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玉店二樓,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nèi)。
蘇媚兒左手撐著腦袋,安靜地坐著,右手一圈又一圈地攪拌著一杯還散發(fā)著熱氣的咖啡,眼神有些迷離。
一只毛絨絨的小黑狗很是乖巧地趴在她的肩膀上閉目養(yǎng)神。
門被輕輕地敲了敲。
只不過,敲門聲好像并沒有引起蘇媚兒的注意。
過了好一會兒,一位二十多歲,精明干練的女人抱著文件夾推門走了進來。
女人一進門就瞧見神游天外的蘇媚兒。
“哎呀,蘇總,我的好姐姐,您發(fā)啥呆呢,都敲了半天門了!”
王琴將文件夾放到桌子上,咯咯一笑,打趣似地接著道:“呵呵,是不是思春想情郎了?”
“小琴,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呀?”
蘇媚兒俏.臉一紅,猛地站起身,叉著腰,惡狠狠道:“你作死啦,連老板都敢調(diào)戲,是不是皮癢癢了?看我怎么教訓(xùn)你!”
“哎呀,蘇總,您的臉都紅了。女人臉紅紅一定想老公,嘖嘖,一定是被我說中了!”
王琴絲毫不懼老板發(fā)火,仍然瞇著眼睛,一副八卦表情,“姐姐,快給我說說,那個胡一凡到底有啥好的,居然能把您萬年不動的芳心都給俘獲了!”
蘇媚兒實在是受不了好姐妹那一臉調(diào)笑神情,沒好氣道:“去去去,快工作去!”
“蘇姐姐,我可是上來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的麻煩來咯!”
“什么麻煩?”
“吶,你看!”
王琴指了指窗外停著的寶馬,打趣道:“咯咯,想不到劉總居然這么執(zhí)著。大清早的,就捧了一束更大、更鮮艷的玫瑰花來了!”
蘇媚兒皺著眉,惱怒道:“他怎么這么煩人!”
“要不,我把他趕走?”
眼見蘇媚兒真心煩惱了,王琴也收起了調(diào)笑神情。
“不用了,我還是下樓和他說清楚吧!”
蘇媚兒想了想,搖頭道:“既然無緣做戀人,做個朋友也行,我們不能那么絕情。”
王琴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嘆了口氣:“果然,熱戀中的女人智商為負,劉芒豈是那么好打發(fā)的么?”
但是,這些話她也不好對老板明說,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下了樓。
……
當(dāng)劉芒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蘇媚兒走下樓梯時,心里十分高興,急忙迎了上去。
幾日不見,想不到蘇媚兒更加美艷動人。
“媚兒!”劉芒溫柔地喊了一聲,同時將手里的一大束玫瑰遞給蘇媚兒,一幅紳士派頭。
“美人配鮮花,鮮花贈美人,媚兒,送給你!”
蘇媚兒皺眉,并沒有伸手去接,平靜道:“劉總,請叫我全名蘇媚兒或者蘇總?!?br/>
劉芒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恢復(fù)正常,語氣更加溫柔,“媚兒,我的心意你應(yīng)該明白,難道你真的忍心拒絕嗎?”
蘇媚兒嘆了口氣,語氣不再那么冰冷,鄭重道:“劉總,以后我們還是朋友。”
一再被拒絕,而且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拒絕,劉芒何曾有過如此不堪經(jīng)歷?
只見他臉色瞬間陰沉,惱怒道:“媚兒,你難道寧愿接受胡一凡那個混蛋,那個癟三,那個偽君子,也不愿給我個機會嗎?胡一凡那個小白臉有什么好的?!”
“劉芒,請注意你的用詞!”蘇媚兒臉色也瞬間冰冷,“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br/>
胡一凡現(xiàn)在是她心頭的寶貝,好感度達到十成十,怎么會容忍他人無端指責(zé)?
“難道我說錯了嗎?”
劉芒絲毫不顧形象,咆哮著道:“媚兒,他拿了我一千萬,已經(jīng)將你讓給我了?!?br/>
“難道我蘇媚兒是個商品,論錢買賣的嗎?”
蘇媚兒語氣更冷,接著道:“至于那一千萬,是你和他的事情,請你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哈哈哈,我明白了!”劉芒突然一陣狂笑。
雖笑著,但是他的表情卻頗為嚇人,眼中怒火沖天,咬牙切齒地似要殺人一般。
蘇媚兒驚得后退兩步。
“劉總,蘇總還有急事要辦,您還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說!”
王琴一個大步迎了上來,露出個職業(yè)性的微笑,將蘇媚兒擋在背后。
“滾……”
劉芒一巴掌就將王琴扇到一邊。
“汪汪汪……”
小不點在蘇媚兒肩膀上狂吠,狗眼兇光直露,似是在警告眼前這個憤怒的男人不要輕舉妄動。
“哈哈,蘇媚兒,你竟敢和胡一凡合伙演戲騙我!”
惱羞成怒的劉芒將手里的玫瑰花狠狠地砸向地面,一步步逼近蘇媚兒。
蘇媚兒摸了下肩頭小黑狗,淡淡道:“劉總,那一千萬,我可以替胡一凡還給您?!?br/>
“哈哈,蘇媚兒,要不是你媽多次來找我,要我主動,老子會死皮賴臉地天天給你送花?臭娘們,全家合起來戲耍我?你們當(dāng)我劉芒是只猴?!”
怒火沖天的劉芒一個健步?jīng)_了上去,揚起手就欲打人。
“蘇總,小心!”
倒在地上的王琴,驚呼聲未落,就聽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 ?br/>
只見劉芒的巴掌剛揚起,蘇媚兒肩膀上人畜無害的小可愛就猛地一躍,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掌上。
“小蘇蘇!”蘇媚兒頓時驚了。
昨天胡一凡把小黑狗交給她,說給她當(dāng)保鏢,當(dāng)時還以為玩笑話,可現(xiàn)在——
“啊,啊,疼死老子了!”
劉芒臉上冷汗直冒,手掌處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
他感覺小狗的牙齒比鋼釘還要堅硬。
“死狗,給我滾開!”
劉芒一聲怒吼,就將小黑狗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但詭異的是,無論他砸多少下,用多大的勁砸,小黑狗卻死不松口,仿佛那狗嘴原本就生長在手掌上一般。
“小蘇蘇!”
看著小黑狗被劉芒往地上狠砸,蘇媚兒哭了。
咔!
一陣骨折聲傳來,地上滿是鮮血。
“劉芒,住手!”
蘇媚兒一驚,急忙跑了過去。
可等她跑了過去細看之后,頓時傻眼了。
只見劉芒的手掌被咬得皮開肉綻,甚至白骨清晰可見,而小蘇蘇卻好像安然無恙,依然兇悍,眼里閃著兇光,嘴里還一陣陣低嚎。
“小蘇蘇,別咬了!”蘇媚兒當(dāng)機立斷,急忙命令道。
現(xiàn)在這種狀況,雖然讓蘇媚兒很是震驚,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她卻清楚,如果還不制止小蘇蘇,劉芒的右手肯定就殘廢了。
話音剛落,小蘇蘇猛地松嘴。
只見它猶如得勝將軍般,高傲地揚起狗頭,搖晃著狗尾巴,得意地汪汪汪叫喚,末了,還圍著地上的劉芒轉(zhuǎn)了個圈撒了泡狗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狗頭,跳回主人肩膀。
媚玉店里的服務(wù)員也全傻眼了。
一臉不可思議神色。
當(dāng)小黑狗對著劉芒,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幅人性化的不屑表情時,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地使勁地揉了揉眼睛。
活久見,這狗成精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抱著手掌不斷哀嚎的劉芒,蘇媚兒對著身邊還在發(fā)愣的王琴吩咐道:“小琴,打電話叫救護車,把他送到醫(yī)院。”
隨后她竟再也不看劉芒一眼,扭著腰,摸著狗,走上樓梯。
蘇媚兒表情平靜,語氣平淡,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劉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中兇光畢漏。
“蘇媚兒,你個臭婊.子,老子絕不會放過你!”
……
馨苑小區(qū)502。
胡一凡正拿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神仙群,群里眾仙正吹著牛,打著屁,話題當(dāng)然還是孫猴子。
單身上萬年的那些神仙,對于孫悟空現(xiàn)在只有羨慕、嫉妒,卻不敢表露出一丁點的恨意。
或是受他的鼓舞,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狂@群里雌性生物。
尤其是豬八戒,特別積極,借著猴哥新婚的由頭,狂撩嫦娥仙子。
可惜,經(jīng)常是他一個人在群里尬聊。
豬八戒在群里一會問嫦娥仙子對于婚姻的看法啊,有沒有找道侶的念頭,一會問嫦娥仙子一個人孤單寂寞么,晚上睡覺冷不冷,諸如此類的尷尬問題。
“豬八戒真是個豬腦袋!”,胡一凡搖了搖頭,心里暗罵一聲,“這泡妞手段,太過于平淡,即使再泡個一萬年也不會成功。”
叮!
正在這時,微信傳來一個信息提示音。
點開一看,胡一凡頓時呆了。
二郎神竟然給他發(fā)來了一個女人照片。
照片上山巒疊嶂,云霧繚繞。漫天云霧的絕頂虛空之上,卻又有一座山峰巍然懸立。
樹木森森郁郁,野花星星點點的山巔上,一片皎潔的乳白色光輝,銀亮的飛瀑從山巔上跌落下來,飄飄灑灑,注進一汪碧水之中。
飛瀑邊亭亭站立著一個身材婀娜的古裝美女,裳裙曳舞,勾勒出玲瓏驕人的曲線,肌膚如霜似雪,猶如夢幻仙女般。
古裝仙女正伸著宛若凝脂,白.皙晶瑩的妙手,吹著古簫。
透過照片,胡一凡仿佛能感受到山巔的奇花異草,幽矮叢林,正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能感受到徐徐清風(fēng)拂過耳畔,甚至能感受到仙子優(yōu)雅纏.綿的簫音似在九天之外翩然而起,就像遙掛云端的明月,仿似流水淙淙的幽泉。
這是哪里?
難道這就是仙界?!
古裝仙女是誰?
難道真是天庭仙女?!
胡一凡發(fā)誓,自己見過的所有美女當(dāng)中,根本就沒有一個能和照片中的女子媲美的。
即便是蘇媚兒也稍遜一籌。
“此女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尼瑪,什么世界小姐,影視明星,維密天使,全都是狗屁,和她相比,簡直就是渣,如果能娶她做老婆,就算少活三十年也值了!”
正當(dāng)胡一凡感嘆照片中女子國色天香的美貌時,圖片一閃,消失了。
二郎神竟然撤回了信息!
胡一凡大怒,急忙發(fā)了一條信息,“二郎神,為什么撤回照片?趕緊再發(fā)過來,一眼不過癮!”
“哼,他未經(jīng)我的允許,擅自偷拍,小仙將其撤回,道友竟然還敢質(zhì)問?!”二郎神回復(fù)道。
偷拍?
還被抓了?!
“郎哥?你還好么?”胡一凡急忙問道。
久久不見回應(yīng)。
過了好一會兒,二郎神才回道:“兄弟,剛才那張照片有沒有保存?”
胡一凡道:“沒有,時間太短就消失了?!?br/>
二郎神道:“嗨,這就是命呀!”
胡一凡道:“郎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二郎神道:“些許糗事,不提也罷,嗨,沒能保存,甚是可惜了!”
胡一凡看見二郎神發(fā)過來的信息,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這摳貨,先是一張照片把老子撩.撥得不行,現(xiàn)在又欲言又止,說話只說半句,你特么的還要不要老子活呀!
你不知道,老子最恨的就是說話只講半截的人么?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
胡一凡是郁悶得無語,二郎神是害臊得無言。
氣氛迷之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