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好笑看著龍文,足足有五秒鐘,這才說道。“哦,我還忘了,我說不定還有一個所謂的親生父親還在這世上,但是,我怎么就找不到呢!對不起了,我還以為董事長是想拿這個跟我談條件,離開封的條件!”洛言拿起了桌上的存折,晃了晃,這才打開了一看。
“哦,天啊,真的很豐厚耶!”洛言合上存折,看著龍文?!岸麻L真的有心了,為了女兒是什么也舍得付出。”
“看看上面的存款日期,這是我這些年一直都有存的,是給我的女兒存的,本想在女兒出嫁的時候作為嫁妝,沒想到陰差陽錯,一直撫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卻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被人調(diào)換了的替代品。從頭到尾我都被家里人欺騙了,撇下你們母子三人并不是我的初衷,洛言,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和洛雨的爸爸!”龍文心痛地看著洛言這么冷酷地對待自己,微微有些心酸,個中滋味兒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我的父親只有一個,那就是夏時天!”洛言堅定的語氣不容龍文有任何反駁。“我是我母親劉素心的女兒,我也是我父親夏時天的女兒,僅此而已!至于董事長在血緣上跟我和夏洛雨有什么關(guān)系,我想這并不是董事長和我隨便說說就算了的吧!”
夏洛言看著龍文如此心急地想要說明一切,她就知道龍文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把一切都跟自己說明的。但她真的沒有要原諒龍文的心思,她想的只是母親,也只有母親!
“你,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龍文不解,急切地想要解釋清楚。
“剛才不是說了嗎,當年的事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這是家里人安排好的。只是單純地以為你已經(jīng)在我身邊了,你媽媽一個人也可以過更好的生活了,可是沒有想到家里人并沒有去接你,也不知道你媽媽已經(jīng)又懷上了你弟弟!要知道是這樣,我怎么可能會撇下你們母子三人不管呢!”
“這些你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我想沒有再重復的必要。還有,這個還是請你拿回去吧!我和我弟弟不是乞丐,不受這種侮辱!”洛言故意不看龍文,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董事長如果不是談貴千金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洛言起身,假裝要離開。
龍文一個心急,上前就拉住了洛言。
洛言甩掉了龍文拉住自己的手,“請董事長自重!”
“洛言,非得這么說我嗎!父親能對女兒無禮到哪里去,父親能做出什么傷害女兒的事來嗎!”龍文的心像被針狠狠地扎了似的,痛!
“董事長如果是跟我談封談龍韻兒,我想我或許會洗耳恭聽,但現(xiàn)在董事長談的事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我自認沒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或許這也跟我從小到大的生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吧,從小就缺乏安全感慣了!填飽肚子才是我們這些人應該經(jīng)常想的事,所以現(xiàn)實就是我們這種人所慣有的想法!請董事長諒解!”洛言故意再龍文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她就是要看看龍文的心里是不是真的覺得愧疚!是不是真的把母親放在心里面!
“洛言不要這樣!不要這么冷漠地對我!好,我們先撇下別的不說,就說說你跟封的事好不好?先坐下來說,好不好?”龍文生怕洛言離開,急忙上前挽留洛言。在這會兒,只要能留住洛言不管是什么樣的理由,恐怕龍文也是會照做不誤的,就更別提幾句話了。
“這樣好啊。嗯,現(xiàn)在我可真得洗耳恭聽了!”洛言這才微笑著坐下來,就真的那么坐直了,在那里等著龍文往下說。
龍文嘆息一聲,“這孩子,怎么跟你媽的性子一個樣!”
洛言一怔。
“我知道你跟封之前就有感情,現(xiàn)在應該也有,至少我確定封對你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而且他也是為了你才跟韻兒離婚的。但我也知道韻兒為了嫁進家,當初跟封的母親做出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想想先聽聽你的想法?!饼埼漠斎恢朗虑榈娜拷?jīng)過,也知道龍韻兒在一些事情上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只是一直因為對封的賞識也好,對龍韻兒的疼愛也好,他沒有吭聲罷了。
現(xiàn)在洛言的出現(xiàn),他內(nèi)心的愧疚哪里還容得下以前那些想法,在他看來,韻兒就算是這件事情上成全了洛言,也是應該的。出于對洛言愧疚,他更是不遺余力地想要成全洛言!
“那么,董事長的意思是?”洛言故意頓了一下,這才問道。
“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不必理會韻兒的想法,韻兒那邊我去說?!饼埼挠懞玫乜粗逖晕⑿?。
“哦?”洛言心里暗喜,臉上卻是不露聲色?!斑@樣恐怕不太妥當吧,我不想把矛盾激化,而且我也不想再起來以前那些傷心事。所以,我有個請求,不知道董事長能不能考慮一下?!?br/>
“不要說什么請求,只要我能做的,你就盡管說吧?!饼埼南攵疾幌胍幌?,直接回答洛言。
“嗯,我覺得三個人就這么在這里杵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太難受了。不如,讓龍韻兒出去留學,進修一下什么的,豐富一下人生的閱歷,我覺得這樣真的挺不錯的!對她以后的生活相信也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的。”洛言沒有希望龍文會答應,她也只是應急就出來敷衍一下龍文罷了。她心里并沒有這么想過,她現(xiàn)在哪里還有時間來考慮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br/>
“嗯,留學?跟你當初一樣,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看看你現(xiàn)在,在馬氏還擔有重任,我想去進修也是有必要的。像韻兒現(xiàn)在這樣,整天無所事事的,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唉,不說這些了。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那么,你跟封之間呢,有沒有什么具體的想法,有就盡管說,不用擔心韻兒那邊。既然封都決定跟她離婚了,但我還是想拜托你,如果你真想要跟封繼續(xù)生活下去,能不能晚一些再舉行婚禮。爸爸想給你一個隆重的婚禮,這是我的心愿,相信這也是你媽的心愿吧,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吧?!饼埼恼嬲哪康牟⒉皇沁@樣,他是擔心一旦自己認回洛言和洛雨,外人就會笑話龍家姐妹倆為了同一個男人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雖然他知道個中原因,可也不能到每個人的面前去解釋的。
但他又不可能到處去說,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更何況他也覺得那樣對龍韻兒有些過分了。
他想給洛言舉行婚禮也是想盡可能地彌補一下洛言,畢竟他虧欠洛言和洛雨姐弟倆的東西太多太多了,而且現(xiàn)在夏媽媽又不在了,他的心里就更得時時都要替洛言姐弟倆打算著了。
他覺得他有這個責任,誰讓他是洛言姐弟倆的親生父親呢!
龍文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幸福過!同時,他也隱隱有些擔心洛言和洛雨會有怎樣的反應!又會怎樣來看待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沒錯,在龍文的心里,他就一個不折不扣的不稱職的父親!
“董事長的話說遠了,我還沒有想過要跟封結(jié)婚,就更別提結(jié)婚了。我個人的問題我想我自己能夠解決?!甭逖云鹕?,她覺得自己的目的早已經(jīng)達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了跟龍文談話的必要了?!斑€有,我的爸爸只有一個,那就是夏時天!存折還是請收回吧!”
洛言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留下龍文愣在那里發(fā)呆,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洛言回到公寓的時候,封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了她兩個小時了。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手機也打不通?”封有些擔心,洛言現(xiàn)在的身體這么糟,精神也很差,還要出去這么久。
“有點事出去了?!甭逖阅刈谏嘲l(fā)上,愣愣的。
“怎么了?”封很自然地摸了摸洛言的額頭,“沒發(fā)燒啊,怎么呆呆的?”
“嗯,我沒事,只是在想一些事?!甭逖猿烈髌?,“對了,前幾天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什么事?”封不解。
“我們分開的事,要么我搬走要么你離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甭逖源藭r舊話重提也是想確定一下封的想法。
“我們不會再分開的,這就是我的答案?!狈饫逖缘母觳?,動情地看著洛言?!拔也还苣阌卸嗤纯?,伯母已經(jīng)走了,你在這個世上就只有洛雨一個親人了,我不愿意看到你這么孤獨,所以我以后都要守在你的身邊,我們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一輩子,永遠也不分開!”
洛言心里一痛,咬緊了嘴唇,一句話也不說,就那么癡癡地看著封,眼淚順著臉頰靜靜地流淌!
“洛言,為什么不回答我?!回答我??!”封見洛言只是流淚,卻不說話,心疼了!
“真的能跟我一起幸福地生活嗎?”洛言淚眼朦朧,聽著封的話,心里就像是刀絞一樣。
“相信我,以前的事絕對不會再發(fā)生,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以后,永遠都幸福的生活!相信我!”封肯定地看著洛言點頭承諾。
洛言深吸一口氣,擦掉了臉上的淚痕,“我為什么要相信你?我就是因為太相信你了,我媽才會活活被我給氣死!難道不是嗎?!”
“洛言,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子我會心痛的,伯母她?!狈鈩傁胍獎窠饩捅宦逖越o打斷了。
“你如果還有一丁點的良心就不該想著要反駁我的話,我媽的病難道就跟我和你的事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嗎?如果我們當初沒有那么多的波折,一直都生活在一起或者是和平分手,哪怕是沒有你媽,你老婆來攪和,我媽至于得這種病嗎!”洛言說到傷心處,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往下掉,就像斷線的珍珠,頃刻間淚流滿面了。
“洛言!”封無力反駁什么,只能無奈地低喚一聲。
“不是嗎!從小到大我媽為了帶我們姐弟倆吃了多少苦,為了供我上大學吃了多少苦,就為了你,就因為遇到了你,跟你在一起的四年里,我每天都瞞著我媽,騙她說我去工作,整天裝作很忙的樣子,結(jié)果呢?后來更是讓我媽操心,你家還要時不時地來鬧上一鬧,洛雨也因為我跟你的事受到了牽連,不然,恐怕到現(xiàn)在也在龍氏做得很好了,起步也會比剛進馬氏的時候高了很多!我媽也不至于到后來知道自己得了那樣的病,舍不得花錢去醫(yī)院看病了!這些難道都跟你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嗎!你如果還有點一良心就不該說這樣的話!”洛言咬緊牙關(guān),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要在封面前流淚,不要!
恨恨地擦掉臉上的淚,洛言定定地看著封?!澳銊偛耪f要我相信你,是嗎?”
封只是握著洛言的手,默默地點頭。
“知道我剛才去見了誰嗎?”洛言吐出一口氣,“是龍文,你的岳父!”
“他?你們見面了?”封驚訝不已。
“是他約的我,想知道我們都說了什么嗎?”洛言再問。
“是不是,他對你說了什么讓你傷心的話,洛言,對不起,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暫時忍耐一下,時間不會太長的。我跟龍韻兒已經(jīng)約好時間正式去法院辦理離婚手續(xù)了,以后我們也是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所以我岳父說的話,你完全沒有必要在意,更沒有必要放在心上!嗯?”封擔憂地看著洛言,他知道按洛言的性格,是不可能沒有一點影響的。
“你愛我嗎?”洛言突然問封,眼神中帶有一種封從未有過的陌生。
“愛?!狈鈭远ɑ卮?。
“不管我的身世,背景,不管任何外在因素?”洛言再問。
“是?!狈庑闹幸煌矗肫鹱约阂郧皩β逖缘膫?。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變成了有錢人,怎么辦呢?”洛言笑了,滿足的笑容底后面卻是試探?!澳銜粫痊F(xiàn)在更愛我?”
“我愛你跟你有沒有錢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點你最好現(xiàn)在就搞搞清楚?!狈夂苷J真地看著洛言。
“可是你不是因為龍韻兒的家世才選擇了她跟你結(jié)婚嗎?”洛言心中一痛,狠心問出了口。
封怔怔地看著洛言,心痛不已,他知道是自己傷洛言傷得太重,才會讓她有這樣的想法。“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