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的最高處,是一處人工修建的塔樓,為的就是方便人看風(fēng)景,整座塔樓呈八角,每一個角都掛著風(fēng)鈴,在這常年有風(fēng)的天山頂,不時都會傳出清脆的鈴聲。塔樓通體紅漆,可能是很少有人來的緣故,有些地方的漆已經(jīng)掉色甚至脫落,四根作為支撐的柱子也能明顯的看出來在長年的風(fēng)雨吹打下,已經(jīng)有一些風(fēng)化腐朽,也許下一場的大風(fēng)就能摧垮它。
蘇雪柔不知是何時來到了這里,她看到蘇媚兒一人獨立于此,本沒有任何事情,她還是走了過來?!澳赣H,有什么煩心事嗎?”聲音平和,不似平時的她。
“是雪柔嗎?沒事兒,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把你妹妹叫過來,這么多天了,實在是不像話?!碧K媚兒慵懶著,慢慢說到。
蘇雪柔柳眉皺起,蘇媚兒對她的態(tài)度她一直捉摸不透,無論她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句蘇媚兒的夸獎,而她的妹妹蘇小禾哪天修行了半日都會得到蘇媚兒的眉開眼笑,夸贊連連。
可最后,蘇雪柔還是壓住了一切,這對她來說,這不過是平常的事情罷了。
冷風(fēng)里,蘇雪柔來的也快,去的同樣也快。
看著蘇雪柔的背影,蘇媚兒卻是難得一般,笑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點著頭。
如果蘇雪柔這個時候回頭看上那么一眼,或許她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吃驚。
“天,還是太冷了,不適合我們狐族。再過幾天,帶著孩兒們回去吧,雪柔已經(jīng)長大了,也該是鍛煉鍛煉她的時候了?!?br/>
……
隔著很遠,在山的一個村莊里。村里的百姓都已經(jīng)被妖族給抓去做了苦力,此時村子里空空蕩蕩,只有蘇小禾和她的護衛(wèi)在這里。
山上寒風(fēng)凜冽,刺骨難行,山腳卻是不見烏云不見雨,雖然坑,卻遠遠比不上這山上的寒冷。蘇小禾在的房屋是村里最好的,把整個屋里的墻都拆開了,做成了一個比較大的空間出來,屋子中間燒著上好的銀絲碳火,沒有一丁點兒的煙氣,四角熏著沉香木,輕吸一口,便知不是凡品,要不是習(xí)以為常,蘇雪柔都要以為是來到了人類的富貴人家。輕輕的推開門,便看到蘇小禾正愜意的躺著。
“小禾,你好生愜意??!”
一如平常,蘇雪柔打著招呼。
可惜此時的蘇小禾正在午睡之中,她的幾個手下朝著蘇雪柔做著噓聲的姿勢。那幾個手下早就看慣了這種事情,蘇雪柔只能指望著他們待會兒會告訴蘇小禾,蘇雪柔無可奈何,她想找個地方坐下,卻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除了蘇小禾的躺椅之外,竟是空空如也,無奈的她,只能出去,去了隔壁的房子里,找個地兒坐著,等著蘇小禾的醒來,臨走時,還不忘給門帶上。
在蘇雪柔出去的那一剎那,蘇小禾的幾個護衛(wèi)就嘴角就都露出了笑容,看著蘇雪柔的背影充滿了嘲諷。同樣的,蘇小禾那一刻也睜開了眼,看著蘇雪柔,眼中盡是不屑。
這個屋子,可就比不過蘇小禾待的房屋了,屋子里冰冷,感受不到蘇小禾屋里的溫暖,屋子也被破壞的有一些嚴(yán)重,四處漏風(fēng),但即便如此,也算是周圍最好的了。等了大半天,也沒看到蘇小禾出來,因為長時間沒動,蘇雪柔被凍的瑟瑟發(fā)抖,但是她是奉了蘇媚兒的命令來的,要是把蘇小禾帶不回去,那說不定又得遭蘇媚兒多少白眼。
眼看著天已經(jīng)慢慢暗下去了,蘇小禾卻一點出來的動靜都沒有,搖了搖頭,蘇雪柔知道,今天,她是不會出來了。
看著那扇門,蘇雪柔很無奈,在她心里,蘇媚兒對她和對蘇小禾,簡直就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態(tài)度,對她,就像是對一個牲口,從小她就沒有感受到過一天的所謂母愛,至于父親,她和蘇小禾的父親,當(dāng)年為了掩護蘇媚兒逃走,慘死在了北山的劍下。
而相反,僅僅比她小兩年的蘇小禾卻從小受盡寵愛,出個門怕被磕著,走個路怕被碰著,有什么好的也都是給她,從小到大,整個狐族都知道,她,長女蘇雪柔不受待見,所以連很多狐族的貴族都有時候不給她面子。
為了蘇媚兒的大計,蘇雪柔不得不遠離狐岐山,去往飛羽山莊,為了最好的掩蓋自己的妖氣,她被蘇媚兒拔掉了狐尾上的毛,當(dāng)年那徹骨的痛楚,以及到現(xiàn)在都還沒恢復(fù)過來的身體,比狐族任何一個都更畏懼寒冷??杉幢闳绱?,蘇媚兒也從來沒有憐憫過她,甚至,連一句夸獎她都沒有聽到過。
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蘇雪柔揉了揉自己已經(jīng)發(fā)麻的腿,站了起來,準(zhǔn)備去接受蘇媚兒的苛責(zé)。
……
蘇雪柔走遠了,門也就開了。蘇小禾裹著貂皮大衣,走了出來,屋里的火熄滅了,在護衛(wèi)的簇擁下,她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高聳入云的天山去了。
蘇雪柔走的不快,畢竟對她來說,晚去那么一會兒,總歸是晚被責(zé)罵一會兒。
“喲,丫頭,我們聊聊嗎?”
突然的,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xiàn)在蘇雪柔耳朵里,她當(dāng)即警惕了起來,雖然說天山已經(jīng)撤走了,但是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什么強者在這里。
猛的往聲音的方向看去,蘇雪柔看到一個老頭子站在自己不遠處,一襲白衣,樸素簡單,能看得出來,他的衣服已經(jīng)洗過了太多次。關(guān)鍵是他的面容,這才是讓蘇雪柔感到最驚訝的一點。
這人不是他人,居然白眉。
“丫頭?白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算年齡的話,我和你爹是一輩的,你那個時候都還沒出生呢?!碧K雪柔有些不忿的說到,也許是在發(fā)泄什么。
“蘇雪柔,我今天來,不是來和你計較這些玩意兒的,我可以幫你,讓你成為狐族的唯一繼承人?!?br/>
“你想讓我殺了我妹妹?白眉,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呵!妹妹?她當(dāng)你是姐姐嗎?”白眉有些不屑的說道。
“我狐族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蘇雪柔沉著臉說到。
“想好了,來天山的墓地找我?!卑酌家矝]有和她再爭辯,留下了這句話后,便自顧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