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芊芊醒來的時候都快晌午了。
她知道自己昨晚喝得有些嗨,那酒太香太醇了,喝一口后就停不下來。
至于喝醉以后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腦子里沒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昨晚很興奮,好像一直在笑。
司空冥夜早就醒了,穿戴整齊的坐在桌邊,她掀開床??戳艘谎鬯y絲不動的后背,黑袍下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陰陰沉沉,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司空冥夜并未回頭,甚至連側(cè)眼都沒有一個。
“干什么呢?誰惹你了?”裴芊芊好心問道,始終覺得他這樣怪怪的,拿個后背對著人就像跟誰生氣一樣。她應(yīng)該沒得罪他才是,因為她身上沒有異樣,可見昨晚他們什么也沒做。要是她真惹到他了,不說渾身酸痛,多少會睡不安穩(wěn)的。
可司空冥夜還是紋絲不動,僵冷的背影猶如蠟像佇在那里。
裴芊芊想下床,可崴傷過的腳還沒全完好,這兩天用膳都是他抱她去桌邊的。她撐著身子起身,試著要下床活動活動。
只是在她剛俯下身子找鞋時,司空冥夜突然轉(zhuǎn)過身,半瞇的深眸滲透著寒芒,猶如出鞘的冷劍直直射向她,“中國是何地方?”
裴芊芊‘啊’的張大嘴。
短暫的驚呼后她快速扯出一抹傻笑,“什么中國,不懂你說什么。”她繼續(xù)低頭找鞋,嘴里還嫌棄般的嘀咕道,“動不動就擺張冷臉,還問些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被誰惹到了,盡把氣撒在我身上?!?br/>
她剛把鞋子提起來,視線就被人擋了去。抬頭迎著那雙陰沉至極的黑眸,她翻起了白眼,“你到底要做什么?別陰一陣陽一陣的行么?有什么話就直說,誰惹了你你找誰去?!?br/>
司空冥夜突然捏住她下巴,眸光鎖緊她抱怨的小臉,“本王再問你一次,中國是何地方?”
裴芊芊一把推開他的手,惱道,“干什么???想欺負(fù)人就直說,別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
她臉上滿是怨氣,可抓著鞋子的手卻不自然的輕顫著,司空冥夜眸光斂緊,突然轉(zhuǎn)身,帶著一身刺骨的寒氣消失在門外。
裴芊芊咬著唇,眼底的心虛和緊張這才暴露出來。
她已經(jīng)不用猜測了,肯定是昨晚自己酒后說了不該說的話??伤媸怯洸磺宄约旱降渍f了多少,他又知道了多少。
扔了鞋子,她煩躁的抓起頭,“昨晚一定是著了那家伙的道了!”
想起那些烤肉和美酒,她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是那男人故意布置的。好端端的讓她喝酒,還不管她喝多喝少,這根本不像他平時的性子。
可昨晚她到底說了些什么啊?
媽蛋!以后絕對不沾那些東西了!
……
一直到當(dāng)晚夜深司空冥夜都沒出現(xiàn),裴芊芊知道他又回了那間漆黑的屋子,于是找了過去。
“王妃,王爺歇下了。”啟風(fēng)攔在門外不讓她進。
“他歇了我就不能進了?”裴芊芊莫名火大。
“王妃,您還是回去吧?!眴L(fēng)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摸樣。
“回去?回哪去?”裴芊芊譏笑,“我跟你們王爺成親,這地方按理說就是我的家。可你看看,我像是這里的主子嗎?”
“……”啟風(fēng)低下頭不看她。
“要我走,可以?!彼锨白ブ滦渫箝T的方向扯,“走,去跟守門的說一聲,讓他們放我離開。”
“這……”啟風(fēng)臉都黑了。
“不行啊?那你就別擋道!”裴芊芊推開他,一拐一拐的沖到房門口,撞開房門,怒氣沖沖的闖了進去。
“……”啟風(fēng)緊抿著薄唇,皺緊著濃眉。
房間里,裴芊芊兇神惡煞的進去后,發(fā)現(xiàn)屋中央的軟榻上沒人,床上多了一抹修長的身影。
她走過去一屁股坐上床,也沒去看人到底睡著沒有。
“你若是覺得咱倆不合適,我允許你寫休書休了我。”
“其實你我都清楚,就咱倆的性格,做朋友還勉強,做夫妻、做情人都不適合,咱們好聚好散也比動不動就冷戰(zhàn)強。更何況我對你也失去了價值,沒啥用處了,你也不用再養(yǎng)我這樣的閑人?!?br/>
“司空冥夜,我是說真的,不是負(fù)氣的話,也不是來威脅你的,我是真的覺得我們很不合適。先不說咱倆出生的差距,就咱倆這種性格……你說有誰像我們這樣因為一句話或者一件小事就鬧脾氣的?相處好的時候跟蘸了蜜一樣,翻臉的時候就跟仇人一樣,日子過得這么糾結(jié)矛盾,這又是何必呢?”
“司空冥夜,我承認(rèn)我還是有些喜歡你的,但這也僅僅只是喜歡。不止是我,恐怕你自己都很清楚我們不一定有將來。你讓我糾結(jié),而我也讓你橫豎都不滿意,與其互看不順眼,為什么不早做個了斷?”
她低著頭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堆,可床上的男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如同睡得很沉一般。
裴芊芊看了他后背一眼,起身,低聲道,“其實我不喜歡跟人吵架,也很反感這樣冷戰(zhàn),如果你真的對我無話可說,那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自動解除夫妻關(guān)系,以后你走的……”
她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手腕突然被捉住。
撲倒在床上的瞬間,那修長的身影朝她翻身并將她牢牢壓在身下。
黑暗中,她視線并不清晰,辨不出他的神色,只是周身被一團陰沉的氣息罩住,冷得讓她窒息。
“司空冥夜……唔唔唔……”她剛一張嘴就被他冷硬的薄唇堵住,蠻橫的舌頭長驅(qū)直入,霸道得像是要奪走她肺里所有的空氣。
這間從未有過陽光的房間,陰沉又壓抑,而此刻在她身上的男人,更如同羅剎上身,自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寒氣把這鬼屋一樣的房子渲染得更陰森沉冷。
他們不是第一次行房,可今晚的地點、今晚的氣氛,讓她沒來由的感到害怕,彷如身上這個男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索要無休無止,肆意而狂虐,哪怕她出聲尖叫、哪怕她哭著求他,他依然瘋狂如癲……
她記不清到底持續(xù)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身體像被掏空一般,眼前一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