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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閉上眼睛休息的鳳鳴陡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她猛地睜開眼睛,手向身邊的弩機摸去,銀光搶先一步奪過弩機,直直站在鳳鳴面前,借著月光,鳳鳴看清了面前的人,那一雙狹長的眼睛里滿是忌憚與濃烈的殺意。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鳳鳴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忍著肚子上的疼痛,她直視銀光。
銀光:“過于聰明,過于厲害,這些本來不讓我對你起殺意,但是,你跟銀塵的關系,會威脅到銀狐一族的興盛,我不能讓你迷惑銀塵?!?br/>
“是嗎?那你,一直躲在我的房間里,又是為了什么,別你早就預料到銀塵會來找我?!?br/>
鳳鳴眼中不見畏懼,反而質問銀光。
銀光臉上神色不變:“這個你不需要知道?!?br/>
“既然你想殺我,好歹讓我死個明白啊。”鳳鳴著笑了笑,原本的鳳眼呈現(xiàn)細微的弧度,眼角帶著幾分受傷后的嬌弱。
有些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高冷不可侵犯,大笑的時候恣意瀟灑,微微一笑時,便如同冰雪消融清風拂花。
鳳鳴就是這種,她長期的習慣的是干練天才路線,微笑是不可能的,只能冷笑,高傲的笑,客套的笑,反正不能露出真的感情。
但,這并不代表鳳鳴不會露出女性魅力,只是不到用的時候,此刻,鳳鳴的笑讓銀光楞了楞。
轉而,銀光便恢復了原本的神色:“對我們銀狐一族用魅惑的本事,你也不是任何時候都那么聰明?!?br/>
鳳鳴笑答:“既然不聰明,那你還要殺我嗎。”
“當然。”
“真是狠心啊~”
銀光不回答,手中的弩機再次對準了鳳鳴的心臟。
“我很準,不會讓你多感覺到痛苦,只一瞬間,你便能解脫?!?br/>
鳳鳴見狀,掙扎著站起來,迎著弩機上前。
身形原本就修長單薄的鳳鳴,捂住腹部,狡黠的笑著,慢慢的挪動步伐,直到碰到那弩機。
“這樣,你連瞄準都不用了。”
“你還有什么想的?!?br/>
鳳鳴笑出了聲:“我能有什么好的,你不是什么都不肯告訴我嗎?既然要殺我就動手啊,我能怎么辦呢,現(xiàn)在你想怎么樣我就只能怎么樣?!?br/>
一秒,兩秒,銀光的手指早扣上了扳機,卻遲遲沒有按下。
呵,賭贏了。
與其激烈反抗,或者求情,都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深夜來她睡覺的地方,也不知道到了多久,鬼才相信他沒有其他心思。
“你怎么不動手呢?!?br/>
我為什么不動手呢。
銀光想,這女獸人,真是狡猾,故意做出這番姿態(tài),不過到底他本身是有二心的,不過比起銀狐一族,比起銀塵,不夠分量。
“你真很不好對付,現(xiàn)在不殺你,之后更不好殺你了?!?br/>
銀光的手指逐漸蓄力,慢慢向下按扳機。
鳳鳴立刻回諷:“我不好對付,還是你自己在擔心什么,既然你現(xiàn)在能這么狠心的扣下扳機,那不就證明我沒能成功,沒能對付得了你,不是嗎?!?br/>
慢慢扣著扳機的手指停下,銀光近距離的看著面前的鳳鳴,眼中神色復雜,微光閃過。
鳳鳴接著:“你猶豫了,既然你能看穿我的心思,又為什么這么害怕我,只是論能力的話,我現(xiàn)在受傷,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影響銀塵,我才跟他認識多久,就算以前我認識他,可他的記憶都沒了,他在你們銀狐一族多久了,你就這么不相信他,覺得他會背叛嗎。”
見銀光沉默,鳳鳴接著道:“這本就是縹緲的可能,你為了這么一個的可能性就要殺我?然不想,萬一就是因為你殺了我,銀塵反而對你有了怨恨,對銀狐一族有了芥蒂,這反而是更為危險的事情吧。”
銀光:“接著?!?br/>
鳳鳴:“你知道我在找理由,但是并不能否定我的話的正確,既然如此,你還要殺我嗎?”
銀光:“威脅,你是一個威脅,你的能力比銀塵還要強大,如今狼族在你那邊,任由你發(fā)展下去,便是銀狐一族的最大威脅?!?br/>
“最大威脅是我嗎?你為什么那么確定我會與你們銀狐一族為敵?我現(xiàn)在就在你們銀狐一族內,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能做什么呢?!?br/>
“你的傷好了,我們就看不住你?!?br/>
“可是,我這么厲害的人,看起來和銀塵還有舊交,銀塵又站在你們那一邊,讓我更強大,對你們銀狐一族不一定是壞事啊?!?br/>
銀光白了眼鳳鳴:“銀塵不喜歡女獸人?!?br/>
鳳鳴:“這個跟我有什么關系?”
銀光對著鳳鳴:“你和銀塵不會結契,你的能力就不能給銀狐一族帶來好處?!?br/>
鳳鳴:“……”感情這個獸世,再厲害的女獸人也只能看做能生產(chǎn)出厲害后代的資源嗎。
心中雖然不忿,鳳鳴卻未表露出,反而將臉向銀光微微靠近,聲音略帶嘶啞,低沉婉轉:“你的意思是,你們銀狐一族只有銀塵這么一個男獸人?”
雙目對視,銀光的狐貍眼眸忽閃。
鳳鳴接著追問:“是嗎,你是這個意思嗎,你還有其他意思嗎,你之前來這里的真正意思又是什么?”
幾個問題,問的銀光欲言又止,喉嚨滑動,壓抑著原本想話。
鳳鳴再進一步,弩機的箭頭便刺破那薄薄的一層遮擋衣物,銀光轉手收回了弩機。
“那是我的東西,是銀塵給我的?!?br/>
鳳鳴眼睛盯著銀光手里的弩機。
“現(xiàn)在不能給你,由我保管?!?br/>
帶著嗔意,鳳鳴又靠近一點,直勾勾看著銀光追問:“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你跟我很熟嗎,獸世里誰都想替誰保管東西就保管東西嗎。”
一陣的沉默,深吸一氣,銀光上前,直面鳳鳴:“在我們獸世,只有配偶有資格保管互相的東西,然后就是父獸母獸。”
鳳鳴忽的后退,嫌棄道:“我可沒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兒子?!?br/>
銀光:“……”
鳳鳴見銀光一副吃了癟的樣子,開心的大笑,但旋即捂住了腹部,娘的,一不心用力過猛了。裝爽朗大笑也是一門兒技術活啊。
銀光上前查看,意查明鳳鳴傷勢。
“給我看看你的傷?!?br/>
“你要看我傷就只能掀起衣服,看了就得負責?!?br/>
“我自然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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