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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媽做愛 老程家三個字一落地屋內(nèi)

    老程家三個字一落地,屋內(nèi)聞聲安靜下來的一桌人多數(shù)都不皺了眉。

    李老爹才一副高興模樣,一下便拉了下來,又將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們吃著,我去瞧瞧!”

    祁佑卻是面上平靜,只將一塊子新鮮雞肉夾給兩個孩子。

    李老爹出了屋子一瞧,可不就是那程老族長嗎!

    老爺子滿臉不高興,嘴里還氣憤地扯著話頭,身后竟跟著三四個程家人,個個手里牽著半大孩子,看面孔都是程家族里的小輩。

    李老爹眉心一跳,一看這就是沖著祁佑來的。

    程柳兩家底下小輩雖有些小毛病,卻大多和善,只這兩個族長不知怎的,年紀一大,一個比一個迂腐不說,跟祁佑知行好似犯了沖似的。

    去年柳貴跟李蘭一事私通撒鹽一事攪和得驚天動地,雖將私通一事瞞下了,可周圍幾個歲數(shù)大的卻都一清二楚,如此沒臉的事兒,臊得柳族長連門都不敢出了,至今沒見他出來晃蕩,自然也攪.弄不了什么,這一個倒是消停了。

    而這程族長好似忘了前頭如何對待祁佑,自打祁佑做了官后,雖骨子里有些后怕,明面上卻仍時常作出一番長輩樣兒在外幾次評判祁佑。光是村長跟里正遇見便有好多次了。

    今日竟是上門來說教了?!

    李老爹臉色難看:“你這是做什么?”

    程族長一路走來,這副氣勢被鄉(xiāng)里人瞧見,不免跟了幾個看熱鬧的,不多不少也有近十個,此時紛紛竊竊私語著。不怪他們看熱鬧,只因這程族長如今這威信一降再降,跟個笑話似的。

    被一打人圍觀,這老爺子自然憋了一肚子火,可他自認今兒來是有要事,底氣十足。

    “我聽說祁佑來了!”

    李老爹冷哼一聲:“來了,正吃飯呢,你有什么事兒待吃了飯再說也不急。”

    他不是小輩,正經(jīng)長輩,又是到了這歲數(shù),到這族長跟前也不懼什么。

    對上李老爹難看的面色,程族長自然心里也不爽快:“他既是來了,為何不來看望族里幾個長輩?這是眼里沒有我們了?!”

    “你這什么毛病!端著個身份白日里背后嘀咕祁佑小話不夠,還要到跟前來耍一耍族長威風?!”

    不敬長輩,這樣一頂帽子砸下來,這老小子是生怕祁佑坐穩(wěn)了縣太爺吧!

    李老爹沒好氣道:“這會兒沒功夫跟你閑扯,你要有什么事兒過會兒再來,年紀一大把到處晃蕩,也不怕一把一把老骨頭給晃散了!”

    這好日子,李老爹也沒心思在這兒跟他掰扯,直接開口趕人。

    這一趕自是叫這族長心頭更氣。

    他一個族長要見自家小輩得主動過來不說,還被一個外姓人給趕了,氣得他當即吼道:“這做官做糊涂了不成?!日日就想著外姓人,連祖宗都不敬了!”

    后頭幾個小輩本就是被他強壓著過來的,此刻聽他嘴里如此罵上了祁佑,嚇得幾人當即就想回去。

    可見他邊罵邊要進了李老爹家的大門,又趕緊去攔下。

    這老爺子氣糊涂了不成?!人家是小輩,可也是縣太爺!但凡一個不顧念官聲,私下里找個名頭把你這族長名頭給找人替了也有的!

    于是三四個小輩一旁攔著,李老爹擋著門口,前邊幾個不知所措的孩子愣愣地看著,外頭又有聞訊趕來的鄉(xiāng)親們又圍上了一大圈,這院子里倒有幾份熱鬧。

    里邊聽了全程動靜的祁佑終于也放下了筷子,掃了一圈,在座的李奶奶,蔡大娘,蔡族長,面色無一不難看的。

    他輕笑一聲:“不打緊,我出去瞧一瞧。”

    說著便起了身。

    走到門口,那族長正被幾人攔著,一把年紀了風度全失,看到后面幾個膽怯的孩子,祁佑大致也知曉了他的來意。

    程老族長平生最愛顏面,到老都是一副端著的模樣,被幾個小輩半拉著正覺丟臉,一抬頭便見自個兒口里罵了好幾回的祁佑正走來。

    說來也奇怪,平日背地里一通批判,以長輩的身份多番在人前指責,如今這人在眼前,他卻忽的心虛起來。

    幾個漢子見了祁佑,也不好強拉著,齊齊地脫了手,想到被族長拉過來的來意,幾人面色都有些臊紅,一人反應快,便想著帶著自家孩子先走人,卻不想祁佑當即開了口。

    他面帶笑意:“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竟勞動族長帶了幾位叔兄親自過來?!?br/>
    程老爺子被這笑意唬住了,自是以為這人做了官不敢在人前不敬他,底子里這點虛便拋諸了腦后,正過身子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如今做了官有幾分好歹,竟是不把我看在眼里了?巡查官窯多少次未見你上門,今日反倒上了別家的門!”

    這話聽得外頭圍看得人不由得好笑,這老爺子何時這般臉大如盆,人家巡查官窯是要事,難不成每日來之前都要拜一拜你這個失了情分的族長不成。

    祁佑卻好似未被惹惱的模樣,笑了笑道:“那依族長的意思是我該如何?”

    他上前一步:“是不計前嫌由著族長幾番指責,或是依族長予取予求?”

    他面上雖笑著,說出來的話卻略顯諷刺,程老族長聽得一個激靈,立刻駁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哪里要你什么了!我今日可是替族里幾個孩子說話來了!”

    看了看幾個瑟縮的孩子,老爺子說話聲兒都足了些:“外姓的孩子,連縣試報名都親自帶著,你自家的小輩卻是連書都念不上!你這心可是長歪了!”

    “族長這話說得不對?!?br/>
    祁佑一句反駁,對上老爺子的眼睛不緊不慢道:“我身為本縣縣令,不論外姓內(nèi)姓,都是我的縣民,沒有厚此薄彼的道理?!?br/>
    “而念書一事自有各家定奪,我一個縣令管得了縣內(nèi)經(jīng)貿(mào)繁榮,斷得了冤假錯案鄰里糾紛,卻唯獨插手不了家務事?!?br/>
    似是沒想到祁佑真有理有據(jù)地駁了回來,老爺子竟被連著兩句說得發(fā)愣。

    “族長要指責我其它便隨意,可要說念不上.書我卻要為自個兒抱屈。”

    祁佑環(huán)視一圈院子外邊越來越多的鄉(xiāng)親,斂了神色:“自我未上任前,春姐已念著情誼給諸多鄉(xiāng)民們供了便宜?!?br/>
    “更遑論我上任后連番舉措,若說偏心,我確確實實偏了?!?br/>
    “官窯選址選在這幾處村子附近,又引開了集市,前幾日郭家的番薯地,一樁樁舉措本可以送至鎮(zhèn)郊幾個鄉(xiāng)里,我卻偏偏挑了這邊?!?br/>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族長您說,是不是偏了?!?br/>
    “幾日前的番薯地,不過改了一紙未簽訂的契約,鄉(xiāng)親們便要鬧上一鬧,也就是郭少爺好性兒,又有情面往來,如若不然,當日就該撒手離去?!?br/>
    依舊是輕輕淺淺的幾句,可落在旁人耳朵里皆是警醒,那幾個從甜水村過來的鄉(xiāng)民們頓時臉上臊紅。

    先不說那偏不偏心的,這祁佑口中說的不就是他們嗎,當日聽了改成一戶一塊后就變了嘴臉,嚇得那郭少爺紅了眼睛。

    郭家又哪是肯看旁人臉色的角色,不過就是看在祁佑一家子的面上,還好聲好氣地同他們解釋嗎。

    若沒有這幾分情面,這番薯地早就沒他們的份了!

    當日沒想明白,此刻祁佑一提點,幾處鄉(xiāng)里的人心中只剩下后怕。

    小涼山一眾人依舊是看熱鬧,聽到這兒早有人嘀咕。

    “我就說他們不識好歹呢,還在郭少爺跟前指指點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郭少爺占了他們便宜呢!”

    再看那老族長,被四周的說話聲擾得愈加煩躁,他可不愛聽這些。

    “我跟你說小輩的念書教養(yǎng),你扯這么遠做什么!”

    祁佑收回眼神,淡淡道:“族長既提到了心偏,我便好好跟族長分說分說,有何不可?”

    眼看著旁人看自個兒的眼神愈加嫌棄,又頓覺落了下風,程老族長直氣得心口疼,愈發(fā)口不擇言。

    “你如今口舌伶俐,又有官位傍身,都敢頂撞長輩了!那兩個小子被你如此近身地帶著,想來這童生試該穩(wěn)了吧!”

    這話一落,只見祁佑面色一下冷冽:“族長慎言!”

    可看在那老爺子眼里卻好似戳中了痛點。

    “歷來本縣縣令是科考的主考官,你與那兩個小子如此親厚,連個報名都帶在身邊,誰能知曉你不會作出那起子污糟事兒!”

    “你這老貨!”李老爹一聽這話剛緩下來的臉色又一瞬難看,四處看了看,拿了根稱手的棍子就要過去。

    虧得祁佑手快一下攔住。

    程老族長一輩子被人供著敬著,敬出如今這虛偽惹事又怕事的模樣,看到真棍子上手,心里早就嚇壞了,立刻就往幾個小輩處避身。

    李老爹氣得直喘氣:“你聽聽這老東西說的!這哪是一門族長該說出來的話?!今兒我這條老命賠在這里都要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祁佑取下棍子,面色嚴峻:“爺爺別沖動,有我在呢。”

    說著朝門口兩個出來查看情況的小廝示意,程忠程義立刻上前將老爺子扶到了一邊。

    是他高估了這族長的行徑,虛偽易怒,口不擇言,這一句下來,聽信的人不見得有,可背后將今日這事兒當做話頭言說的不占少數(shù),傳來傳去,這當口上給兩個孩子留下閑話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下一計較,再轉身,神色已十分難看。

    掃了一圈眾人,小涼山的鄉(xiāng)親們大多對這族長怒目而視,他便上前擲地有聲地一句質問道:

    “諸位鄉(xiāng)親在前,族長這一句可是污蔑祁佑為官不正?”

    這老族長給他扣下了個帽子,他大可以回扣。

    走至眾人面前,他冷笑一聲:

    “我雖將為縣試考官,而試題卻是由上級屆時下發(fā),我與考生一前一后拿到,如何替孩子們遮掩?”

    “族長輕飄飄的一句,卻是將我品行官聲與孩子們的前途放置火上炙烤!你可有想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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