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麗娜也沒有見怪太章的意思,反而感謝太章的細心。
太章沖安吉麗娜點了點頭,便朝著尸體的方向走去。
哲聶隨后也跟了過去,周昌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最怕死人的他,現(xiàn)在反而特別喜歡見到死尸,沒有絲毫的猶豫也跟了過去。
周昌走了過去,整個尸體都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尸體被人剝去了皮,鮮血幾乎已盡流干,繃橫交錯的經(jīng)脈凸出在表面,還在下意識地跳動著。
尸體的眼睛睜的很大,眼神中充沛的驚懼和絕望,嘴還微生張合著,有些像水中魚的嘴。
哲聶向后退了兩步,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比劃幾下,似乎在量那具尸體的大概的輪廓。
過了一會,哲聶忽然說道:“這倒霉的家伙應該就是大逵了,那些腌腐的速度倒是挺快,這么短的時間,竟然就將一個人的皮給剝了下來?!?br/>
天說著,忽然聽有沙沙的聲音從附近傳來,不由皺起眉頭,“小心些,有東西過來了?!?br/>
在一旁觀察尸體的太章,聽到哲聶的提醒,也側著耳朵聽起來。這進,那沙沙的聲音已近更加的明顯。
太章從口袋里取出了幾張符紙,迅速畫好了符文,一一蓋上了符命印。
周昌見太章如臨大敵模樣,心里沒來由一緊,快步走到太章的身后。又想到安吉麗娜孤零零站在那里,而且她像并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不由出言提醒安吉麗,并讓她過來。
安吉麗娜還沒有反應過的時候,忽然從她身邊的草叢中躥出了一條蛇,像一支快速飛行的箭射向她腳上咬去。
一邊早就準備的太章冷哼一聲,手中一張符紙甩了出去,閃電一般飛向安吉麗娜,竟然比那條蛇快了半分。
那符紙甫一落到安吉麗娜腳下,太章右手拈個咒訣,大喝一聲,“火!”
‘火’剛出口,那條蛇剛好咬在了符紙上。那符紙頓時燒了起來,那條蛇也像是抹了油一樣,蹭地一下,整個身體也都燃了起來。
那條蛇似乎經(jīng)不起火燒,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這時,太章已經(jīng)跑到安吉麗娜身邊,他朝著那條蛇的尸體看去,雖然那蛇身體已燒焦,但還是能看到腹下凸出的十條腿。
太章皺起眉,在他記憶中,蛇類中似乎只有龍才有腳,可是眼前這家伙,怎么也有腳?想到這里,不由將目光望向了正走過來的哲聶。
哲聶看了看地上的死蛇,“腌腐?”嘴里喃喃念著周昌告訴他這長著腳的蛇的名字,
“這就是我和安吉麗娜他們曾經(jīng)看到的腌腐蛇。”周昌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指著地上的死蛇說道。
“你是怎么知道這蛇叫腌腐的?”太章忽然問周昌。
周昌雖然告訴了這條蛇的名字,但是關于這條蛇名字,他切沒有告訴眾人是從何處得知。
掃了其他三人一眼,見他們都直勾勾看著自己,周昌知道不說出海拉的事是不行了。
于是,他硬著頭皮,將自己被古爾維丹抓去索要《天啟》之書,自己不肯就范。這時,薩迦和海拉突然自,他就讓海拉的折磨自己的事都說了出來。
至于,他會什么‘向死而生’和‘無盡黑暗’這兩句咒語,聽那咒語的內容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周昌怕說出來遭到其他人的鄙視。所以,硬是沒有說出來。
“古爾維丹的奴仆海拉”哲聶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有些印象,那是一個相貌平常的女巫,但是,她切是一個出色的煉蠱師。
“你下一次碰到這個女巫你要小心,”哲聶看著周昌,“聽古爾維丹說起過,她曾煉出過一種寄靈蠱,那種蠱就像普通的飛蛾,非常難辨認。一旦讓這種蠱侵入你大腦中,就會慢慢侵蝕你的記憶和思想?!?br/>
“那他當時為什么不對用這種蠱?”周昌覺得哲取話里有漏洞,不由提出來。
哲聶向周昌解釋道:“那種蠱侵蝕人的思想和記憶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那種寄靈蠱非常的難煉,她當時應該沒有想過這個蠱用在你身上。不過,下一次,她肯定會用了?!?br/>
周昌點了點頭,心里暗暗記下了哲聶的話,打定主意下次如再遇到海拉他撒腿就跑。
交待完周昌之后,哲聶又陷入了沉思:既然海拉知道這種長腳蛇的名字,想必知道它們來歷,甚至這些蛇就是巫族的煉蠱師利用煉蠱術煉出來的蠱蛇。
大逵的死亡得到了確認,安吉麗娜心中有些悲傷,她并不是因為大逵的死感到悲傷,而是因為她沒能忍受死者竟然要承受那種剝皮之痛。
周昌看到安吉麗娜面色的陰郁,也大概猜到了她是為大逵的事感覺到難過,不過人既然已經(jīng)死了,就應該盡早將他埋葬,然后給他一個立碑,寫上生平。
于是,他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了安吉麗娜。
安吉麗娜也贊同周昌的主意,不過,不等他們二人去選址控坑的時候,太章的話便向一盆冷水潑了過來,“你們倒還是有閑情做這些無聊的事,難道你們真以為附近就只有一只腌腐嗎?”
周昌正想反駁太章兩句,忽然,又聽到了沙沙聲,這次的聲音比上次的聲音密集了許多,如果是蛇的話,起碼就幾十條。
“該死,不會真被太章少爺說中了吧。”周昌的心提了起來,緊張地望著不遠處劇烈晃動的雜草。
“我們趕緊離開這片樹林?!碧乱贿呎f著一邊向退去。
周昌見狀,讓安吉麗娜先跟上太章,然后又叫哲聶跟上去,他來斷后。他這么提議不過是出于少年血氣,不過,他說出這提議,便有些后悔。不過,哲聶則提議他來的斷后。
聽到哲聶這么說,周昌差點沒撲上去親他一口,點了點頭,忙追向跑出一段距離的安吉麗娜。
他們沒有跑了多遠,周昌忽然看見前面一棵大樹上跳下了一條腌腐,正好落向安吉麗娜所在的地方。
大家都以為腌腐只能在地上爬行,根本沒有人去注意樹上,所以也沒有提防從樹上躥下來的可怕生物。
現(xiàn)在提醒安吉麗娜已經(jīng)來不及,眼看著那條腌腐就要落在安吉麗娜身上,周昌不及細想,搶步?jīng)_向前,一把推開了安吉麗娜。
他推開安吉麗娜的時候,感到脖子上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掉在了他身上。
周昌知道掉在他脖子上的應該就是那條腌腐,不過想起自己曾經(jīng)被這種蛇咬過,也就全身不能動彈,所以心里不是特別害怕,正準備伸手去抓向那蛇的時候,切不想,隨后趕到的的哲聶比他快了一步,只見他粗大的手如閃電般迅速抓住了蛇頭,用力一擰,咔嚓一聲,竟將那蛇的腦袋給捏碎了,鮮血濺在了他的手上和周昌后脖子上。
周昌將濺在后脖子上的蛇血身抹了一把,又向哲聶道了聲謝,便走到安吉麗娜身邊,詢問她有沒有事情。
安吉麗娜沖他笑了笑,正要開口說什么忽然見前方的雜草較稀疏的地方,隱隱綽綽出現(xiàn)好多腌腐蛇的影子,它們正緩緩向他們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太章,向左邊斜瞥了一眼,忽然發(fā)離他不遠處的大樹上,也掛著十幾條腌腐,它們正快速吞吐著鮮紅的信子,雙眼直勾勾瞪著他們,似乎在尋找最佳的捕獵機會。
太章又向右邊瞥了一眼,那邊樹上也掛著幾條腌腐,虎視眈眈的注視著他們。
周昌拔出了鐵劍,他剛一拔劍,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劍竟然不有鐵銹,劍身變得幽黑如淵。
看著劍,周昌不由愣怔了片刻,有些懷疑自己的劍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可是他連晚上睡覺都把劍抱著的呀,別人怎么可能有機會掉包?
忽然想起,前天他掉進湖的時候,手中的鐵劍與湖底的木柜相互吸附進,所發(fā)出的亮光。難道是這把劍沖破封印了?
周昌心里想著,嘴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采,看著那通體幽黑的劍身,像極了地底無盡的深淵。“你也應該有名字了,就叫深淵之劍吧?!?br/>
“深淵之劍?”哲聶順著周昌的目光看向了他手中的劍長劍,“這名字取得倒是挻貼切。不過,現(xiàn)在不是玩這種把戲的時候,我勸你還是看看周圍狀況?!?br/>
聽到哲聶的話,周昌這才想起,他們正處于腌腐大軍的包圍之中。定了定神,向四周看去,腌腐越逼越近,離它們已經(jīng)不到五米的距離。
“不能再讓他們靠近了?!碧掳櫰鹆嗣碱^,他似乎發(fā)現(xiàn)這些腌腐的意圖。
安吉麗娜舉起的法杖,口中默默念起了咒語,隨著她咒語的誦念,法杖上的那顆青色寶石亮了起來。
法杖上的寶石亮起來的時候,安吉麗娜舞動著法杖畫了一個圓圈。
那圓圈畫成的時候,他們周圍燃起來一堵火墻,將腌腐都隔絕在火墻之外。
腌腐似乎害怕火,看到燃起的火墻,迅速調頭退到了離火墻十米遠距離。
“安吉麗娜小姐這么小的年紀就會使用火元素,以后在雙圣山的神學院做一名出色的神法導師,應該沒有任何問題?!闭苈櫽芍缘馁潎@道。
太章也有驚訝地看了安吉麗娜一眼,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安吉麗娜會使用火元素,而且用得這么熟練。
神法師也叫元素法師,他們能利用自然形成的風、水、火、光、氣等元素,利用咒語感應,通過通神索引將這些元素聚攏用來攻擊、防守,傳送等。
神法師先學習最簡單的氣元素,也就是制造界的魔法。等氣元素有一定的造詣之后,就是光元素。利用光元素,可以用來照亮黑暗,也可以用來攻擊他人。天賦好的神法師,還可以利用光元素,探知周圍的環(huán)境。
學會利用氣、光元素,普通人至少七年以上時間,這兩門元素學會之后,就會進入學習火元素,這也一高級的魔法,能攻能守,但學習這種元素,天賦高的也要花五年時間。
這三門法術學會,至少十二年,而安吉麗娜最多十六歲,這樣算他應該四歲就開始練習了??墒?,按照學習神法術要求,年齡必須達到九歲才可以進行神法術的學習。這樣算的話,安吉麗娜學會這三門元素魔法,最多也只有七年的時間。
這樣一來,也難怪活了一萬多年的哲聶會贊揚安吉麗娜,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太章也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