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吧!”忽然之間,怒氣勃發(fā)的許瑞祥猛地將被自己揉成了一團的絹帕猛地扔向了皇后的臉。
皇后不過是個女子,閃躲不及,被砸個正著。
雖然絹帕不過是軟布,但許瑞祥下手力道不輕,她的臉上還是覺得火辣辣的一陣疼痛。
皇后的眸色微微一黯,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拿起掉在御案上的絹帕展開一看,臉上頓時顏色盡失,然后尖叫道:“皇上,這些話純屬污蔑,臣妾從未曾對先淑皇貴妃下過毒!”
“皇后娘娘,有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瑜采女既然選擇了在臨死之前將十多年前的罪過說出來,想必她這些年也是經(jīng)歷了太過的內(nèi)心煎熬,終于熬不過去了。難不成,她臨死之前,還要陷害一直幫著她照拂三皇子的皇后娘娘嗎?那她可當真是用心險惡了!”德妃依舊還跪在地上,輕言細語的道。
“不!我母妃她那樣善良,那樣敬重皇后娘娘,她斷不能陷害皇后娘娘的!”許景玧此時所有的目標都失去了,還殘留在心里的就只有對母親的一片赤子之心了,頓時為母親辯解道。
“你個蠢貨!”皇后卻轉(zhuǎn)身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臉淚痕的許景玧,眼里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怨氣,冷聲道,“你就不覺得這是有人蓄意陷害本宮嗎?”
“是不是陷害,朕想,只要查出當年相關(guān)之人,必定能夠真相大白!”許瑞祥怨毒的盯著將后背脊挺得直直的皇后道,“但在這期間,還要請皇后呆在自己宮里,不要擅自離開!六宮事務(wù),就暫且交給德妃打理!”
“皇上!”皇后還待要辯駁,但許瑞祥已經(jīng)揮了揮手,對周海道,“周海,送皇后回宮!”
“是!皇上!”周海在一旁一直都秉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今晚事情當真有些詭異得緊,怎么連十年前的舊事都被翻了出來呢?
原來,先淑皇貴妃不是病逝的。而是有人暗害!
那么皇上與九皇子,必定是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會罷休了。
“德妃,你也先行退下吧!老三,你……算了,你先去看看你母妃。之后自行回府,之后,沒有朕宣召,不得出府半步!”
遣走了諸人,御書房中頓時安靜了幾分,唯有父子二人輕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許久之后,久到許景玹以為他們就要這樣一直在沉默中等到天亮時,許瑞祥才開了口,聲音有些黯?。骸矮t兒,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吧!”
許景玹默然。不曾接口。
“放任侍書將你私制龍袍的事情傳到老三耳中,而以他的性格,必定不會等到上朝來稟,一定會漏液將你押到宮里,只為防止夜長夢多。而你也知道,他其實并沒有多少擔當,慌亂之余,勢必會咬出皇后來!畢竟,十年前,他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還不能夠做到將一個小太監(jiān)安排到你身邊伺候,成為一直監(jiān)視你的人。
然后,你又找到了瑜采女,將老三此時的境況告知她。以威脅她以當年幫襯著皇后毒害你母妃的罪過來抵消對老三的打壓!
玹兒,父皇說的可對?”
許景玹默了片刻之后道:“父皇說對了大半!”
“你唯一沒料到的是瑜采女居然會將證據(jù)交給了德妃,讓她出面,更沒料到瑜采女心懷愧疚,自縊身亡,是嗎?”
知子莫若父。在這一切看似偶然,實則必然之下,許瑞祥很快便貫穿了始末,了解了許景玹布局的用意,便是要為自己的母妃報仇。
許瑞祥雙手緊緊的抱著頭,陷入了無限的自責中:“我一直以為是你母妃福薄,沒有那個福氣陪著你長大,看著你娶妻生子,我竟不知,你母妃是被人毒害而亡!我這是有多差勁!自以為是天下最喜歡她的男子,自以為自己能給她最好的一切,卻因為自己的自大驕傲,而將她的性命斷送在了這個皇宮里!我……”
這一刻,許瑞祥也不過就是普通的男子,在自責與愧疚之中,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尊貴的身份。
“父皇!”許景玹聲音略哽,一手輕輕的拍在了許瑞祥的肩上,想要安慰他,但是想到自己十歲不到便失去了最崇敬的母妃,失去了別人所擁有的母愛,他就再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玹兒,你什么時候發(fā)覺你母妃不是病逝的?”許瑞祥忽然問。
“在洪太醫(yī)忽然辭了太醫(yī)院院首之后!”許景玹道。
“洪太醫(yī)?當年你母妃還在世時的院首?”許瑞祥冷靜下來仔細的回想道,“朕記得他是你母妃病逝之后的第二年請辭的!”
隨即,許瑞祥一個機靈道:“莫非,他便是那個助紂為孽的逆臣?”
許景玹搖頭道:“不是!洪太醫(yī)應(yīng)當是在那之后,也懷疑了母妃的死因,只是,他一直不曾插手過母妃的醫(yī)治,并未有太多的線索,因此,他也沒有十足的證據(jù)!只是,他看不慣后宮的黑暗險惡,最后還是選擇了請辭!”
“原來,你那般小,便已經(jīng)注意到這些了,但是父皇一生自詡愛你母妃勝過一切,卻從未注意到這些,父皇當真對不住你母妃??!”許瑞祥慚愧的道。
“父皇當時日理萬機,邊關(guān)又正是不太平的時候,對于后宮疏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許景玹放下了心里包袱勸解道,“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一定是不愿意去懷疑自己的枕邊人的,即便是你們之間沒有多少的感情亦是如此!”
兒子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呢!
許瑞祥心中感動,回手握住許景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玹兒,你放心,既然你已經(jīng)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了,父皇必定不辜負你的心,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以及你九泉之下的母妃一個交代!”
“嗯!”許景玹點頭,他也累了,不想再繼續(xù)糾纏下去,而且,霜兒此時一定還在擔心著她睡不好呢,他必須要趕緊的去到她身邊,告訴她自己一切都安好,“父皇,洪大夫那邊,現(xiàn)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找到了有關(guān)于當年母妃究竟是中了什么樣的毒的證據(jù),再加上瑜采女的自供,應(yīng)該算是證據(jù)確鑿了!只要再撬開皇后貼身的幾個人的嘴,那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好!朕明白!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了,早朝便不用來了!”
“是!父皇,兒臣告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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