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醒來了
等到龍遠流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時候,戰(zhàn)神號星際戰(zhàn)艦已經(jīng)開啟了返回首都星的航程。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龍遠流揉了揉睡得發(fā)沉的額頭,恍然覺得這一幕似乎非常熟悉。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做個檢查?是覺得頭疼嗎?”一串連珠炮似的問題問下來,龍遠流真的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了。
“拉姆醫(yī)生,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緊張?”由于剛剛蘇醒過來,龍遠流的嗓子還帶著幾分嘶啞。
“來,喝水!”緊張的拉姆連忙將一杯溫水遞到龍遠流面前。
“我說……你就不能扶我一把?”費力從床上坐起來的龍遠流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卡車壓過一樣,全身酸痛,每動一下骨頭都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看到旁邊手足無措的拉姆,他不免有些來氣,作為救死扶傷的醫(yī)生怎么能不幫助病人呢!
誰知聽到龍遠流的話,拉姆的一張臉都要燒起來了,好半天才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我……我不敢!”原諒他吧,這孩子這輩子除了他自己的爸爸,還沒有和其他亞獸人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呢!
“不敢?”龍遠流對拉姆的話很疑惑,難道自己的傷已經(jīng)重到連醫(yī)生都不敢碰自己了嗎?可他并沒有覺得很嚴重啊!況且按照獸人帝國的科技,不是只要沒死就一定沒事嗎?龍遠流一邊想著一邊接過拉姆手中的杯子,大口喝下里面的溫水之后才繼續(xù)說道:“你這是怎么了,感覺怪怪的?”
拉姆擦擦頭上的汗,顫抖著手接過龍遠流遞回來的空杯,小心翼翼地避開龍遠流的手指,臉上的紅暈依舊沒有減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傾向?!拔摇覜]……沒事!”
這時病房的大門傳來一個細微的開啟聲,然后緩緩地露出一條門縫。
“呦!總算醒過來了?”凱爾輕輕地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已經(jīng)靠坐在床頭的龍遠流,小心謹慎的樣子立刻不翼而飛,換上了一貫的不著調(diào)。
“你再不醒來這艦上可就要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龍遠流聽出凱爾可不是在開玩笑,皺著眉問道?!皝喫鳡査毕胍獑枂杹喫鳡柣貋砹藛幔捎植恢涝撛趺撮_口。
“哎呦,這才幾天沒見就想他了?”凱爾坐在龍遠流的腳邊,一手纏繞著肩上的秀發(fā),還沖龍遠流拋了個媚眼。
龍遠流只覺得一陣惡寒,頭發(fā)都豎起來了:“誰想他了!”
“哎呦還不承認~”看到龍遠流有炸毛的趨勢,凱爾很快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放心,將軍大人好著呢,知道你醒來他就更好了!”
說罷又沖一邊的拉姆翻了個白眼,“你還不趕快向大人匯報阿龍醒了,總是磨磨蹭蹭的,還嫌罰的不夠是吧?”
一旁的拉姆像是突然觸電了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就躥到了門邊,然后握著門把手可憐兮兮地說道:“阿龍的數(shù)據(jù)還需要監(jiān)控……”看到凱爾細長的眼睛豎了起來,他“嗷”地一聲躥了出去。在關(guān)門的一瞬間,龍遠流似乎聽到他喊了一聲:“我讓麥爾肯進來!”
“他怎么了?”龍遠流回頭問凱爾。
“切!挨訓(xùn)了唄!”說完凱爾一雙細長的眼睛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著龍遠流,直到把龍遠流看的頭皮發(fā)麻不自覺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喂!你看什么?”龍遠流覺得自從他醒過來,所有人都怪怪的。拉姆動不動就臉紅像只受驚的兔子,好吧,他本來就是一只兔子。凱爾看他的眼神讓他發(fā)毛。還有亞索爾……好吧,龍遠流承認,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之后,醒來的第一眼沒有看到亞索爾他還是有點小失望的。
“嘖嘖……”凱爾咂咂嘴,摸著下巴道:“你這樣子哪里像亞獸人呦!”
“你!”龍遠流臉色頓時蒼白:“你知道了?”
“現(xiàn)在全艦都知道了吧?”凱爾翻個白眼說道。“要不是這樣,事情也不會鬧這么大?!?br/>
“什么意思?”龍遠流問道。
“什么意思?萊恩和卡恩大人現(xiàn)在還在禁閉室里關(guān)著,要不是拉姆還有點用早就一起進去了,不過嘛,”凱爾低頭看看時間,“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進去了?!?br/>
“為什么?”龍遠流臉色蒼白地地問道。
“咚咚!”兩聲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房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纖瘦男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看起來精神不錯!”麥爾肯笑著邊說邊把托盤放在龍遠流的床頭柜上,“你剛醒過來,腸胃還不太適應(yīng),先喝些營養(yǎng)劑,口味都不錯哦!”
“呃,謝謝!”龍遠流拿過一包像是果凍一樣的東西,來回翻看著。
麥爾肯又從托盤上拿了一包淡粉色的營養(yǎng)劑,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從袋子里伸出一根吸管。然后遞給龍遠流。
“對了,凱爾,你剛才說的關(guān)禁閉是什么意思?”龍遠流一邊喝著水蜜桃口味的營養(yǎng)劑一邊問道,果然這個東西的口感也像果凍一樣。
凱爾聳聳肩膀,把龍遠流昏迷這些天的發(fā)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自龍遠流受傷以來已經(jīng)過了五天了,戰(zhàn)神號上的所有官兵可以說是度日如年的度過了這水深火熱的五天。
亞索爾被龍遠流是亞獸人的消息打擊得不輕。想想他為了龍遠流是怎么毅然決然和家里人出柜的吧!在努力讓自己接受自己是同/性/戀之后,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向來淡定的將軍大人都不淡定了。就好像之前做的一切準備都是笑話一樣,將軍大人頗有些惱羞成怒。按理說最該承受亞索爾的怒火的應(yīng)該是罪魁禍首龍遠流,可是這家伙還在醫(yī)療艙里泡著,而且亞索爾也舍不得對龍遠流發(fā)火,所以在他身邊的屬下就遭殃了。
首當其沖被“火燒”的是軍醫(yī)拉姆。如果他一開始就檢查出龍遠流是亞獸人,后面這一切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將軍大人不會出柜,龍遠流也不會遭受這場無妄之災(zāi)。所以拉姆就是罪惡的源頭,罪不可?。‘斎?,礙于拉姆是龍遠流的主治醫(yī)生,在龍遠流蘇醒之前不予懲罰,戴罪立功。等到龍遠流蘇醒后,拉姆自己去小黑屋待七天。
接下來就是卡恩。說起來熊弟弟也挺倒霉的,那天應(yīng)該是卡恩陪著龍遠流訓(xùn)練,誰知早晨接到了亞索爾發(fā)出的集合命令,他腦子一熱就跑去接應(yīng)亞索爾他們?nèi)チ?。在他看來,龍遠流安安全全地待在戰(zhàn)神號里怎么可能會有危險?亞索爾讓他們這些親兵保護龍遠流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星艦中有那么多人,誰不能保護龍遠流?殊不知危險恰恰來自內(nèi)部。
最終卡恩以未執(zhí)行上級命令導(dǎo)致龍遠流重傷的名義,被撤銷了親衛(wèi)隊隊長一職,并且被罰緊閉10天。
“當然這些都是小意思,”凱爾一根手指卷著自己的長發(fā)道:“最慘的是萊恩大人?!?br/>
“萊恩?”龍遠流驚訝道:“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在他看來拉姆和卡恩其實也沒什么錯,如果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八成也會像他們一樣,覺得化驗晚一天能有什么關(guān)系,或者我不在一天也不會有危險。但這是在軍隊中,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句話不僅在地球上適用,在這個軍事化統(tǒng)治的獸人帝國中更適用。而拉姆和卡恩顯然沒有做到這一點。
但是,這跟萊恩副官有什么關(guān)系呢?怎么他反而成了最慘的了?
“也算是萊恩大人倒霉吧,誰讓遇到杰森那個瘋子呢?”旁邊的麥爾肯弱弱地說道,倒是在說道杰森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非常憤怒。
“杰森……”龍遠流低下頭,回憶起那個獸人眼中的暴戾他依然忍不住發(fā)抖,太可怕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獸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的!而且差點就成功了。
“好了沒事了!”麥爾肯溫柔地摸摸龍遠流的頭發(fā),輕聲說道:“不要怕,我們把壞人都抓起來了!乖~”
龍遠流被麥爾肯的語氣驚得向后一躲,用一種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對方,黑著臉說道:“你這是什么語氣?好像我是弱/智一樣!”
麥爾肯紅著臉收回手,坐在龍遠流病床邊的椅子上,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對不起,我還以為你們亞獸人都喜歡這樣,我有個亞獸人弟弟……”
“喂……”看到麥爾肯的樣子,龍遠流也覺得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了,人家只不過把自己當成弟弟了而已,他不好意思地側(cè)了側(cè)身子說道:“呃,對不起啊,我不是要兇你……”
“噗哈哈哈哈!”麥爾肯還沒說話,倒是凱爾笑得差點從床邊翻下去。隨著他的笑聲,龍遠流的臉更黑了,而麥爾肯的臉卻更紅了。
“龍遠流,你就不能有點亞獸人的樣子嗎?”凱爾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對龍遠流搖著頭說道:“難怪你能隱藏這么久……莫非拉姆的檢測有問題?”
龍遠流撇著嘴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喂,你還沒說萊恩到底怎么了?”
“萊恩大人因為涉嫌瀆職和玩忽職守,已經(jīng)被將軍大人解除軍務(wù),關(guān)押在艦內(nèi)的禁閉室中了,據(jù)說回去以后還要移交軍事法庭審判呢!”說這話的是麥爾肯。
“什么?”龍遠流驚叫,他想不到萊恩的罪名如此嚴重。
“龍遠流,只有你能幫萊恩大人了?!眲P爾苦笑著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么將軍木有出現(xiàn)?!我明明算計好他們今天要見面的?。〃r(╯_╰)╭好吧!他們明天就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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