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爵看裴若若走遠(yuǎn),臉上的溫柔收斂,冷冰冰的眼睛掃過的地方,都染上了一抹悲傷。
順著長廊,走到南宮霆的臥室,他輕輕敲門。
宋醫(yī)生看見是他來了,松了一口氣,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情況還不穩(wěn)定,比較棘手。”
宋醫(yī)生都說棘手,那可見傷勢真的很嚴(yán)重。
南宮爵走進(jìn)房間,看見全身都被包裹起來的父親,眼眶有些濕潤。
他和霍夜寒協(xié)商,父親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的消息先不要告訴她,怕她承受不住。
“昨天不是還好嗎,今天怎么?”南宮爵疑惑的詢問。
“他的求生意志很弱,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忽而心跳速度降低,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及時,說不定他真的就睡過去了。”宋醫(yī)生想到剛剛危急的情況,額頭冒冷汗。
“我知道了。”南宮爵無奈的嘆息。
父親這是心病,還需要心藥醫(yī)。
“父親,裴阿姨已經(jīng)離開了,裴若若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如果你不醒過來照顧她,她以后被人欺負(fù),受了委屈,都沒人安慰,也沒有人幫她報仇?!?br/>
南宮爵的話說完,儀器上的紅光快速的閃了閃,宋醫(yī)生詫異的挑眉,看數(shù)據(jù)變化,激動的上前一步。
“南宮,繼續(xù)說。”
“好?!蹦蠈m爵也高興,他就知道一提裴若若,父親的心情會有波動。
“裴阿姨身體一直不怎么好,小時候若若在陳家總是受人欺負(fù),但是她脾氣也倔,受了欺負(fù)也不說,就是一直賴在她外公身邊。但是,她外公還有一個裴氏需要管理,這么說來,若若的童年并不好。
若若之所有有一個并不好的童年,您也有責(zé)任,難道您不想補償她嗎?讓她現(xiàn)在在您的保護(hù)下,享受公主一般的待遇嗎?父親,你一定要活著,讓若若以后有人保護(hù)?!?br/>
宋醫(yī)生看著數(shù)據(jù)一點點回升,閃爍的紅光越來越亮,高興的對他點了點頭。
“小若若還真是神丹妙藥,一說她的名字,南宮霆瞬間就回血,有了超強的生命力?!?br/>
“你的意思是,父親很快就會蘇醒過來嗎?”南宮爵也激動。
“嗯,只要他還有堅定要活下去的念頭,我就一定能救活他?!彼吾t(yī)生點頭,看著儀器數(shù)據(jù)的變化,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哪怕成為植物人,只要精心調(diào)養(yǎng),做了植皮手術(shù),相信不久也會蘇醒的?!?br/>
“真是太好了。”南宮爵感激。
離開南宮霆的房間,南宮爵心里還有些激動,他思量著怎么把這件事和霍少先說一下。
和霍夜寒通氣,也好阻止裴若若去看望父親的念頭。
剛走入長廊,卻發(fā)現(xiàn)肖茗還是站在他離開的位置,他疑惑的走到她身后。
“肖小姐,你有話和我說?”
“嗯?!毙ぼD(zhuǎn)頭,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拔以谀蠈m府麻煩你們一段時間,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
“肖小姐和若若情同姐妹,替我這個哥哥照顧了她這么多年,你就把南宮府當(dāng)做自己家,不要這么客氣?!蹦蠈m爵笑的溫柔。
他是真心感謝這么多年,有她陪在裴若若身邊,像一個姐姐一般照顧她。
對于肖茗的情況,他也調(diào)查的很清楚,雖然是肖家的千金,但不常待在肖家,而且因為和肖家二公子關(guān)系不好,處境并不是很好。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肖茗輕笑。
她沒有帶什么來南宮府,離開的時候也沒有需要帶走的。
“肖小姐,我讓人送你。”南宮爵上前攔住她。
肖茗認(rèn)真的盯著他,搖了搖頭。肖寧一直催著她回去,她已經(jīng)拒絕一次,為了小依,她不敢冒險拒絕他第二次。
“肖小姐,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我是若若的哥哥,你自然也是我妹妹。既然你讓傭人送你,那我只能親自送你?!蹦蠈m爵不等她拒絕,走在她前面。
肖茗看著他的背影,回想著他的話,忽而眼眶失控的濕潤。
哥哥。
她在肖家有三個哥哥,但是真心對待她的沒有。
回到肖寧的別墅,肖茗疲倦的上樓,走到樓梯的時候,發(fā)現(xiàn)別墅里的阿姨立馬電話去稟報肖寧,她冷嗤一聲,推開房門。
倒在床上,她盯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失神。
腦海里回想著那個電話,她,永遠(yuǎn)也不要在夜梟的面前出現(xiàn)。
心臟,忽而傳來一陣刺痛,她難受的摘下戒指,從床上跳起來,沖到的跑到窗邊,剛要揚起手臂把戒指丟遠(yuǎn),腦海里閃過肖寧丟掉的項鏈,她手臂僵硬的頓住。
手指一根根收緊,她懊惱的蹲下。
該死的,她就是狠不了心。
她以為自己不見那個男人就會把他徹底的遺忘,可是過去四年,她可以欺騙別人,但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
她沒有一刻不想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肖茗趕緊擦掉眼淚,跑去洗了一個冷水臉,才去開門。
“你回來了?!遍_門聲打開,肖寧的聲音傳來。
溫柔的聲音中,有幾分討好。
肖茗看都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到窗邊。
“讓我見小依一面,我就立馬和你訂婚?!毙ぼ膊粡U話,直奔主題。親眼目的陸茵茵為了孩子,不要自己的命,她更想見到自己的孩子。
“茗茗,我沒有聽錯?”肖寧驚喜。
“只要讓我見小依?!毙ぼ缶o拳頭。
婚姻這種東西,她從小就沒有奢想過。既然,他想那她只能成全他!
“好,你等我消息?!标幚涞男帲藭r高興的像個小孩,眨著一雙欣喜的雙眼,熱切的盯著她。
他在很小時候的就想過,她長大了一定會成為他的新娘,他們的婚禮一定是他親自設(shè)計,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沒想到,這一天就這么到來了。
看著肖寧興奮的跑出去,肖茗諷刺的嗤笑一聲。
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得到的婚姻,他真的能得到幸福嗎?
肖寧開車,一個小時后到達(dá)一間豪華公寓里,他興致沖沖的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他給小依安排的保鏢們和保姆們臉色慌張的站在客廳。
看見他來了,統(tǒng)統(tǒng)都跪下,嘴里不停的說著饒命。
“小依呢?”肖寧有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肖先生,小姐,她,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