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燦,先回去?!标懽用骶従忛_口,眼神堅(jiān)定銳利,語氣里更是無形中帶了一種命令和不容置疑。
金燦燦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兩只明亮的眼睛卻是冷冷地盯著她的男人,一點(diǎn)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馬金鳳突然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手撐著傘,一手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子。顯然是剛出來購物碰上的。
馬金鳳一臉怒意地問著:“這又是鬧那出?在外面吵吵鬧鬧的也不嫌丟人現(xiàn)眼?!?br/>
白蘭吃驚地看了一眼馬金鳳,隨即眸光露出一抹狡猾的異芒。
她松開陸子明,走上幾步,拉起金燦燦的手臂:“嫂子,都是我的錯(cuò),我不該因?yàn)樯?,就讓子明哥哥來給我送傘的,我們回去吧!”
“不要碰我?!苯馉N燦抽出手臂,抬手一推,并沒有用多少力氣,但是白蘭已經(jīng)啊的一聲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十幾個(gè)的臺階并不是很高,但白蘭還是滾了下去,身體和樓梯碰撞的聲音,讓金燦燦一愣,還沒有轉(zhuǎn)臉,臉上已經(jīng)火辣辣的一巴掌挨了下來。
“金燦燦,你這個(gè)惡毒的女人!”馬金鳳的聲音如同火山,那一巴掌險(xiǎn)些把金燦燦甩倒,火辣辣的疼,她有點(diǎn)搖晃地身子想要扶住身邊的陸子明,而那高大的身影掠過她,急速奔下。
她的手僵硬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身子踉蹌了下,腳腕處一痛,摔倒在地。
雨水淹沒了她的眼淚。
白蘭臉色蒼白,卷作一團(tuán),額頭上有鮮紅的血液,順著她雪白的臉頰流了出來。
金燦燦心頭一冷,眼神里有些恐懼,剛才她推的并不用力,如果她想站穩(wěn),只需要扶住一邊的陸子明就可以,但是卻這么活生生的滾了下去。
“金燦燦,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陸子明朝著她怒吼,他從來不對她疾言厲色,這一次為了她……
金燦燦心頭一片荒漠,對上他的眼睛,本能的解釋著。
“我沒有想到她會摔倒,我根本沒用多少力氣!“
金燦燦覺得火辣辣的除了臉,還有心都被燒了起來,但是回應(yīng)她的只是陸子明那鬼才信你的眼神,和匆忙離去的高大背影。
當(dāng)陸子明抱著白蘭離開時(shí),她甚至可以看到那躺在陸子明臂彎里的女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是勝利的笑容。
她輸了嗎?輸了陸子明……
雨越下越大,仿佛下進(jìn)了她的心里,那么的涼。
她伸手擦了把臉,不知擦去的雨水還是淚水。舉目望去,卻不知道該向那個(gè)方向走?她就像一只受傷孤零零的小鳥,站在雨夜里,驚慌彷徨。
剛站起,腳腕處傳來鉆心的痛,剛才那一巴掌讓她的腳崴的不輕。
她強(qiáng)忍著疼痛,咬著牙,堅(jiān)然地朝著那個(gè)冷漠的家走去,她要等他親口給他們的愛情判處死刑。
收拾好衣物,金燦燦傻呆呆地坐在客廳里等著陸子明回來。
時(shí)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金燦燦竟然坐在沙發(fā)上疲倦的睡去。睡夢里,她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冷極了。突然身上一暖,她睜開了眼來。
陸子明俊朗的臉龐映入眼簾,她眨巴下了眼,剛想習(xí)慣性的伸手去摟他的脖子,然后親昵地叫一聲:“明,你回來了?!笔诌€沒觸及到他,下午在雨里的一幕幕在腦海里蘇醒了過來。
她隨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帶著壓抑的語氣道:“她沒事吧?”
陸子明斂眉,在她身旁坐下,眉眼深深地看著她。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自己就倒了下去。”金燦燦垂著頭,低低地解釋了一句,她不想他真的誤會自己。
陸子明卻是眼神一稟,眉眼間多了一抹似是嘲弄的東西。“燦燦,你知道白蘭氏怎么說的?”
金燦燦已經(jīng)感到了那來自發(fā)頂上的鋒芒,她不僅抬頭,正撞上他深黑卻又含了失望的眸光。
“她說,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落下去的,不要怪你,要怪就怪她自己??墒悄阍谡f什么?她在為你開脫,你卻在推卸責(zé)任。燦燦,這真的不像你!”
金燦燦驚得眼睛瞪得老大,而陸子明已經(jīng)起身,朝著房間的方向準(zhǔn)備離開。
“陸子明!”金燦燦忍著腳痛呼的站了起來。
他的身影應(yīng)聲而停,緩緩轉(zhuǎn)身看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金燦燦沒有那么惡毒,她不是我推倒的。”金燦燦的胸口急劇地急伏,聲音里帶著壓抑的輕顫。
她看著他那雙黑沉如墨的眼睛緩緩地瞇起來,她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凄涼的笑來,眼睛里淚光閃閃道:“算了,原來你對我的信任如此不堪一擊,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東西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馬上離開,我等你回來,只是想跟你說一句……”她頓了下:“陸子明,我們分手吧!”
“什么!”陸子明瞳孔猛地收縮,臉色頓時(shí)一變,人定定地站在那兒,好像忘記接下來的動作。
金燦燦沒再看他,拉起皮箱起身朝著外面離開,沒走幾步,腳上吃痛的讓她單薄的身子不負(fù)重力的,傾斜而倒。
驚醒過來的陸子明,兩步并作一步的上前扶住了就要摔倒的金燦燦。
“腳受傷了,為什么不說?”陸子明斂著濃眉,神色嚴(yán)肅。他彎身,將她抱了起來,放回到沙發(fā)上。
金燦燦因他突來的溫柔和關(guān)心而心頭一陣恍惚,下午時(shí)那個(gè)暴躁的他,好像只是她的一個(gè)噩夢。
“讓我看看?!标懽用魃硇味紫拢焓忠獕蛩哪_,金燦燦腳一縮,陸子明夠了個(gè)空。
“謝謝,我已經(jīng)不需要你的關(guān)心了,從今天起,我金燦燦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你自由了,我成全你們。”
“我不同意!”一句簡單的我不同意,讓金燦燦覺得是莫大的諷刺,他這是在玩她嗎?什么都是他說了算?他真當(dāng)她金燦燦時(shí)三歲小孩兒嗎?
“這一次由不得你,我是分定了?!彼龖嵢黄鹕?,拉著皮箱,再次向外大步而去。
陸子明一雙黑眸陰著她,下一刻,卻是大手一伸,一把攥住了金燦燦的一只胳膊,金燦燦被他一帶,便硬生生地撞到了他的胸口上。接著,他鐵臂便固住了她的腰。
“你放開我,陸子明你惡心不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