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帝都第十三日,君白說有貴客來臨,讓她好生準備。
鳳惑瞬間就明白,是那位褚國師要來了。
她站在流云閣的花樹下,明艷的眸子里染了笑:“呀,一會兒該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讓那位國師大人念念不忘,放我在心上呢?”
她手下一個用力,直接攀折下了一朵桃花別在頭上。
逃之夭夭灼華起,佳人娉娉魅笑生。
“鳳姑娘。”
身后有聲音傳來。
鳳惑回過頭去,當(dāng)下就看見了那位神秘的國師。
銀絲華發(fā),天人之姿。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就還有和八個字。
神般姿容,仙般飄渺。人間無此人,應(yīng)是天上來。
“小女子見過國師大人?!?br/>
鳳惑沖著那人盈盈下拜,并無半點兒不妥。
國師見她這般,嘴角笑容更甚。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對著他這張臉也不吃驚的女子了。
而且,還是一個魅入骨髓的女子。
“可曾知道本尊今日找你何事?”
他需要尋的是個聰明的女子。若是不夠聰明,那即便是在他手中當(dāng)一顆棋子,都是沒有資格的。
“自然是知曉的。再有半月,便是大慶帝的萬壽節(jié)。慶帝對天降祥瑞,最是癡迷。前些日子,帝都沸沸揚揚的傳小女子是天降之女,得之可享無上尊榮。故而,國師您是想要把小女子送進宮去?!?br/>
鳳惑就倚靠在那株桃花樹干上,緋衣和風(fēng)一起糾纏。
桃花簌簌落下,沾其衣帶發(fā)間。夢得就像是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鳳姑娘果然不是空有美貌之人?!?br/>
國師很滿意。他需要一個女人,輔助著他完成計劃。這位鳳姑娘,深得他心。
“不若國師大人也猜猜,奴家會不會答應(yīng)呢?”
鳳惑攤開了掌心,接住了一片花瓣,旋即,她對著掌心一吹,那片花瓣堪堪朝著國師的發(fā)上飛了過去。
荼蘼一片花色,同樣驚艷迷離。
“沒有人能夠拒絕本尊的要求。你不行,就算是天下第一首富,也不行。你若聽話,本尊能扶著你一步登天,你若不聽話,本尊能讓你們?nèi)f劫不復(fù)?!?br/>
他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權(quán)掌半壁江山的男子,哪怕再狂傲一些,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不過,此刻的國師,覺得鳳惑這女子,夠味極了。不光美貌,而且靈動詭譎。
鳳惑動了動自己的步子,輕挪身姿,眉間帶笑:“小女子自然是不能夠拒絕您了。不過,奴家不愿入宮,因為……”
“因為什么?”
她勾動自己的發(fā)絲,湊近他的面前:“因為奴家心里有人了。那人在奴家心底野蠻生長,勾我心魂,惹我心火。得不到他,奴家寧愿死呢?!?br/>
委婉的拒絕,卻依舊能夠讓國師慍怒。
不過,他依舊不動聲色,隨口一問:“那你心里的人是誰?”
他要抓了那人,控制那個人,就等于控制了這個也許的好棋。
“這個人,自然是國師你了。國師大人,我想要得到你,讓你成為我的男人?!?br/>
她的語氣魅惑無盡,可是太過狂傲。
從沒有人敢這樣同國師說話。
一個女人,妄圖得到一個男人,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然而,國師卻根本就不相信鳳惑口中的話。
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一條美女蛇。
毒蛇吐信,便要傷人。
“那你既然深愛本尊,為本尊所用,不是你該做的么?”
淡唇輕動,國師臉上笑意更深。而和笑容之下,隱藏的可能是狂風(fēng)驟雨。
“才不呢。我若成了別人的女人,又如何可以霸占你。國師大人,我愛你,是想要占有你,可不是被你拿去犧牲。當(dāng)然了,你這般的男子,唯有真正可以同你比肩的女子,才能夠肖想你。”
君白那陰沉的王八蛋要他奪這個男人的心,她奪就好了。
“狂傲!”
國師動了動眼眸,居然奇跡的沒有想要殺了這個女人。
“小女子知曉丞相一派一直同你做對。你也想要拔出對方,但是方家根系繁復(fù),你一直沒有動手。不若,你讓我去試試看。若是小女子能夠撼動方丞相,你便答應(yīng)讓我走進你的心里,可好?”
說話間,她的手指點在了國師的心口上。言語輕佻,卻并不讓人反感。
如此女子,當(dāng)真大膽!但是,的確夠味。
“三月為期,你若真能撼動相府,本尊便不送你進宮。還會將讓你哥入朝為官?!?br/>
君白愿不愿意入朝為官鳳惑不知道。但她知道,這一下,她可以一邊算計謀奪國師的愛,還可以一邊嫁進相府搞事情了。
“國師大人,人家說了,人家想要的是你?!?br/>
語畢,她挑起他的銀絲,放在了嫣紅迷離的唇上,如妖化形,如魅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