?”
是的,醉了,她是真醉了。
趙琳巴拉巴拉她歪在桌子上的腦袋,見她沒反應,憤恨的扶起她,不解氣的說:“活該,就說你是二百五,你還不信。”
趙琳把布可搭上了出租車,剛開車,布可的手機就在口袋里響了起來。第一遍趙琳沒理,第二遍的時候,趙琳從布可的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屏幕,果然是顧夕顏。她想一下,接通了手機,先發(fā)制人的說:“顧夕顏?!?br/>
顧夕顏一愣,沒聽出是誰,還特意看了下手機,確定沒打錯電話,就問:“哪位?”
“我是趙琳,布可喝多了在我這呢?!?br/>
顧夕顏簡直了,氣的肺都要炸掉了,辛辛苦苦,自己這是為哪般?但跟趙琳沒關(guān)系,就說:“我人在北京,你們在哪兒?我過去?!?br/>
趙琳詫異:“你在北京?”
顧夕顏不跟她多話,再問:“你們在哪?”
趙琳笑笑,拍拍布可醉的昏昏沉沉的腦袋說:“咱們在布可學校門口見吧,我正把她往回運呢。”
顧夕顏答應著好,就在國府正門等她們。冷風里站了大半夜,氣的不行不行的。原本只是因為一點小事兒拌的嘴,她也確實有不對的地方,還不知道給布可臺階下,之后這個人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了。顧夕顏暗暗著急好幾天,也開始覺得自己的不對,一狠心買了票,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看她,這家伙可好,跟人買醉狂歡去了?!
快凌晨的時候,出租車停在校門口,打了很大的一個長燈,趙琳摟著站不穩(wěn)的布可,搖搖晃晃的從車里出來。顧夕顏順著車燈找過去,兩個人對望,女生的心思最是敏感,不必多說,顧夕顏將布可扶過來說:“謝謝你了,明天我讓布可跟你道謝?!?br/>
她說完,扶著布可就要往賓館走,趙琳卻跟了上來,也幫她扶起布可,一邊走一邊說:“她真的特別喜歡你,可這么沉重的愛,你受的起嗎?”
顧夕顏淡然道:“那是我們倆的事?!?br/>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為她感到不公平,她那么喜歡你,喜歡到都瞎了,眼睛里再看不見別人了,可你根本不是此道中人,你只會讓她傷心,”趙琳還說:“我看了快她三年了,我敢保證,在你和她之間,她永遠是委曲求全的那一個?!?br/>
顧夕顏沒有再說話,抱緊了布可往前挨。
趙琳一直撐著布可的肩膀往前送,還說:“顧夕顏,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根本不值得這樣的兩個人為你奮不顧身,李品言到最后,基本上是被你毀了?!?br/>
顧夕顏停下來,神色冷冷的看著她說:“我喜歡一個人是錯,難道我不喜歡一個人也是錯?”
“錯?”趙琳啼笑皆非:“你看,你心里還是排斥的,你覺得你跟她在一起是錯的。不過,你們之間的是是非非我管不到,我只知道你已經(jīng)毀了一個了,而這個”趙琳拍了拍布可的腦袋,對顧夕顏說:“你如果再不改變你的想法,我看也快了,你還記得嗎?她高一時的樣子,自由自在,睨視傲行。我那個時候非常的羨慕她,想不明白,怎么可以有這樣的人,活的簡單快樂,卻可以擁有一切??赡憧纯此F(xiàn)在的樣子?”
顧夕顏被問的啞口無言,只撐著布可不說話。
趙琳幫顧夕顏把布可扶到賓館的房間里,重重的松了口氣,出門前,她無所顧忌的打量了一眼顧夕顏,不客氣的說:“我猜這都快一年了吧,你還沒讓她碰過,或者,你就根本沒想讓她碰過?!?br/>
這話說的太過露骨,顧夕顏讓她說的惱怒,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她。
趙琳譏笑:“您還真以為你們是柏拉圖?。俊闭f罷開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