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通過高哲的手傳來過來,觸電一般的,晚清戰(zhàn)栗了,她抬起了頭,用溫情的目光看著高哲,幾乎是不帶任何修飾的,眼里閃著晶瑩的東西,迸射著怡人的火花。
她反握住了高哲的手指,明顯感到了高哲眼中的異樣。
她要做個賭注,如果高哲曾經(jīng)真的愛她,就會在此時迷失。
她要利用高哲的愛,只有這樣,她才能達成目的,她期待著……那份愛還沒有徹底消失。
晚清的身體慢慢傾斜了,主動的依偎了過去。
高哲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被晚清握住的一瞬間,身體也被牢牢的靠住了,手上也承受了重量,蹲著的身體失去了重心,但是他不能讓晚清摔倒,地上的玻璃會擦傷了她。
他的手支撐在了地面上。
一陣尖銳的刺痛,玻璃的碎片深深的扎入了他的手指中。
晚清成功了,她欣喜之后,又有了一絲的安慰,他的一直手臂擁住了她,而另一只手……
“不好意思,我有點頭暈……。”
晚清眼角的余光看著地上的殷紅,知道已然達到了目的,她不好意思的從高哲的懷中掙脫出來,高哲迅速的收回了手,被晚清壓在地面上的手指,一塊玻璃的碎片,刺入了手指之中。
“出血了……”
晚清慌亂的打開了皮包,掏出面紙,壓住了高哲的傷口,另一只手,偷偷的將玻璃碎片放入了皮包的塑料袋里。
晚清因為緊張,鼻尖上冒出了汗珠,她羞澀的放開了高哲的手,繼續(xù)撿著地上的小碎片,與其說是撿那些碎片,不如說是躲避高哲炙熱的目光,剛才大膽的行為,讓她面紅耳赤。
“不要撿了!”
高哲有些火了,他一把將晚清拉了起來,他不在乎手指上的小小的傷口,他在乎是的晚清,他緊張的查看著晚清的雙手,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傷口,才稍稍的安下心來。
肖均延無奈的搖著頭“晚清,你是送咖啡,還是搗亂來了?”
“當然是送咖啡了……”晚清尷尬的低著頭。
高哲的手指仍舊在流著血,他從抽屜里取出了創(chuàng)可貼,緊緊的纏住了,然后將手指頭伸到了晚清的面前。
“這次,你滿意了吧,還不去再給我倒杯咖啡作為補償。”
“當然……可以了……”
晚清給了高哲一個十分溫柔的微笑,臉頰又泛起了紅云。
高哲一時看的呆了,一股潮熱涌了上來,他窘迫的扭過了頭去,生怕自己的癡情被肖均延看出來。
晚清今天是怎么了?從他認識這個女人到現(xiàn)在,她從來沒有給過他如此溫情的笑容,剛才在椅子下面,她的笑也是如此。
她在表達她的心意嗎?
高哲心神慌亂,木然的扶著椅子坐了下來,他忍不住又回過頭,搜尋晚清的身影,然而接觸到的……仍是晚清柔情似水的眼神,她在甜甜的笑著。
那笑對高哲具有絕對的殺傷力,他無法再正視了。
晚清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皮包,滿意的看著高哲的背影,現(xiàn)在她絕對相信,高志勛就是高哲,剛才的殺手锏,已經(jīng)讓他無處遁形。
高哲在森林老宅沒有撒謊,也不是愚弄她,他真的愛上了她,所以他才會在乎,才會緊張,多次出現(xiàn)在孤兒院的門口,替她擋住酒會上的險情,剛才的擔心和關切也不是假的……
晚清的心瞬間暖流淌過,她想到了那張照片,高哲的全家福,如果那個罪名是莫須有的,如果他是清白的,她該拿什么樣的心對待他。
晚清出了辦公室,心怦怦的亂跳著,臉上的潮紅并未褪去,心中的溫情竟然越聚越濃。
她低垂著頭,滿懷心事的前行著,不知不覺的走出了很遠,當她抬起了頭,才發(fā)現(xiàn),咖啡室不是這個方向,因為失神,竟然渾然不覺的走向了會議室。
自己是怎么了?胡思亂想什么?
若是再走幾步,就撞進會議室里了。
晚清剛要抬腳離開,突然會議室里,傳出了二哥肖均壽的說話聲,很湊巧,她在側門的位置,里面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二哥真是辛苦,中午的時間還不休息,她抬腳剛要走,卻聽見了二哥提到了兩個人的名字:管東義和高哲。
為什么提到他們?
晚清湊近了側門,傾聽了起來。
“管東義這條瘋狗,不去追捕高哲,竟然查起了當初高哲的殺人案……”
“你怕什么?他又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高哲是無辜的?!?br/>
這是大哥肖均益的聲音,他們在說什么?為什么對高哲的案子,那么感興趣,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高哲是無辜的嗎?大哥是什么意思?
“可是…。。三弟派去的周老六,做了安娜之后……竟然沒有聽話的拿錢出國,現(xiàn)在竟然被管警長盯上了……”
“沒用的東西,早知道……連周老六一起……”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似乎局面很棘手,兄弟倆有些不安了。
然而最不安的,卻是站在門外的晚清,她驚愕的咬著手背,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她聽到了驚人的對話,高哲是無辜的,周老六是誰?跟肖家什么關系?
大哥、二哥、三哥做了什么?
當頭的痛擊,鉆心的刺痛,晚清感到胸口郁悶,頭暈眼花。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她寧愿會議室里的人不是大哥和二哥,可是那聲音已經(jīng)在她身邊響了十幾年,她怎么會不熟悉呢?
一直信任的,一直懷疑的,一直珍愛的,一直痛恨的,都失去了衡量的尺度,一個聲音在吶喊著……
“我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
“我要報復你和肖家所有的人!”
“我要卸掉你天使的偽裝……讓你以后也無法裝得圣潔……”
“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們難受、盡顯我的卑劣……不然我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br/>
……
那是高哲,他悲憤、痛苦,他絕望、狂躁……
晚清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的紅色盡褪,顯露出一片蒼白。
她支撐著離開了會議室,視線漸漸模糊,是淚還是茫然,已然污濁了她的眼睛,一陣陣嘔吐的感覺,讓她再也無力支撐,她試圖抓住什么……卻撲了個空,身體瞬間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