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倒也不怕。地府法規(guī)森嚴(yán)自有約束,就怕有人鉆空子乘機作亂。
誠如我所料,回到冥王殿,中樞判官們都忙的焦頭爛額,看到我紛紛見禮,雖說我的陰司職位只是無常,但眾所周知,新任冥王沒即位之前,由白無常統(tǒng)領(lǐng)地府,實則就等同于攝政王。
每一位判官的臉上都帶著恭敬。
地府的判官大多都是在陽間有杰出表現(xiàn)的,或是忠勇可嘉又或者內(nèi)政能力超群,都是大大的能人,歷屆的冥王也深知他們的能力跟作用特地升了他們做判官。
崔府君就是各種翹楚。
他也曾經(jīng)幫了我一個大忙。讓我躲過了一次劫難,也算是自己人,把他叫了出來,有些興奮的把左一跟裴東來的情況跟他說了。
崔府君聞言大喜萬分:“這真是地府之福?!?br/>
我轉(zhuǎn)而道:“崔府君,有件事,我想請崔府君幫忙?!?br/>
崔府君向我躬身行禮道:“無常大人吩咐就是。”
想讓駝背跟倩倩爭取投胎的情況跟他說了,駝背有恩于我總不能讓他一直做一只孤魂野鬼直至魂飛魄散。而倩倩則跟我青梅竹馬師傅也叮囑我照顧好她,徇私枉法一下也不為過。醉心章崔府君嘆了口氣道:“小官這些日子正為這些事發(fā)愁。”
若是冥王在時,就連冥王也沒這種能力,這不是人力所能干預(yù)的,強行把孤魂野鬼帶入地府必然會引起連鎖的自然反應(yīng)會招致厄運。但現(xiàn)在冥王之位空缺導(dǎo)致天地不整,有不少人乘機偷入地府,這就好比城市里來了很多偷渡客一樣,必定會影響城市的安定,犯罪率就直線飆升了。
我道:“這種情況很多嗎”
崔府君道:“很多,這對那些人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有能力下到地府的無不冒險一試,這鬼差的工作量原本就很大,現(xiàn)如今根本忙不過來,更糟糕的是,遇上個實力強的兇悍的厲鬼甚至鬼靈,都應(yīng)付不過來?!?br/>
我完全沒有作為攝政王的覺悟,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怎么幫駝背跟倩倩下到地府來,再想辦法讓崔府君以權(quán)謀私把他們兩人登記在冊。
我問道:“會不會出亂子”
崔府君重重點頭道:“會,進(jìn)入地府。這些人會殺人奪身份,地府內(nèi)很多地方都已經(jīng)亂了套了。”
聞言咂舌道:“這么嚴(yán)重?!?br/>
崔府君道:“這還只是剛剛開始,消息一旦傳開,那些孤魂野鬼知道地府的統(tǒng)治力下降,心里對地府的畏懼自然不如從前,就會有膽量為自己搏一個前程,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他們一旦進(jìn)入地府既沒有身份又沒有錢,就跟古代的流民一樣,沒實力的靠騙,有實力的靠搶,心狠的就殺人?!?br/>
我道:“這么嚴(yán)重”
崔府君道:“萬一有幾個不長眼的,有野心的,挑了頭,造反都有可能,這也是地府失去了閻君弊端?!?br/>
我的眼睛瞪了起來:“這么嚴(yán)重”
這下我算是真正知道麻煩了。這簡直就跟古代四處造反一樣啊,我這個攝政王手里要人沒人,要兵沒病,總不能指望我一個人去鎮(zhèn)壓,地府可跟陽間差不多大,這是累死也解決不了啊。
失聲道:“怎么會這樣地府的戰(zhàn)斗力能,統(tǒng)治力呢”
地府不應(yīng)該這么弱啊,就連鬼城都有大批的軍隊。
崔府君道:“地府有八部鬼帥,但是可惜,五位閻君沒有聚集,無常大人也沒有拿到鬼璽,調(diào)不動啊?!?br/>
我叉,原來問題還是出在這里。
我道:“你們想辦法把孤魂野鬼安頓起來啊,古代不都是官逼民反嗎只要給他們路走,他們絕不會造反的?!?br/>
崔府君道:“無常大人說的在理,可大人別忘了,這里面可有不少陰謀家野心家,據(jù)各府上報上來的情況,其中不乏五大鬼城一些骨干人物?!?br/>
聞言如同當(dāng)頭棒喝,如夢初醒
地府面臨的是改朝換代,冥王寶座的爭奪才剛剛開始。
我道:“崔府君有什么妙計嗎”
崔府君苦笑著搖頭:“亂象已現(xiàn),要想平息這種亂象,唯一的辦法就是亂世用重典,關(guān)閉地府”
關(guān)閉地府陽間的孤魂野鬼固然下不來,但剛死之人也同樣下不了地府,這一日兩日或許還行,可新冥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誕生,萬一需要個一年半載,那得枉死多少陰魂。
這絕計行不通。
崔府君道:“那只能期望新冥王早日誕生,在這之前,盡全力鎮(zhèn)守住地府四大鬼門關(guān),別讓孤魂野鬼混進(jìn)地府。”
地府有四大鬼門關(guān)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這也是有些客死異鄉(xiāng)的人要回到家鄉(xiāng)才能投胎的原因,四大鬼門原本提議關(guān)掉三門剩一門也行不通,這對拒之門外的陰魂太過不公平。
思來想去也沒辦法。
讓崔府君陪同我一起前往南府,閻君裴東來抓了我母親,現(xiàn)在他也算是落網(wǎng)了,先把我老媽迎回來。
中樞趕到南府也花了二天多的時間。
誠如崔府君之前所說,裴東來養(yǎng)了不少門生,想要把我老媽安全的接出來還有點麻煩。
裴東來有一位左右手叫仇勝才,他離去后,他的私事都有這位仇先生主持大局。
那是一個無眉面白如鬼的人。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鬼,很廋,穿著青裳,看起來有點像古代的幕僚,實際上他在南府也正是扮演這樣的角色,裴東來性格張狂,勇猛有余卻智謀不足,他深知這一點特地招攬了這位仇先生。
告之裴東來的情況,這位仇先生面如死灰的臉上更加沒有半點表情,他喃喃道:“料到了,大人說來去頂多十天,如今已經(jīng)一月有余,一月有余?!?br/>
漆黑的院子,熟悉的身影,穿著那身鄉(xiāng)村味十足的花衣裳,大大咧咧的勁,咋咋呼呼的,就跟在村里一樣,竟然拉著裴東來府上的下人正海侃,只差手里少把瓜子,不然就活了,活的有滋有味,沒心沒肺。
虧我這么擔(dān)心她,她倒是省心。
聽她說話的裴府的下人看到仇先生帶著我跟崔府君兩位陰司到來,當(dāng)即不敢多言,沉默了下去,也膽怯的低下了頭。
我老媽發(fā)現(xiàn)有異?;亓艘幌骂^,又回轉(zhuǎn)頭去想要繼續(xù)說,裴東來的下人一直善待她,她也就不當(dāng)回事了,心里也沒個害怕什么的。
可她回轉(zhuǎn)頭去后,楞了一下,猛地又回過頭來,一雙眼睛盯著我,只見我穿著白色的高帽,額頭冒著陰司冥火,身上穿著白色的狩衣,一副陰司打扮,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可能心想,這人長的怎么跟我兒子這么像,年紀(jì)大了點。
她沒變,一點都沒變,就是身上陰森森的。
一股酸楚用上心頭,眼睛不由的紅了,鼻子酸酸讓我難受,老媽看到我這副表情,呆住了,不能置信的,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叫道:“兒子”
我跑了過去,噗通跪了下去,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思念,大喊道:“老媽”
老媽這個詞讓她整個人渾身巨震,整個人都蒙圈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轉(zhuǎn)過臉去,肩膀難以自制的抽搐起來,再低頭看我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是媽沒用,是媽沒照顧好你,害你年紀(jì)輕輕的就,就......”百度一下“靈棺夜行色書”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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