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豐縣修整了五日,宋玉檸身體已近康復(fù),眾人決定再次啟程。誰想他們還沒邁出迎客來的大門,卻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俺情T被關(guān)閉了,禁止百姓出入……”隨行的大管家滿頭大汗的站在宋老夫人面前稟告道:“說是縣城里進了厲害的歹匪,官兵正挨家挨戶的搜著。歹匪?站在曲氏身旁的宋玉柳眼角微微一挑,心里有點愕然,又是關(guān)城門,又是挨家挨戶的搜著,如此興師動眾,莫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
宋玉柳的擔(dān)憂也正是宋老夫人的擔(dān)憂。
“可知道緝捕的是何人?有無畫像?”
“不知姓名。只聽說那盜匪,身上有傷,被追到這長沙縣中,躲了起來?!?br/>
所獲得的情報有限,管家也不能知道太多。
“這可如何是好?”曲氏微微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些不安的神色:“莫不是一日抓不到那盜匪,咱們便要一日困在這里?”
宋玉柳見曲氏憂心,情不自禁的便張口安慰道:“母親放心便是這縣城少說也有萬余人左右,這么多人要生活,城門不可能關(guān)閉太久,頂多二三日便會放行的。”一旁聽著的宋老夫人也點了點頭,看著宋玉柳的眼神劃過一抹笑意。這丫頭年齡雖小,但遇事倒有一股鎮(zhèn)定。
“你拿著府里的拜帖去衙門打聲招呼。”宋老夫人稍一沉吟,先是對著管家如此說道,而后又吩咐曲氏道:“照看好孩子們,這幾日都拘在房間中不要亂跑。護衛(wèi)們也分成兩崗日夜輪值?!?br/>
“是!母親?!鼻宵c頭道。因為這起誰都沒想過的突發(fā)事件,宋玉柳一行人不得不暫時留了下來,而接下來也果然如容管家所匯報的那樣,這一上午,便有兩撥官差到仙客來搜查,所幸宋家是官眷又提前到縣衙打過招呼,女眷倒是安安生生的沒有被驚擾到。
“街面上好多的兵。正在挨家挨戶的搜著?!彼斡裎浒雮€身在趴在窗延上,眼睛盯著著外頭,嘴上也沒閑著的對著宋玉柳嘖嘖道:“你說那歹匪,得犯下多大的事,才能如此興師動眾,恨不得掘地三尺的給他挖出來啊?”
宋玉柳手里抓著把青綠的菜葉正在喂籠子里的小灰灰。
“我哪里知道。”她一雙彎而纖的眉頭輕輕蹙著,嘆息道:“想來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極壞極壞的事情吧!”
“抓不到人咱們都得死。”
聽聞這句話,長豐縣縣令林文祥只覺得自己自己雙腿一抖,褲襠間已是濕了大半。此時此刻,林文祥覺得自己簡直是天下間最倒霉的人。十年寒窗苦讀,好容易才考了個同進士,因為沒背景沒路子,又鉆營多年才能撈上個縣令當(dāng)當(dāng),誰想這縣太爺屁股底下的椅子還沒坐熱呢,卻從天而降遭了此等禍?zhǔn)隆L锰迷浦荽淌?,一品都督,鄭祁鄭大人,就在這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刀斬斷了頭顱,命喪當(dāng)場。
“可是大人,這一天一夜,長豐縣的每家每戶咱們都搜過了??!那賊人確實不在?!表斨瞎倌菑埢铋愅跛频哪樀?,林文祥苦著臉訴道:“您也說了,那賊人是沖著這個方向跑的,可是他不一定進城了啊,依下官看他倒是更有可能跑到附近的村莊去躲了。”那上官聞言神色間果然露出意動的意思,長豐縣是重點,別的地方也不能落下,他立即找來手下,讓他們分別往附近的莊落尋去。
“究竟是何人?竟犯下如此大罪?”林文祥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若能知道那賊人的名字或相貌,大約還能好找一些?!笔裁炊疾徽f,只這么干搜這不跟海底撈針一樣嗎!可那上官卻似乎有很大的顧慮,濃厚的眉毛皺成一團,嘴巴微微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卻也沒有吐出一個字。宋玉柳陪著老夫人和曲氏用了晚膳,又陪著說了會話后,就回到了自個的房間里。秋云見她臉上有些疲色,便提議道:“要不燒些熱水來,小姐在屋子里用木桶泡個澡吧!”
宋玉柳有點猶豫:“太麻煩了吧!”
“哪有什么麻煩的,只讓下人多燒幾桶熱水罷了?!贝蟛涣硕嘟o哪店小二幾文錢唄,對方肯定十分樂意跑這趟腿。
“等咱們再次上路了。大約就沒這個便利了。小姐還不如抓緊機會享受一回是一回?!彼斡窳胫@話說的也對,便點了點頭。大約一個小時候后,一只半人高的木制箍桶被搬了進來,宋玉柳在秋云的服侍下脫了身上的衣裳,泡了進去,肌膚浸在熱水中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熱情騰騰間,宋玉柳情不自禁的吐出了一個舒服的嘆息。
“姑娘的頭發(fā)又長了些。”秋云站在自家小姐身后,一手拿著只白帕,一手拿著只葫蘆瓢的水舀,拘起水來輕輕地往宋玉柳的頭上澆淋著。
“是嗎!”宋玉柳對此倒沒怎么在意。
“是??!”秋云也不知道看見了什么,聲音里帶上了三分笑意,大有所指地說道:“不單是頭發(fā),小姐的身子也長開了許多。越發(fā)有大人的模樣了?!彼斡窳樦约已绢^打趣的目光,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兩只凸起的小包包,嬌嬌柔柔的挺立在那里,看起來真是既可愛又有點可憐兮兮的。
她這樣的頂多也就是個貧乳蘿莉吧!
“我日后若是能有姨娘一半的身材,便心滿意足了。”宋玉柳在自家心腹面前可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直接語帶憧憬地如此說道。她親娘崔如眉那可是妥妥地黃金身材,人間胸器。宋玉柳覺得自己作為她的女兒,應(yīng)該多少能夠遺傳到一些……的吧?
“嘻嘻,小姐可真不知羞。”
“羞什么,這話題可是你提起來的,我為什么要羞?”
主仆兩個的聲音在蒸騰的熱氣中愉悅的響起,而隔著一扇屏風(fēng)的后頭,小灰灰正四肢蜷縮,趴在那里懶洋洋地瞇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突然地,小灰灰地兩只長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它睜開自己懵懂清澈的雙眼,然后,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滿是殺意的眼睛。
一瞬間,小灰灰它拉稀了。
“什么聲音?”宋玉柳疑惑道。
秋云用著毛巾擦了下雙手,跑到屏風(fēng)后看了一眼,回來后說道:“沒事??赡苁秋L(fēng)吹窗戶的聲音?!彼斡窳莻€很注重個人安全的,獨自一人在屋時門窗都是反鎖的,而且晚上秋云跟她睡一張床,外面又有家丁護衛(wèi)們輪班守著,她基本上從沒感覺到不安過。
“我記得帶來的包裹里有一瓶玫瑰香露。你去找出來,好不好?”宋玉柳帶著點撒嬌地口吻道。
秋云哪里會說不好……然而就在她從屏風(fēng)后頭剛一出來時,一道黑色的影子便悄然無聲地跟了過來,秋云還什么反應(yīng)都還來不及升起,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有氣息從背后靠了過來,宋玉柳一邊頑皮的用水撩著水花,一邊自然而然地嬌聲說道:“多撒進去一些?!?br/>
一只手伸了過來。
下一秒,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