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紙島餓的太慘,說不得為了生存也得湖弄一盤,更別說是鄰居一群窮兇極惡的海盜。
既然都是借錢高手,那也不用分你我他了。
李赫已經(jīng)著令鐘閔從官鋪之中挑選幾人,做好準(zhǔn)備。
帶領(lǐng)幾個熟知周邊情形的幸存者,探探路。
目前黎漓生死不知,李赫暫未提拔貿(mào)易使,讓鐘閔兼任,甄浩負(fù)責(zé),倒也能維持局面。畢竟海貿(mào)之事乃新的局面,還得考量一番,若真有拔群之人,他自然不吝封賞。
當(dāng)然,雖說商貿(mào),沒有足夠的實力也難以維持。這畢竟是道法之界,他可不會天真地認(rèn)為,一心一意做生意,就能富足所需。
公平貿(mào)易的前提,一定是實力壓得住。因此還得有足夠的道法基礎(chǔ),目前看暫時沒人能匹配。
不過自從登陸紙島后,李赫不僅僅留心他們從紙畫真界中帶出的物品,更留意這批苦茶嶺民。
粗看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些膽小的,擔(dān)驚受怕還挺萎靡。
但在李赫種下祥瑞,紙域彌漫后,漸漸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在他的視界中,這兩千余人,已經(jīng)不再是普通人。身周隱隱有血光彌漫,身子輕飄飄地,附帶了一絲紙人的特性。
總有人說海島生活舒適,感覺身子都輕盈許多,有些壯漢甚至笑稱干活使他輕松。實際上這不是劫后自慰綜合征,而是實實在在的身體特性改變。
這樣的變化有多有少,有些人血色吸收的深一點,力氣變得大增,速度提升迅敏;有些人血色淺一點,卻說能看到幻想,有碎紙在空中漂浮,這是靈覺提升的現(xiàn)象;還有的人,言稱自己總是做夢,一幅幅不知所謂的地界,出現(xiàn)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其中表現(xiàn)得特殊者,李赫將其作為第一批覺醒之人,都選拔出來。
若年歲大一些的,已經(jīng)超過三十之齡,派往各處空缺職位,添作骨干。
年齡小一些的,特別是二十以下的,紛紛讓其與凌瓊訓(xùn)練一番,先熟悉一些噩兆的基本規(guī)則,了解足夠的信息,以及加強(qiáng)些許體力培養(yǎng)。
再由王卞負(fù)責(zé)磨一磨心性,在香火之詭下,看看是否適合此道。
畢竟有潛力修煉,是一回事,但能否真的修成,才是關(guān)鍵。在面對噩兆之災(zāi)時,很多時候并非是看自身掌握的道法厲不厲害,畢竟同等程度下,道士往往要面臨復(fù)蘇的威脅,遠(yuǎn)不如噩兆持久。
但即使這樣,道士依舊有辦法對抗噩兆,渡過劫難。靠的什么?無所畏懼的心念以及對戰(zhàn)噩兆的經(jīng)驗,畢竟修道修道,老天爺給你這碗飯,也要能拿得住才行。
至于最關(guān)鍵的呼吸法以及祥瑞、噩兆,倒是暫且不急。畢竟都是些普通人,需要慢慢適應(yīng)考察一番,否則突兀地掌握無法控制的力量,絕對不是件好事。
譬如此刻簡陋的地牢,就關(guān)押著十幾個打架斗毆之人。
樺磊被凌瓊領(lǐng)到地牢,被丟下一句:“自己建好自己的格子,要是傍晚回來還搞不好,打死你!”
說罷,就匆匆離去,似乎被幾個毛頭小子,纏著問這問那。
“凌叔,到底誰是苦茶第二高手,是王爺爺,還是如畫姐姐,或者是黎姐姐?”
“神將大人,每天練拳的那幾個紙人,已經(jīng)被打爛了,是否該換幾個結(jié)實點的。而且你的草陣不夠快啊,圍不住賀蘭他們呢?!?br/>
嘰嘰喳喳地,一群少年像是麻雀,將神將帶走了。
樺磊在旁邊一聲不吭,但早已被嚇出冷汗。
什么?像凌瓊這么厲害的,這里還有起碼三個?論此島第二他連號都排不上。
那群少年人,明明未曾修煉,但身周似乎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十分洶涌。尋常之人若是受此侵襲,必定面色極差,身體遭殃,或許幾日之間就要撒手人寰。
他們倒好,活蹦亂跳,身材健碩。有幾個竟然還追著紙人跑,互相襲擊。
紙化的身軀,力大無比,身體迅敏,看起來沒甚神智,必定是噩兆道法的產(chǎn)出,要比他侵蝕的水尸要厲害多了。
然而這群普通少年,通過簡單的符咒、道兵,配合一番竟然能抵抗,實在不可思議。換句話說,若是對方配合再嫻熟一些,符咒等夠用,一個十人小隊就能將他圍困住,殺掉。
這是什么概念?雖然九品道士乃修道者的入門級別,但和普通人比也是天差地別。
或許不如面對噩兆那么大差距,但也絕對是人和螞蟻的區(qū)別。能夠十人圍而殺之,簡直不敢想象。
本來見凌瓊離去,心思有所波動的樺磊,漸漸熄了想法,將邁出去的腳又探了回來。
“喂!新來的,你是犯了什么事進(jìn)來的?!?br/>
“怎么是個生面孔啊,沒見過你!”
所謂的牢獄,目前真的真的十分簡陋,靠著一堵破墻,身后似有一處香火祭臺,上面煙霧繚繞。
有幾個人被關(guān)在此地,不得出入。但關(guān)押他們的東西,是地面上長出的黑草,形成兩人高的牢籠,空隙極大,似乎一扒拉就能出去。
可就是這么簡陋的牢房,這幾人卻呆挺挺地站著,甘愿受罰。
“他們幾個都被領(lǐng)出去干活了,畢竟不是真道士,危害不大?!?br/>
“看你也有點本事,神將大人竟然這么放心你,何不乘機(jī)逃脫?!?br/>
樺磊瞥了眼草牢,雖然就剩這么幾個人,且看起來極容易越獄,顯得有些兒戲。可見識過凌瓊鐵拳后,他可不覺得那人很好惹。
就連堅硬的石身,都被打得化成齏粉,他這點小身子骨,可撐不住。
而且他留意到,所關(guān)之人的區(qū)域很小,卻也沒有惡臭的氣味,說明每日都是自有如廁。再加上他們面容不似窮兇之態(tài),只是有些調(diào)侃意味。
心中不由想到:“莫非是潛伏至此,來套我話語的?或者實則是看守!”
還未想完,其中一間牢房門被從內(nèi)打開,在樺磊目瞪口呆下,那人悠閑地出來散步,走到不遠(yuǎn)的茅房內(nèi),釋放一下體內(nèi)洪水,又走了回來,關(guān)好牢門。
然而,就是這么片刻的接觸,讓他心間充滿震驚。
噩兆之息,九品道士,乖乖的自守其牢,不敢妄動,再加上之前所見之景。
樺磊搖了搖腦袋,邁步踏入圈中。
雖然沒人看著,但也得自覺不是。
風(fēng)滄海界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就是守規(guī)矩,懂事情,安穩(wěn)做人!
他樺磊這么守法心善的好人,一定是被誤判了,到時候和神將大人說一聲,一切誤會都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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