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的亮了,不遠處的云朵被照得通紅。
安寧看著顏九九還有些稚嫩的臉,隨即點了點頭,“倘若你真的可以做到的話,我倒也不介意這樣做?!?br/>
她當初進入萬仙閣本就是為了尋求這位閣主的幫助替自己解毒,但是直到現(xiàn)在都是不曾有結果的。
那人甚至為了控制住自己,在自己的身上加上了其他的東西,倘若顏九九可以幫助自己的話,自己當然是不介意的。
顏九九笑了笑,“你放心,我會護你周全的。”
安寧這時對顏九九起了極大的興趣,“君九,你究竟是誰?”
且不說君九這么小的年齡怎么會在醫(yī)術上有這么高的造詣,她的膽識見聞都是常人不可比擬的。
顏九九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我有很多的身份,但是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一個簡單的醫(yī)女,我做過洛九,做過云川王妃,做過糖臭臭,做過小偷,但是現(xiàn)在我只是顏九九。”
這時一陣腳步聲開始逐漸的靠近,安寧連忙戴上了面具,恢復了那一副冷漠的模樣。
見狀,顏九九也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身后看去。
“吱呀——”
隨著一聲響聲,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君如珩!
顏九九連忙走到了君如珩的身側,“你怎么來了?沒事兒吧?”
君如珩將自己手中的黑色令牌放在顏九九的眼前輕輕的晃了晃,笑著說道:“現(xiàn)在我也有資格來和你一同學習巫蠱之術了。”
看著那塊令牌顏九九是認識的,正和自己從顧青竹那里贏來的是一樣的。
她一臉的奇怪,“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之前那個閣主說君如珩分明只能做一個簡單的隱衛(wèi)啊!
她看著君如珩的臉微微皺眉,難道這個家伙利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
正當顏九九疑惑地時候,一旁的安寧卻是淡淡的說道:“依照國師大人的本事,隨便在萬仙閣內殺一個人應當只是一件小事吧?!?br/>
經過安寧的提醒,顏九九這才醒悟,感情剛才的動靜就是君如珩鬧出來的。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萬仙閣殺人了?還是……
她抓住君如珩手中的令牌仔細的看了看,瞬時便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二級守衛(wèi)!
她有些不滿,“憑什么你是二級守衛(wèi),而我是三級守衛(wèi)?不公平啊!”
一邊的安寧看到顏九九生氣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淡淡的說道:“倘若你贏了柳絮瞳,你便是萬仙閣的一級守衛(wèi)?!?br/>
“一級?”
自己一直都沒有小看柳絮瞳在萬仙閣的地位,但是竟沒有想到她是一級守衛(wèi)……
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厲害嘛……
安寧緩緩走到了里面的那道門前,淡淡的說道:“里面便是我整理好的所有有關于蠱術的文獻,你若是沒有頭緒,或許可以從里面找起?!?br/>
顏九九看見那間屋子里堆滿了許多的書本,但是因為經常有人進出的原因,倒是也沒有落灰。
顏九九點了點頭,“多謝先生了?!?br/>
說完她抬腳就打算走進去,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停頓了一下,她回眸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君如珩。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br/>
君如珩不由得皺了皺眉,“就不能等你看完之后我們一起去嗎?”
看著君如珩還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樣,顏九九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來,她伸手輕輕捧住了君如珩的臉頰。
“聽話,你先去,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哦?!?br/>
君如珩看著顏九九的眸子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都這樣說了我怎么好拒絕呢?”
隨即顏九九在君如珩的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來,柔聲說道:“暗域,往生草?!?br/>
君如珩眼角是收斂不住的笑意,他略顯玩味的說道:“小九就不擔心為夫受傷?”
顏九九也是一臉的笑意,“我家父君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四海八荒誰都要尊稱一聲神君,哪里輪得上我來擔憂?”
看到兩人膩膩歪歪的模樣,安寧不由得苦笑一聲,隨即率先進入了房間之內。
眼角的余光瞥見安寧已經進去了,顏九九淡淡的說道:“好了,你也快些動手吧,要快啊。”
君如珩點了點頭,等到顏九九將自己的手收回來的時候怎么想都覺得似乎還差了一點什么。
趁著顏九九沒有注意,他一把摟過顏九九纖細的腰肢,在她的脖頸處細細的撕咬著。
直到落下一個紅紅的咬痕,君如珩這才道:“為夫怎么舍得讓小九失望?”
顏九九臉頰一陣緋紅,趕緊催促君如珩離去,自己也轉身閃進了房間。
看到顏九九進來了,安寧嗤笑一聲道:“看來你與國師大人只見還真的是情投意合啊?!?br/>
她隨意的翻起手邊的一本書,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憶,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看著安寧陷入回憶的美好模樣,顏九九撐著自己的臉道:“先生,你可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情人?”
安寧猛地回過神來,收斂了嘴角的笑意,淡淡的說道:“不過是一世錯付罷了,你家的國師大人難道不曾辜負于你?”
看著安寧平靜的神色,顏九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自顧自的呢喃了一句。
“我已經原諒他了,我不能原諒的只有自己罷了,有的時候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是的確會讓人輕松很多,裝作不知道何嘗不是一件樂事呢?”
也不知道安寧有沒有聽清楚自己說的話,她問道:“先生,柳絮瞳使用的蠱術是哪一種?為什么我沒有在她的身上察覺到母蠱的氣息?”
按理來說,柳絮瞳精通巫蠱之術,她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特殊的異樣,但是自己卻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的。
思緒就像是一股子的閃流突然貫穿全身,顏九九突然抬起了自己的頭。
其實柳絮瞳身上并不是無跡可尋,而且自己早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的,只是一直沒有朝著蠱術這方面去想罷了。
看到顏九九的這個模樣,安寧遞過去一本書,淡淡的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br/>
顏九九點了點頭,柳絮瞳便是在楊長歌體內種下母蠱的人,也就是控制柳玄清的人。
但是顏九九還是有些不確定,柳絮瞳控制柳玄清究竟是為了什么,一個在深宮,一個在前朝,怎么也看不出兩人之間會有什么恩怨,更何況柳玄清還是柳絮瞳的親生哥哥。
似乎是看出了顏九九的疑慮,安寧淡淡的說道:“柳絮瞳是在五年前進入萬仙閣的,她許諾護佑萬仙閣在京都的地位,閣主自然是不會拒絕的?!?br/>
“而且依靠柳絮瞳的身份,我們的確可以做到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至于柳玄清一事我也不是很清楚?!?br/>
顏九九繼續(xù)問道:“那楊長歌體內的母蠱……”
“柳絮瞳學習巫蠱之時的確是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天分,但是日日與蠱蟲打交道,你以為她的臉為什么還能保持現(xiàn)在的模樣?!?br/>
安寧的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屑,“她將母蠱養(yǎng)在別人的體內等到成熟的時候再開膛破肚的去處,但是這樣的蠱蟲壽命極短,她只能每隔一段時間便要重新培育?!?br/>
想起柳絮瞳那張?zhí)鹈赖哪槪伨啪疟闶侨滩蛔〉拇蛄艘粋€冷顫。
自己素來都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但是真的遇上這樣表一不一的人還是會忍不住的害怕起來。
接過安寧遞過來的書,顏九九細細的翻看了起來,里面都是安寧自己寫出來的內容。
“這都是你寫的嗎?”
“是,等我死后總是要留下一些東西的,這輩子我是不可能又孩子的了,就算是有孩子,我也是絕對不會讓他走上我走過的路?!?br/>
看到了安寧眼中的神傷,顏九九連忙安慰,“沒事兒的,等到君如珩帶回往生草,你的臉很快就會恢復的,而且你的身體也會被一點點的修復的?!?br/>
其實養(yǎng)蠱不僅僅傷害的事自己的臉,還有女子的身體,長期觸碰蠱蟲的人怕是會喪失生育能力的。
只不過安寧覺得這樣的事著實是難以啟齒,所以之前才沒有告訴顏九九,但是顏九九又怎么會不知道這其間的厲害之處?
她微微頷首,“方才聽你說往生草在暗域,你當真不擔心你家國師大人會出什么事兒?”
雖然說之前國師大人帶著小丫頭進入暗域的事早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但是暗域是什么地方?上一次說不定只是運氣好罷了。
聽到安寧這么說,顏九九遲疑的抬起了自己的頭,微微皺眉。
“擔心倒還是擔心的,只不過我倒是不擔心他會出什么事……”
自己只是擔心這人要是碰上了三哥和四哥怎么辦?自己還沒有說君如珩回來的事……
“往生草……”
安寧輕輕地呢喃道:“往生草真的有本事可以治好我的臉嗎?”
顏九九合上自己手中的書,肯定的說道:“先生,暗域的東西本就有著非同一般的效用,既然我敢保證,自然是有把握的,信我便是?!?br/>
“我信你?!?br/>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一個年歲不及自己的黃毛小丫頭,但是安寧從顏九九的眼中看出了好多不一樣的東西。
她竟然都用自己的性命賭了一把,自己倒也是樂意奉陪的。
顏九九淡淡的說道:“先生,中了柳絮瞳的這個蠱,還有恢復的可能嗎?”
等待了許久,顏九九總算是問出了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這個問題才是所有事情的關鍵所在。
自己之前見到柳玄清的時候曾經用自身的靈力探查過他體內的情況,這才驚悚的發(fā)現(xiàn)柳玄清在中蠱的時候便是死去了的。
現(xiàn)在支撐著那一副軀體的只不過是他體內的蠱蟲罷了,這樣的蠱蟲自己當真是前所未聞的,自然也不甘擅自出手。
安寧微微斂眸,“我方才說過了的,柳絮瞳在養(yǎng)蠱這方面可所謂天縱奇才,她對柳玄清使得這蠱陰狠無比?!?br/>
“一般的蠱蟲都是在人體內,而她的蠱蟲卻是長在這里?!?br/>
隨即她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就算是化解了他體內的蠱蟲,柳玄清也只是恢復成尸體的模樣罷了?!?br/>
顏九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柳玄清現(xiàn)在是不是只受柳絮瞳的控制?”
“嗯,只有柳玄清體內的子蠱感應道柳絮瞳身上的母蠱才會作出反應?!?br/>
顏九九皺緊了眉頭,所以之前說君陌染利用熏香控制柳玄清都是柳絮瞳故意的?
該死,自己可是被柳絮瞳牽著鼻子繞了好大的一圈呢!
之后的幾日顏九九便一直都待在安寧的房內看著那些書,了解各種各樣的蠱術,足不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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