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并不容易辦。”辦學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她的想法也未必太天真了一點。
“我知道,但我想辦。”即便這件事再艱難,煥魅靈的臉上全是認真,這么多年了,她突然有了一件值得去終身奮斗的事。顏丞看著她眼中熟悉而陌生的光,心里的感覺有些微妙。
“是個好想法,慢慢來,我支持你?!鳖佖┬α诵?,得到他的認可,煥魅靈眸中的光更亮了。
是夜,顧桉和蕭衍到了太湖。
夜色漸深,而湖上的夜色卻是更濃,船上燈光搖曳,是一副繁華熱鬧的景象。蕭衍牽著顧桉的手,走上了最大的那艘船。
“兩位公子,要聽曲嗎?”兩人剛踏上船,就有人迎了上來,對方風情萬種地朝顧桉揮了揮帕子,濃烈的胭脂味襲來,顧桉臉色微變,旁邊的蕭衍卻是笑得揶揄。
“聽?!鳖欒窈芸炀途徑饬饲榫w,皮笑肉不笑,還大方地甩出了幾張銀票,正是蕭衍那日給她的。
“多謝公子,里面請?!?br/>
對方將兩人邀入了船中,這艘船船身很大,里面也足足容了三層樓,一樓里人來人往,在人群中央,歌女舞姬盡情表演,而旁邊的男人坐擁右抱,被伺候著飲酒進食,偶爾還伸手摸摸姑娘的臉,好不愜意。
這才是真正的花樓。
顧桉在心里說了句。
兩人落座在離中央不近不遠處,很快就有人簇擁而來。
“公子,需要奴家伺候嗎?”一個紫裙的女子像顧桉撲了過來,顧桉順情一攬,動作自然地讓蕭衍黑了臉,而很快人就纏上了他,蕭衍毫不留情地用扇子打開了。
“你們別碰他,他斷袖?!蹦屈S裙的娼女臉色微變,聽到顧桉這番話,馬上又恢復了過來,朝顧桉而去。
“那這位大爺還真不如公子識趣?!睌嘈淠挠心信驴旎睿S裙的女子嗔笑了一句,挽上了顧桉的另一個胳膊,其她人一看來晚了,暗罵了一句轉身看向別人。
“美人說得對,他確實不識趣,他就是來聽曲的,莫要管他。”說著,勾了勾黃裙女子的臉蛋,引得她輕笑了一聲。
蕭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暗了幾分。
“公子,這位公子不會喜歡你吧?”紫裙女子給顧桉喂了顆葡萄,見蕭衍臉色不好看,玩笑地說了一句。
蕭衍的臉色頓時有些怪異。
“本公子生得這般好看,人見人愛,他喜歡我豈不正常?”顧桉看著簡直笑樂了,笑容越發(fā)放肆,她現在的容貌是如玉小公子,而蕭衍是長相普通的成熟男人,還真有斷袖那種感覺了。
“公子好生自戀。”旁邊的黃裙女子聽著也拿著帕子揶揄地笑了笑,這時,蕭衍突然站起身來,當著眾人的臉面親了顧桉一口,坐實了這“斷袖”的癖好。
一樓的男人見此都驚了,隨后是詭異的笑容。
“你開的這場子真是大,龍陽之好的都來這里尋歡來了?!币粯顷幇堤幍囊蛔郎?,坐著兩個衣著華貴的男人,其中一個黑衣的男子笑著說了句。
“林兄說笑了,論場子,哪有你開得大?!苯献畲蟮馁€場之主,那盈利不比他這船坊大?
“寧兄的場子也不小,斷袖的都來了,如此一來,寧兄不是有了新的生意?”這朝中有龍陽之好的貴人也不少啊。
“林兄這話說的,我要是搶了南風院的生意,那邊不是要找我的場子?”他這船坊做的只有江南的生意,南風院可是遍布全國的,幕后之人他們至今也沒查清,冒然摻一腳,可討不了好。
“還是寧兄深謀遠慮?!焙谝碌哪凶涌戳艘谎坌Φ盟烈獾念欒?,眸光也有些隱晦。
“怎么,你想摻一腳?”旁邊的男子沿著他的視線朝顧桉看去,意會了過來,眼中隱含著笑。
“還得借寧兄一臂之力?!薄昂谜f?!?br/>
顧桉一邊跟兩個女子說著笑套著話,一邊打量著這船坊,突然,她眼神變了變,朝蕭衍使了個眼神,后者有些無奈,搖搖頭起身往別處探去。
蕭衍前腳剛走,后腳坐在暗處的黑衣男子便朝顧桉走了過來,顧桉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落座在了自己身旁。
“這位兄臺是生面孔,哪里人?”
“京城人,游學路過?!鳖欒衿ばθ獠恍?,也沒有接他遞過來的酒。
“是嗎?那兄臺應是出身權貴?!睔赓|不掩,衣著華貴,更重要的是,細皮嫩肉。
“兄臺說笑了,小門小戶罷了?!睂Ψ接幸饨咏?,顧桉心里多了警惕。
“小門小戶也罷,本公子覺得兄臺很合眼緣,兄臺初來乍到,不如由我來為兄臺講講江南的趣事?”黑衣男子一口喝下了手中的酒,杯子反放看了一眼顧桉,顧桉笑了笑,將自己杯中之酒一口飲盡。
“那便勞煩兄臺了?!?br/>
旁邊的娼女見兩人來了話,識相的挪開位置坐在兩人外面,還給兩人添了酒,如此一來黑衣男子和顧桉的距離便更近了,顧桉拿著酒杯的手肉眼可見地頓了頓。
黑衣男子也見了,眸光也染了笑意。
“你年紀小,少喝點酒,喝茶吧?!?br/>
黑衣男子奪過了顧桉手中的茶杯,觸碰到了她微冷而細嫩的手,然后給她遞了杯茶。
顧桉眸光閃了閃,這句話,幾年前蕭衍也對她說過,還是他們初遇的時候。
“多謝兄臺關心了?!鳖欒裥α诵Γ畔铝四潜瑁]有喝。
警惕心還挺強,黑衣男子在心里說兩句,不過只是如此,是逃不出他的掌控的。
“兄臺穿這么少,不覺得冷嗎?”
此時,男子突然靠近了顧桉,溫熱的氣息打在了她潔白的脖子上,還未來得及反應,視線便開始模糊。
“你......”話還沒說完,顧桉眼一閉暈了過去,男子順勢將她摟在了懷里。
“兄臺你醉了?!边_成所愿,男子笑得更為肆意,攬著顧桉往外走去。
“他明明......”旁邊的娼女正想說話,此時,她們的老板走了過來,她瞬間止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