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莫心的話,楚衡的臉一點一點的陰沉了下去,好一會后她忽然站起了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镄≌f排行榜m★(看最新章節(jié)請到)︾樂︾文︾小︾說|
看著楚衡的背影,蘇莫心臉上的笑更冷了。
楚衡邁出酒肆大堂的門后便迎面碰見了剛爬上山的白止露。
“你怎么在這里?”白止露驚訝的看著楚衡,一臉的探究。
楚衡暼了白止露一眼,隨后邁步從白止露身邊走過,踏上了下山的石板路。白止露回頭看著楚衡的一點點走遠,臉上的疑慮之色更重了。
就在這時,蘇莫心的聲音從酒肆門內(nèi)傳了過來:“事情辦的怎么樣?”
白止露這才回過神來,邁步往酒肆里頭走去:“王妃冬臨死了,尸體被皇上下命直接就地掩埋?!?br/>
聽了白止露這話,蘇莫心的臉上終是撥云見日,露出了笑容來:“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那可不是,我為了辦成您交代的事,渾身解數(shù)可是都使出來了呢,還被我那哥哥威脅……”白止露一臉的唏噓,她快走兩步站到了蘇莫心身旁,一臉的難色,“可如今我沒了王妃冬臨的庇護,在藤城也是呆不下去的了……”
蘇莫心聞言抬頭看了白止露一眼,隨后從袖筒子里掏出一個橙黃色的錦袋來,扔給了白止露。
袋子沉甸甸的,白止露接過袋子,隨手掂量了兩下,又低頭打開了袋子口,袋子內(nèi)是幾個五十兩重的金元寶。
“……”白止露臉色頓時難看了。
“怎么,嫌不夠?”蘇莫心眼睛直視著白止露。
白止露好歹也是白家下任家主人選之一,況且白家的第一夫人還是白止露的親姑母,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丫頭。這一袋子金元寶在常人看來的確很是誘人,可對從來沒缺過銀錢的白止露來說,簡直糟透了……
“太后,你用這點東西來打發(fā)我,未免也太……”白止露眼底閃著怒氣。
“你嫌少?”蘇莫心蹙了蹙眉頭,“你也瞧見我的現(xiàn)狀了,能力有限。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
“可我想要的不是錢。”白止露氣的想跳腳。這蘇莫心竟然將自己擋叫花子!
“你想要什么?”蘇莫心挑了挑眉毛。
白止露被蘇莫心問的啞口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掂量著手中的元寶。白止露心里失望的很,“我以前幫你辦事,你給我的東西都很……”
“都很符合你的心意?”蘇莫心忽然笑了起來,“那時候我是皇太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無論是白家的秘術(shù)。還是無妄藏書殿里的孤本,還是白家人的寵愛,我想給你易如反掌……”
“可是現(xiàn)在你給不了了……”白止露冷笑量身,隨后認命般將金元寶塞回到胸口。臉上滿是失望,“那我便收下這元寶?!?br/>
白止露轉(zhuǎn)身要走,蘇莫心的聲音從背后緩緩傳了過來。
“我聽說。你被白家趕出來了?”
“……”白止露腳步微頓。
蘇莫心又說道:“你原本是白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可如今惹怒了家主。怕是立刻要從天之驕女跌落凡塵了,從此這白家家主之位,你不是你能宵想覬覦的了。”
“你想說什么?!”白止露猛地回頭,望向蘇莫心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嘲諷,“太后昔日是何等風光,如今不也如喪家之犬一般龜縮在這山郊野外么?同是天涯淪落人,太后這么譏諷我可有意思?”
聽到喪家之犬四個死,蘇莫心不怒反笑:“你錯了!我同你不一樣,我雖然沒了太后之名,可我手中握著東山再起的力量,而你,沒了白家的支持你什么都不是?!?br/>
白止露臉上戾氣更重,垂在身側(cè)的手掌已經(jīng)緊緊握成了拳頭。
“你也不必這么生氣?!碧K莫心語氣緩和了下來,她身子微微后傾靠著柜臺,垂首看著自己纖長的手指,指甲上是今兒早上剛抹上去的丹蔻,紅的刺眼,“你以前幫我不少,我也不是那般萬恩負義的人?!?br/>
白止露挑了挑眉毛,搞不清楚這蘇莫心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你想怎么樣?”
“我想……”蘇莫心猛地抬頭看向白止露,眼底的光亮的灼熱,帶著難掩的誘惑,“我只想問你,你還想當白家家主么?”
白止露心頭一跳,可臉上卻半點變化都沒有,她語氣依舊沉穩(wěn):“你能幫我?”
“如今能幫你的,也就只有我了?!碧K莫心言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裙擺,竟然轉(zhuǎn)身直接往樓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對依舊站立在原地的白止露說道,“你該知道我現(xiàn)在在謀劃什么,若是皇上復(fù)辟成功,我什么都能給你。”
“可……”
“你想說,可若是他不成功呢?”蘇莫心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中間,她站住腳回身扶著樓梯欄桿,一臉溫和的望向白止露,“這本就是場賭博,我所圖甚大,你圖的也不小,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你若承受不了風險,還是速速離開的好。”
白止露聞言臉色一變再變,好一會終是開口說道:“太后娘娘說的對,這世上沒有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況且止露如今身無長物,就算賠了我也賠不了什么?!?br/>
蘇莫心點了點頭,眼底的光更亮了。
與此同時,山腳土路邊上,楚衡正拿著一桿子鐵鍬,奮力的挖著土。
藤王和皇上的人已經(jīng)沒了影子,暮色降臨,夜風也起了。楚衡一個人挖了好半天,才終于挖到了東西。用鍬在土坑了試探了兩下后,楚衡扔掉鍬改換成手,快速的扒著土。
借著昏黃暮色,坑中的人臉露了出來。
是王妃冬臨的尸體。
“來,我?guī)闳ツ阍撊サ牡胤健!背鈴膽牙锾统鲆粋€針包,抖落開針包簾,抽出三根銀針來。罩著冬臨的尸體便插了下去。
眉心一針,肩上兩針,冬臨竟然悠悠然轉(zhuǎn)醒過來。
“醒啦?真是禍害遺千年啊……”楚衡嘆了口氣,伸手拉起冬臨的手,將她從墳坑里拉了出來,“你怎么搞得,不但沒有跟人換成身體。還自己背過氣去了。若不是我今兒正巧在這,你怕是就被人活埋了?!?br/>
楚衡說了兩句話,卻發(fā)現(xiàn)冬臨一直沒有反應(yīng)。不由得抬頭看向冬臨的眼睛。
冬臨的身子里如今住的可是知月。
知月剛醒過來,臉上還沾著黃土沫子,頭發(fā)散亂肩頭,此刻她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楚衡。眼中神色冷冽可怕。
“你這么看我做什么?”楚衡蹙了蹙眉頭,伸手將插在知月臉上身上的銀針拔下來。心里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
“是你……”借著微弱的暮色,知月終于看清了楚衡的臉,她在辛族王城外頭曾經(jīng)與楚衡有過一面之緣,后來跟蘇云生在一起的時候。也聽過楚衡的事跡。
“自然是我?!背饷碱^蹙的緊緊的。
楚衡這話音落下后,知月卻開始沉默了。楚衡瞪著眼睛看著知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知月竟然是一言不發(fā)了。
“冬臨,你不回王府么?”楚衡半天聽不到知月的動靜。只得再次張嘴問道。
“回……”知月伸手慢慢揉了揉太陽穴,下一秒她猛地跌倒在地,暈了過去。
楚衡愣了一下,趕緊彎腰去探知月的鼻息。鼻息微弱,可并無什么大礙。
楚衡忙又掏出銀針,掰正知月的身體,用銀針扎了下去??蛇@次,知月卻沒能醒過來。楚衡蹙眉,眼中疑惑之色更重了。她站起身左右瞧了瞧,天色越發(fā)暗淡下來,這山野路上荒涼的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不能一直留在這里……
楚衡彎下腰,將知月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努力將其架了起來,往藤城方向走去。山路崎嶇不平,這冬臨的身子本就長的比楚衡大些也重些,楚衡架著極其費勁,走了好久辰,這山路也沒走出去多遠。
天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了,星光漫天,這山野周遭的可見度倒是比剛剛高了不少。
楚衡實在走不動了,將知月放在了路邊的大石旁邊,自己坐在大石上休息。就在這時,土路的方向傳來馬蹄聲,楚衡抬頭望去,就瞧見白止露正騎著馬慢慢悠悠的往這邊走。
“你怎么在這?!”白止露也發(fā)現(xiàn)了楚衡,她打了馬快步往這邊走了幾步,在黃土路邊停下了馬,坐在馬背上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楚衡,她看了一會楚衡,又轉(zhuǎn)頭去看躺在地上的知月??吹交杳圆恍训闹?,白止露的臉色順便精彩了,她瞪圓了眼睛語氣里都是震驚:“你竟然將王妃的尸體挖出來了?!”
“她沒死,只是背過氣去了而已?!背庖琅f坐在大石上,語氣淡淡的,眼睛卻瞄著白止露胯下那匹馬。
“你不該救她的?!卑字孤赌樕祥W過一抹狠辣,她翻身下馬,從腰間拽出一把寶石鑲嵌的匕首,語氣陰冷。
楚衡視線自然被那匕首吸引了:“你想殺冬臨?”
“不是我想殺她,是有人想殺她?!卑字孤妒种械呢笆讻_著地上的知月便沖了過去。
讓白止露奇怪的是,楚衡竟然動也沒動,一點要攔阻的意思都沒有。白止露的匕首在知月的胸口處停了下來,她疑惑的抬頭看向楚衡:“你不阻止我?”
楚衡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一點起伏都沒有:“那是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可管不著?!?br/>
白止露眼中露出一抹驚奇,可眼前不是多想的時候,白止露見楚衡不阻止,心里松快了不少,匕首便沖著知月的胸口插了上去。
就在這時,白止露的手腕子忽然被人捏住了。原本昏迷不醒的知月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目光清澈眼底卻像冰凍的曠日持久的寒霜,死死盯著白止露的眼睛:“是誰要殺我?”
白止露嚇了一跳,下一秒手上用力,匕首沖著知月的胸口一點點的壓了上去。
知月本就虛弱的很,手上力氣自然不如白止露,眼瞧著匕首尖部已經(jīng)貼到了自己的胸口,知月眼底漸漸盈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楚衡忽然站起身,伸手便在白止露后脖頸敲了一下,下一秒匕首跌落,白止露昏了過去。
知月吁出一口氣,臉上如釋重負??蛇€不等她從驚魂中緩過來,匕首又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楚衡撿起白止露掉在地上的匕首,將之架在了知月的脖子上:“你是誰?”
“你在說什么?”知月挑了挑眉毛,一臉的不解。
“你不是冬臨,你是誰?”楚衡眼中閃過興意盎然,“我倒是好奇你是哪個倒霉的,竟然被冬臨換了魂。”
知月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
楚衡手上力氣加重,匕首的冷意貼在知月的脖子上,好一會之后,知月才緩緩開了口。
“我同你一樣,都是姬城的敵人?!?br/>
“噢?”楚衡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著探究的光,“既然如此,你又為何不敢告訴我你的名字?!?br/>
知月深吸了口氣,望向楚衡的眼神分外復(fù)雜。
“你是誰?”楚衡咄咄逼人。
知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我是辛族的二公主,知月?!?br/>
“……”
楚衡的眼睛猛地瞪的溜圓,好一會之后,她才緩緩站起身,隨手將匕首扔到了腳邊,又沖著躺在地上的知月伸出了手。
借著楚衡的力,知月站起身來。
兩人就這么相顧無言的站在黃土路上,好一會后,楚衡指了指一旁的馬:“馬讓給你了,你走吧?!?br/>
知月看著楚衡,眼底的光越發(fā)復(fù)雜了,好一會后,她才轉(zhuǎn)身一個翻身上了馬??芍聟s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扥著馬的韁繩,來回踱了兩步,最后又回到了楚衡的身邊上。
楚衡側(cè)著頭看著知月。
知月臉色依舊冷冷的:“楚衡,你欠我的?!?br/>
楚衡咬了咬嘴唇,半晌一個字沒說出來。
“上馬來,我不認得藤王府的路?!敝履抗庾谱频目粗?,“你要幫我?!?br/>
楚衡站在馬側(cè),臉色一變再變,好一會知道她終是開了口:“對不起,可我的本意并不想傷害蘇云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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