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世族給巫巧嫣的回復很快,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上門來了,除了金族那人臨時族長外。
他們把全部收集回來的一萬積分交給了巫巧嫣。
巫巧嫣把這一萬積分都刷到了她自己的身份牌上,雖然少,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然后不等巫巧嫣交代,他們就已經(jīng)很上道的主動開口:“我等以后會收集積分的?!?br/>
“你們有沒有碧血參?”司空封玄毫不客氣地開口問。
相對于巫巧嫣,七大世族的更怕司空封玄這尊殺神,他們連頭都不敢抬,幾乎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極其詳盡地把扶風城中誰家會有碧血參的事都說了。
不過七大世族中,除了金族有一根碧血參外,剩下的還有一家姓李的,不過他們說李姓那家的碧血參他們會想辦法,剩下的就是宮中有了。
巫巧嫣原本是不想往宮里走一趟的,但是現(xiàn)在既然除了宮里就沒有碧血參了,那她為了羅棄之,只好去宮里一次了。
沒有等第二天,畢竟學院的詔令催著急,巫巧嫣想要抓緊時間拿到碧血參后把羅棄之的身子給醫(yī)治好。
當天晚上,巫巧嫣便和司空封玄往宮中去了。
她直接來到德瑞宮門前。
德瑞宮門前,是兩個正低垂著腦袋,一點一點著點著頭,打著盹的宮女們。
“姐姐們,醒醒。我想見太后一面?!?br/>
巫巧嫣的聲音突然把兩個正打著盹的宮女嚇了一大跳,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大喊出聲,就看了巫巧嫣和司空封玄這一對長得仙姿玉骨一樣的人兒。
特別是司空封玄的模樣,簡直是把兩個小宮女都看直了眼,她們以前覺得太子很好看,但是現(xiàn)在跟眼前這人比起來,太子就顯得有些陰柔了。
巫巧嫣伸出手,在小宮女的眼前晃了晃,有些埋怨地看了眼司空封玄,長那么好看干嘛!
這讓司空封玄無辜極了。
隨即,他寵溺地看了巫巧嫣一眼,而后便一閃身,隱在了暗處,聲音卻在巫巧嫣的耳邊響起。
“幾根碧血參而已,咱們自己去拿了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還要征求別人的意見?”
司空封玄有些不能理解巫巧嫣有時候犯軸的想法。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以實力來決定地位,若是一個人有很強大的實力,那么他想要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根本可以不用征求別人的意見。
可是巫巧嫣卻要上門跟人家相商,這不是等被人噴嗎?不過司空封玄想了想,并沒有阻止巫巧嫣,他覺得要讓巫巧嫣改變她固執(zhí)的她尊重別人,別人就會尊重她的觀念,就一定要經(jīng)歷一些才好。
不然像前段時間那樣秦瞻云害了的事,以后還會發(fā)生。
巫巧嫣不知道司空封玄的良苦用心,她跟著暈乎乎覺得自己還沒睡醒的宮女一路前行,走進了太后的寢室。
一進入太后的寢室,頓時守在寢殿中的侍女們都覺得不對勁了,紛紛上前攔住巫巧嫣。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巫巧嫣頓住腳步,看著領路的那個宮女醒神過來后,才后知后覺忘了先要通稟了,頓時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斷地磕著頭,聲音中帶著哭腔。
“婢女也不知道啊,婢女糊里糊涂的就聽了她的話了,她一定是個妖女?!?br/>
這推卸責任的功夫真是一絕,巫巧嫣無語地翻翻白眼。
“來人,把她拿下?!鳖D時有人指著巫巧嫣厲呵。
這邊的動靜終于是把太后給吵醒了,她一只手壓著太陽穴,緩緩地坐起來,瞇著眼看向巫巧嫣。
一襲水藍色的纏枝寶瓶圖樣紗綾裙,逶迤及地。簡單地用兩根藍絲帶盤著雙髻,仿佛盈著秋水的眸,美不勝收,水出芙蓉的鵝蛋臉上,五官精致得仿若被精雕細琢過一般。
太后看著巫巧嫣瞇了瞇眼,這容貌極其出彩的,出彩到能讓她深深地烙在了腦海里。
這一張臉她見過,不過那人是個男的,當初她還取笑說:巫放,你長大了若扮上女裝,定能讓天底下的男子都癡迷于你。
打那時候起,那個叫做巫放的小子就開始往粗狂的路線上,把自己捯飭成一個粗漢子。
回過神后太后看著巫巧嫣微微一笑,問:“你就是巫家那個丫頭吧?!边@兩天巫家的事,真是不簡單,太后嘆息一聲,真是看走了眼,以為巫家落寞了,但是現(xiàn)在看著僅憑這個丫頭的手段,再起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想到這里,太后臉上的笑就更和藹了一些,她朝巫巧嫣招招手問:“你怎么進宮了,這兩日哀家便想著讓瞻云帶你過來看看,怎么說你也是她未過門的娘子?!?br/>
巫巧嫣蹙著眉看著太后自說自話。
難道前兩日宮中下圣旨指金族嫡女為太子妃是假的不成?
“太后娘娘,可能您弄錯了,我跟秦瞻云沒有關系,此次我進宮,是想和您商量一下購買碧血參的事情?!?br/>
巫巧嫣冷硬地把太后的話擋了回去,這讓太后很是不悅,她臉色有些陰沉下來,覺得既然她現(xiàn)在反悔了,同意讓巫巧嫣嫁給秦譫云,那就是巫巧嫣極大的福氣,巫巧嫣應該感激涕零一番才對。
可是現(xiàn)在巫家這個死丫頭是什么態(tài)度?
太后陰著臉死死看著巫巧嫣,有些嫌棄地說:“你要認清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過是一階孤女而已,而且你和瞻云的婚書還是有效的,這婚書是祭過天地,承了天佑的,若想悔婚,可不容易?!?br/>
巫巧嫣并不能理解這里面的意思,什么叫做“祭過天地,承了天佑的,若想悔婚,可不容易”她覺得婚書不過是一張結婚證一樣的東西而已,再說前頭秦瞻云還要娶金芝兒呢,怎么不說悔婚?
太后穩(wěn)穩(wěn)地高坐在榻上,眼眸低垂,等著巫巧嫣妥協(xié)。
巫巧嫣正一頭懵呢,但是在隱在暗處的司空封玄的眸底卻隱隱的變成銀灰色了。
他沒有想到他的丫頭,看著長大的丫頭,這個放在心底的丫頭,竟然會和別人有祭過天地,承了天佑的關系,這簡直是讓司空封玄感覺到一陣晴天霹靂。
此時他入魔的心都有了,秦瞻云!他恨得牙癢癢,再次后悔前幾日沒有下重手,最好把那個慫貨打得終身臥床不起才好。
不過這個祭了天地,承了天佑的關系一般都是古老家族才能舉辦的儀式。
他們修煉之人講究的是一絲天機以及牽絆,若是祭過天地,承了天佑,想要解除了話,就必須按照先前所祭祀的流程,一絲不差地重新走一遍,告知天地這段關系終止,不然這層關系將會生生世世,不斷地牽絆下去。
很多人不信這些,但是越是修煉到至高階段的人,就越相信天機與牽絆,司空封玄不得不慎重,慎重到現(xiàn)在還不能讓秦瞻云死。
他一步一步地從陰暗處走了出來,冰凌慢慢從他的周身彌漫至整個德瑞殿,所有人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后脊骨上瞬間豎起了汗毛是大家的第一反應。
他們下意識地恐懼著,僵著身子轉向突然出現(xiàn)的司空封玄身上。
“你,你是,是誰?”太后一張臉有點發(fā)青,怎么這個宮里一個兩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想進來就進來了?
難道那些護衛(wèi)都是死的不成?
司空封玄一雙眸泛著淡淡的銀灰色,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底狠狠一縮。
他沒有一絲情緒地盯著依靠在高頭軟枕上的太后,冷聲道:“這門親不算,若你們還要命的話?!?br/>
太后雖然心底有些害怕司空封玄身上不斷溢出的威勢,但是做了幾十年太后,高傲自大,說一不二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
此時怎么會因為司空封玄一句話而妥協(xié)了?
她一雙眼微微閃了閃,還是挺直了腰背,看著司空封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笑:“哈!你說什么就什么?你是哪只阿貓阿狗?哀家要聽你的話?簡直是笑話了。”
眼看司空封玄眸地的銀灰色越來越深,巫巧嫣的心微微一沉,她大步朝司空封玄走了過去。
然后把她的手伸進司空封玄的大掌中,十指交叉,握在了一起。
原本有些入魔的司空封玄在感受到掌心那一抹溫暖后,他的眸漸漸恢復了清明。
當司空封玄轉頭對上巫巧嫣那雙擔憂的眼后,他嘆息一聲,擰了擰眉,安慰道:“我沒有?!辈贿^心底卻有些沉重起來,最近他好像越來越容易入魔了。
“放肆——!”太后看到巫巧嫣和司空封玄大手牽小手,頓時臉都氣黑了,她覺得巫巧嫣這是明目張膽的給秦瞻云戴綠帽子??!
還沒有人在司空封玄面前說過放肆呢,這不是不想活了嗎?
頓時司空封玄剛落下去的氣勢徒然又漲了起來,已經(jīng)褪下去的冰棱又呼啦啦地開始往前推去。
急速往前推進的冰凌就想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不斷吞噬著人或物,一觸即冰封。
所有的侍女以及侍衛(wèi)都被這強勢的戰(zhàn)力嚇到了,更多的人邁不動步子,好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只能不斷顫抖著。
可是更劇烈顫抖的是整個德瑞殿。
幾乎受不住司空封玄四溢的戰(zhàn)力,整個德瑞殿隱隱有著傾塌的趨勢。
坐在左搖右晃床榻上的太后已經(jīng)被嚇得發(fā)不出聲音,喉間不斷咯咯著,她一雙眼瞪得溜圓,目光發(fā)直地看著瓦楞梁柱從高處砸下來的德瑞殿,感覺自己處在一個世界末日中。
正在此時,一臉蒼白的秦瞻云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大玉盒從遠處掠來。
“我?guī)砹吮萄獏ⅲ€請,你手下留情?!?br/>
司空封玄面色平靜地看著驟然跪在他面前的秦瞻云,他沒有忽略秦瞻云眼底的那一抹恨意。
若是以往,以司空封玄這殺神的性格會毫不猶豫地把這種潛在危險扼殺在搖籃里,但是一想到那個承天佑的婚約,司空封玄的臉又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