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一響起的時候,張妙月就驚喜地回頭喊:“華蕊!”
蘇陽一聽就知道,這必定是他要請客的對象了,于是也沒理那金朋,趕緊笑著回過身來捅捅張妙月:“妙姐,這就是你的那位同學吧?”
張妙月微微點頭,就見那華蕊已經緊著上前兩步,微微打量了一下蘇陽,然后才很優(yōu)雅地輕輕一抿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華蕊。是蘇陽吧?很高興認識你?!?br/>
“華蕊?好名字!蕊即華也,果然如花似苞。站在美女面前,我感覺我很有壓力啊,待會要是一個緊張說錯了話,美女可不要動氣喲!都是讓你這名副其實的‘蕊華’給害的!”蘇陽剛才得了張妙月的夸,這會兒面對的又是張妙月最好的朋友,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來恭維人家,目的當然是為了討好身邊的張妙月。
果然,張妙月聽他又來了一段妙解,感覺這個男朋友在好友面前也很給自己掙面子,臉上的笑容益發(fā)燦爛了。就連本來一直很矜持地淺笑著的華蕊在聽到他這一段之后也微微動容,頓了一下才慢慢地說:“看不出來,原來我以為你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學生的?!?br/>
蘇陽大汗,心說我跟“好學生”三個字哪里沾得上一點邊?就連這個大學也是臨時抱佛腳抱來的,之前根本就是老師眼里的標準差生一枚。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不正好說明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學生還是競爭不過老師評價體系里的“差”學生嗎?
這個結論讓蘇陽心里多少獲得了一點安慰,稍稍彌補了一下沒能考上好學校的缺憾。
一直在旁邊沒機會插上話的金朋這時候才滿頭大汗地擠上來,臉上掛著近似討好的笑容向華蕊低聲說:“我剛才那話可不是說你的,你可別介意啊,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哪敢說你貧窮沒品位?”
蘇陽一聽這話可奇了,剛才這位不還挺趾高氣揚的嗎?怎么一到了這個華蕊面前就成這副德性了?帶著滿心疑惑的蘇陽轉頭向張妙月征求答案,卻發(fā)現她也一臉納悶。
華蕊雖然坦然接受了金朋的低姿勢,但顯然也受不了這么諂媚的語氣,微微一皺眉:“點到為止也就罷了,說得這么難聽,你是嫌我不夠張揚?”
金朋趕緊賠笑道:“哪里哪里,誰不知道你華蕊是最低調的?對了,你今天怎么會到這種地方來?有事嗎?正好我的車就在外面,有沒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
“我么,是來吃請兒的?!比A蕊淡淡一笑,伸手指著張妙月:“她和她男朋友請我撮一頓,有白吃白喝的我當然不會放過咯!不過今天倒也正好把我以前一直想說但沒有機會說的話給你說說?!?br/>
華蕊頓了一下,然后正色看著金朋道:“妙月呢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前不知道也罷了,不怪你,誰讓我家妙月長得出水芙蓉天然麗質呢!不過從今天開始你知道了,那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這話對金朋來說不啻晴天霹靂一般。雖然說以前張妙月一直不怎么搭理他,不給他好臉色看,但他從來都覺得這只是個時間問題。但是現在問題大發(fā)了,華蕊這位大小姐橫空出來插一腳,話都擱在這兒了,他還真沒那個膽子再去招惹她。
主要是,華蕊身后的人太恐怖?。?br/>
所以雖然心里萬般不舍得張妙月這樣的可人兒,但識相的金朋還是趕緊堅定地表態(tài):“原來是這樣!你看我這個糊涂人,怎么就沒事先問問你呢。從今往后,我就是張妙月小姐的護花使者——啊不,護花使者已經有了,那就當個隱形保護者吧!誰要是敢跟妙月小姐過不去,我金朋第一個就不饒她!”
這廝的風向轉得還真快!蘇陽目瞪口呆地看著金朋精彩的表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華蕊淡淡地點點頭:“別忘了你說的話就好。沒什么事了,我們要吃飯,你想一起留下來吃?”
這個提議頓時讓金朋流了一身的冷汗,趕緊連聲道:“沒有沒有,我吃過了,你們吃,你們吃,我先閃了。這位——剛才聽華蕊說你叫蘇陽是吧?嗯,蘇陽,我記得了,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走了,拜拜!”
看著幾乎是一溜煙兒消失在門外的金朋,蘇陽徹底無語了。
以他的敏感,幾乎已經從金朋的話和他剛才的表現里得出了肯定的結論:這個華蕊肯定擁有不凡的背景。聯想到剛才張妙月介紹金朋時說他是個大集團的二世祖,蘇陽覺得那這個華蕊要么是政界人物,要么就是經濟界拿權的。
只是看華蕊這個年紀——是張妙月的同學,頂天了也就不超過二十五歲吧?而且單看她的面相,蘇陽甚至認為她與自己同年。這么年輕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地位?莫非也是個二世的?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最好時機。蘇陽不動聲色地壓下了心里瘋狂涌出的疑問,禮貌地笑著問華蕊:“我剛才點的多少有點玩笑,作不得準,現在既然你這個正主兒來了,自然就要征求你的意見。說吧,想吃什么?雖然地方是簡單了點兒,可也管飽的?!?br/>
最后這句小玩笑逗得華蕊一樂,隨即故作正經地問:“那我要是專吃燕窩人參,也管飽?”
“管飽!”蘇陽也一本正經地回答:“只要你不怕鼻血橫流,你想吃多少都隨你。不過話說回來,好像最應該流鼻血的是我吧?看看,一左一右倆大美女,不流點鼻血實在太對不起觀眾了?!?br/>
張妙月噗哧就笑了:“剛還想夸你玩笑也高雅,一轉眼你就低俗起來了,就不怕人家華蕊生氣???”
剛才那話說出口,蘇陽自己也有點后悔太孟浪了,主要是這個華蕊讓人看不透,再說她還是張妙月最好的朋友,就算為了張妙月,蘇陽也不想得罪她,所以他趕緊就著張妙月的這個話頭笑道:“也是,可見我這個人是俗到骨子里去了,剛才裝高雅沒裝成,馬甲掉了!壞了,讓大美女笑我吧!”
這回連華蕊也笑了:“別貧了,趕緊點菜,我還餓著呢!”
雖然蘇陽覺得點太多青菜不禮貌,但華蕊還是堅持保留了蘇陽在她來之前點的那三個素菜,另外只加了一盤鹽焗雞。因蘇陽堅持要上點海鮮,最后又點了個香辣蝦。雖然蘇陽覺得大熱天的吃辣實在有點不合時宜,不過既然人家喜歡,蘇陽也就樂得主隨客便了,不過他還是在最后又加了個牛奶蜂蜜苦瓜飲。
樓上找了個包廂,三人依次落座,蘇陽待菜上齊了之后率先舉起手里的茶杯笑道:“和兩位女士吃飯,酒就不必了,以茶代酒,謝謝華蕊的幫助?!?br/>
華蕊也端起茶杯笑一笑:“就為了找房子這個事,說實話以我和妙月的關系,你實在不必費這個心?!?br/>
蘇陽但笑不語,抿了一口茶之后輕輕放下茶杯,看了張妙月一眼才說:“這個話,不知道我理解得對不對?!?br/>
“你理解的是什么?”華蕊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
“難道說華蕊你是有事要——不過話說回來,我本人是不太相信這個理解的,畢竟我是一升斗小民,實在沒什么能量勞動到你?!碧K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張妙月莫名其妙。不過她就這點好,既然不懂,就索性一句話都不說。
華蕊的表情很快轉為高深莫測,輕輕一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她不開口,蘇陽也不好問,有心扯開話題,就笑著對張妙月說:“妙姐,有句話叫人以群分,不會你的朋友都這么美貌吧?那我豈不是要很有壓力?都不敢讓你帶我出去見人了,太給你丟人了啊?!?br/>
沒有女人不愛聽人家夸她漂亮,尤其是男朋友夸她,尤其還是當著最好的朋友的面。最重要的是,蘇陽這句話連華蕊也夸進去了。張妙月一臉嬌羞,橫了蘇陽一眼,佯嗔道:“少貧!知道你占到便宜了就好。”
“占便宜?沒有吧妙姐,冤枉,我一點便宜都沒占到哎!不行,為了補償我,一會回去之后你要讓我占一下便宜!”蘇陽壞壞地一笑,低聲在張妙月耳邊挑逗。
張妙月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輕輕啐了一口:“呸!美死你!”
華蕊在一旁叫道:“哎哎,打情罵俏別當著我的面啊,我可是辦正經事來的。”
蘇陽心說來了,立刻換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問:“說吧,美女但有吩咐,小的無有不從。”
華蕊奇道:“你應得這么快?不怕我提出個什么你達不到的要求來?”
“你是妙姐最好的朋友,你的事,我當然義不容辭。”
蘇陽說這話時的表情很堅定,落在張妙月臉上的眼神卻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