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香香高考的時候，許母也是殺雞燉兔子的，準(zhǔn)備給她好好補補身子。如果不是董香香堅決不同意的話，許母就要親自送她去考場了。

    就這樣，董香香也是騎著許國梁那輛破自行車去高考的?？纪暝嚮貋淼臅r候，就見許母正在院子外面等她。

    許母顯然已經(jīng)等了很久，沒事干，就順手檢查了一下門前種的向日葵花苞。

    董香香遠(yuǎn)遠(yuǎn)看去，剛好母親站在一簇向日葵中，人臉對著盛開的向日葵，這景象很美，就像是一幅畫。

    董香香心里想，她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副畫面。

    許母這時剛好回頭看見她，于是朗聲笑道：“怎么樣呀？那些題你都會做么？”

    董香香笑道：“還好，大部分都會做?！?br/>
    “走了，進(jìn)院去，媽給你燉肉了。你小英嫂子也讓小柱子提過來一條魚，打算給你燉點魚湯喝呢？”許母絮絮叨叨地說著。此時的她一點也不像是雷厲風(fēng)行的管理者，純粹就是一個關(guān)心孩子的老媽。

    董香香連忙道：“還是別做太多了，我吃不下的。大夏天的，吃太多上了火，考場上流鼻血就不好了。”

    “我沒做很多，也聽你的把半只兔子半只雞給你堂大爺家送去了，小英家都送了一些。不過，兔子腿雞腿，媽都給你留下了。你每天起碼吃一只腿?！痹S母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

    董香香這時已經(jīng)停好了車，走到許母面前撒嬌道：“媽，你跟我一起吃不行么？我還真吃不下?！?br/>
    許母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么跟別人都不一樣，別人是看見肉就沒夠，你倒好就愛吃貼餅子，棒子面粥。唉，媽今天給你熬魚湯喝吧，多少也喝點。”

    董香香討好地笑道：“媽，我?guī)湍??！?br/>
    “可別，這都考了一天了，腦子都累壞了，還是趕緊回屋歇著吧?！痹S母催促道。

    “好?！倍阆懵犃四赣H的話，就笑瞇瞇地進(jìn)屋里去了。

    那天晚上，董香香笑瞇瞇地跟許母聊著天，許母也跟董香香說著村里發(fā)生的新鮮事?！皩α耍銈儼嗄莻€特別不招人待見的女孩子，就是叫牛曉麗的那個，她好像是被人搞大肚子了。他姥姥家這邊的人也不好惹，扛著鋤頭就堵在五里溝老王家大門口了。還說王家要是不肯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把牛曉

    麗娶回家，他們就要沒完沒了?！?br/>
    “還有這事呢？那牛曉麗可是城里戶口，平時可驕傲了，她會愿意嫁到鄉(xiāng)下來么？”董香香對這事也很好奇。

    牛曉麗是不打算考大學(xué)的，早半年上學(xué)就不怎么勤快了，與此同時卻謠言不斷。

    “可不是不愿意么？不然，老王家也不會這么為難。不過，別管他們愿意不愿意，這婚是結(jié)定了。都有了孩子，還能怎么樣？不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肯定會戳他們脊梁骨?！痹S母沉聲說道。

    “牛曉麗也算可惜了。”董香香垂著眼睛說道。

    上輩子，她不就一直都怕被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戳脊梁骨，所以什么事都不敢說。特別是在小西莊這種地方，人言可畏，吐沫星子真能淹死個人。

    牛曉麗這種情況，放到了三十年后，頂多算是青春期犯了一個錯誤，以后照樣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這事放在70年代末的鄉(xiāng)下，牛曉麗就不得不嫁過去了。依她那樣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從一個城里人，變成一個鄉(xiāng)下人?，F(xiàn)在，她外婆家越是能折騰，將來，牛曉麗嫁到老王家日子就越不好過。

    可惜，牛曉麗的家人顯然就沒想不明白這些事，還耀武揚威的。

    許母卻說：“她可惜什么？那丫頭就是個歪心眼的，不然當(dāng)初她能那么挑事么？”

    董香香笑道：“媽這事都過去了，咱就忘了吧？”

    “哼，你這小丫頭倒是心大?！痹S母有點無奈地看著她。

    董香香連忙盛了一碗魚湯端到許母面前?！皨?，再多喝點湯，您這魚湯熬得可真是一絕，好喝?！?br/>
    “這破孩子，就知道甜言蜜語的哄著你媽？”許母笑罵道。

    董香香卻說：“我哪兒有哄您？我媽手藝就是好?！?br/>
    這兩年，許國梁不在家，母女兩個相依為命，共同經(jīng)歷了幾次大風(fēng)大浪。她們的感情甚至比上輩子，還要好的多。

    近一二年，許母已經(jīng)不再提起董香香和許國梁的婚事了。只是許國梁一直在追董香香，特別是這半年，許國梁經(jīng)常給董香香寫情書，而且他上大學(xué)后，好像進(jìn)步了很多。

    所以，作為母親，她又忍不住對這個婚事抱有幾分期待。許母就是這樣矛盾著，兩個孩子各自找到幸福，她也會覺得很開心?？扇绻f一他們還能在一起，她也會支持。

    董香香隱隱猜到了許母的一些想法。

    她不想讓許母為難，更不想聽見村里的人說母親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所以，還是決定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解決問題。

    特別是她在許國梁給她的信里，看見了徐璐媛在那本書里寫的情詩。董香香心里的感覺格外復(fù)雜，她到底要去見見，那位光明正大她搶男人，還倒打一耙，壞她名聲的著名才女作家徐璐媛。

    上輩子，董香香就曾沖動地想在新書發(fā)布會上，破那個女人一盆狗血，卻到底沒那么做。

    到了現(xiàn)在，前后兩輩子，她終究是要去見見她，把有些話說清楚的。

    ……

    許國梁上個月寫信回來，隨口就提了，暑假他要留在學(xué)校里學(xué)習(xí)，所以不會回老家了。等到年底，在回家過年。

    董香香大膽猜測，這時候，許國梁跟徐璐媛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一起了，而且愛的死去活來，一分鐘都不忍心離開彼此。

    董香香高考結(jié)束后，剛好陳小英要帶著小西莊的瓜子，去參加京城的農(nóng)產(chǎn)品展會。

    董香香跟許母打好招呼，也就跟著陳小英他們一起去京城了。

    一路上，陳小英還笑著打趣董香香。

    “香香，你跟嫂子說老實話，你就是看你哥去得吧？你哥也真是，給你寫了那么多信，放假了還不回家。他這是想什么呢？”

    董香香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她臉皮厚的很。

    “他忙唄。話說回來，小英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參加展銷會，你難道不高興么？那我回家去算了。”

    陳小英笑著作勢就要擰她?！斑@小丫頭居然敢嗆你嫂子？就讓你白跑來幫忙了，怎么得你還不愿意了，是不是？”

    董香香連忙躲開了。“我哪敢？自然愿意幫嫂子干事了?！?br/>
    說著，兩人很快就笑作一團(tuán)了。

    這兩年，因為和許母一起辦廠的緣故，陳小英跟董香香的感情也處得特別好。

    陳小英的男人看著她們這么又笑又鬧的，也只是在一旁笑笑。別看陳小英在廠子里一貫都是很厲害的，可是在自家人面前，總是特別能放得開，而且能說愛笑的。

    而且，私底下，她特別尊重自己的男人。所以，這對少年夫妻感情就特別好，家庭生活也很和睦。

    ……

    小西莊瓜子廠因為掛靠在城西糕點廠這個國營廠下面。所以，他們來這個展銷會并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

    他們一行人帶著幾麻袋瓜子，來到展銷會登好記，填好表格之后，就在工作人員的推薦下，住進(jìn)了招待所。

    看見有的民營食品加工廠站在展銷會大門外面，怎么懇求工作人員都不讓進(jìn)。陳小英頓時就有點發(fā)傻。

    到了這時候，她才知道民營企業(yè)有多艱難。同時又想到，他們會成為國營廠的掛靠廠，當(dāng)初可是董香香出的主意。

    而且，在跟馬廠長訂立合同之后，許母就說過，馬廠長要多少瓜子，他們先可著先緊著馬廠長那邊給送貨。后來，馬廠長那邊酥餅賣得很火爆，連出了四種口味。給他們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陳小英只是沒想到，除了銷路以外，作為馬廠長那邊的下屬供貨廠，他們居然還多了這么一層保護(hù)。

    一時間，陳小英就忍不住有點懷疑，該不會董香香早就想到這一切了吧？

    可是，看著董香香打開窗戶，傻乎乎地看著遠(yuǎn)處的樓房發(fā)呆。陳小英就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香香也說了，她都是從報紙上學(xué)來的。

    陳小英很快就笑著對董香香說道：“等這幾天忙完了，嫂子帶著你去找你哥，然后咱們四個一起在京城里好好玩玩?！?br/>
    “好呀?！倍阆阋残Φ?。

    接下來，董香香讓許國慶給她買了大紅紙，然后用毛筆寫下許婆瓜子的傳承和故事。

    看著“古法炒方工藝”“幾代傳承”之類的夸張話語，陳小英整個人都懵了。

    “這會不會太夸張了點？”陳小英一臉擔(dān)心地問。

    董香香眼皮都沒抬，隨口說道：“不會呀。我姥爺家本來就是幾代廚師，我們當(dāng)然是幾代傳承了，傳承了那么久，自然就是古法炒方了？”

    “那這個紅紙，黑毛筆字會不會太過分了？到時候，人家能讓咱們弄這個進(jìn)去么？”陳小英又問。董香香笑道：“又不占什么地方，就貼在墻上就行，為什么不讓進(jìn)？嫂子，我去沙灘中學(xué)報道的時候，離很遠(yuǎn)就看見學(xué)校寫得‘歡迎新生入學(xué)’了。咱們也這樣寫，到時候，遠(yuǎn)道來的客人也會被吸引過來的?！?br/>
    董香香解釋道。

    “這樣呀?！标愋∮⒁矝]什么別的想法，只能全聽董香香的安排了。更讓她驚奇的是，董香香居然還用毛筆勾出了一盤像模像樣的瓜子來。

    “這寫字畫畫，也是你在高中里學(xué)得？”

    “嗯，剛好我們語文老師很有才華，我就跟他學(xué)了一點皮毛?！倍阆愕卣f。

    “這還皮毛，已經(jīng)夠可以得了?！标愋∮@道。

    董香香笑笑，沒有說話。

    小西莊的鄉(xiāng)親們都說，許國梁是全莊最有才華的文化青年?？申愋∮s覺得董香香比許國梁強不少。

    ……

    就因為這樣一個紅紙“宣傳”，使得小西莊瓜子廠在展會上出了不小的風(fēng)頭。很多來自南方的企業(yè)都對許婆瓜子很感興趣。

    還有一些個體、私營廠，也在私底下，偷偷跑來找陳小英談進(jìn)貨的事。

    一連幾天，陳小英都很忙，董香香也就跟著她一起忙。

    董香香知道展會這邊，其實離許國梁的學(xué)校并不太遠(yuǎn)。所以，有時候出去買東西，她就會特意往學(xué)校這邊走走。

    可巧的是，有一天晚上，董香香還真就看見那兩個人了。

    許國梁推著自行車，徐璐媛走在他身邊，還故意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臉上帶著一抹甜蜜的笑。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見沒人注意到他們，干脆又握著手，悄悄地放在許國梁的口袋里，然后繼續(xù)故作無事地說說笑笑。

    這樣趁著黃昏，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示愛，讓那對戀人似乎格外的興奮。又過了一會兒，兩人就饒道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董香香悄悄地跟著他們，直到那兩人走進(jìn)了小樹林里，緊緊地抱在一起。

    之后的事情，已經(jīng)不必再看了。

    果然，許國梁怎么說喜歡她，會娶她，還是會在感情和身體上一起出軌徐璐媛？

    說到底，許國梁還是只會考慮自己的感受。上輩子，他和徐璐媛最終沒能在一起，他帶著遺憾和對愛情的美好憧憬，癡癡地愛了徐璐媛一輩子。

    那么，這輩子，如果她退一步，正式成全這兩個人。他們還能這樣深愛著彼此么？

    想到這里，董香香有點惡意地笑了。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祝福，這對幸福愛人，能“甜甜蜜蜜”地過完下半輩子。

    董香香回去的時候，剛好遇見了陳小英。陳小英還問她：“你剛剛?cè)ツ膬毫?？?br/>
    董香香看了她一眼，一臉疲倦地說。“我去買餛飩了?！?br/>
    陳小英又問：“那你的餛飩呢？我不是讓你給我也帶一份么？”

    “噢，我忘了?！倍阆愦怪劬φf道。

    “那你吃晚飯了么？”

    “我今天不怎么餓?！倍阆阏f。

    “不餓也得吃呀，這幾天你跟著我這么辛苦，回家要是瘦了，你媽又該心疼了。走，跟嫂子吃飯去?！标愋∮⒄f著就把董香香拉走了。

    那天晚上，陳小英已經(jīng)猜到董香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是他們的瓜子買賣實在太忙。她也抽不出時間關(guān)心董香香，董香香那也面上不怎么顯，只是一直陪著她一起忙。

    陳小英暗下決心，等到展會結(jié)束了，一定要好好補償董香香。

    于是，展會結(jié)束的那天，吃完中午飯，三個人就來到了許國梁的學(xué)校里。

    報了他們是77屆中文系許國梁的家屬，來自小西莊，還給看門大爺看了他們隊上開得介紹信，看門大爺就讓他們進(jìn)來了。

    剛好這時候，幾個77屆中文系的男生從大門口走進(jìn)來，看門大爺就叫住他們。

    “唉，小王，小張，小李，這三個人是你們班許國梁的家屬，你們帶著他們?nèi)フ以S國梁吧？”

    走在前面的小王，很熱情地應(yīng)了下來?！昂绵希鬆?，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br/>
    他說著抬頭一看，見到大爺身邊的董香香，不禁眼前一亮。

    這兩年，許母可沒少給董香香補，總給她兜里揣著白兔子糖，再加上董香香自己也很注意保養(yǎng)。所以，她早就不是兩年前那副豆芽菜的模樣了。此時，她已經(jīng)發(fā)育起來了，倒有了幾分大姑娘的樣子了。再加上，她本來長得就好，皮膚白里透著粉。柳葉一樣的眉，杏兒一樣的大眼。特別是那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眼眸流轉(zhuǎn)，真的好似會說

    話一般。

    同時，她也不像學(xué)校里那些女同學(xué)那么張揚，反而帶著一種斯文內(nèi)斂的氣質(zhì)。

    剛好，今天，她穿上了許母新給她做得紅格子布衫，還用紅頭繩綁了兩條粗壯的辮子。這樣一身打扮，帶著一股鄉(xiāng)下人的特有的樸實和內(nèi)斂。

    在這幾個男生看來，董香香這樣的鄉(xiāng)下小姑娘實在太漂亮了。

    這時候，三人中臉皮最厚的小李，直接就奔著董香香走過來了，笑嘻嘻地問：“這位同學(xué)，你就是許國梁的妹妹吧？”

    董香香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陳小英就插嘴道：“什么妹妹呀？她是許國梁訂了婚的未婚妻?！?br/>
    聽了她這話，一時間，那三個男生就驚呆了。

    “什么？許國梁他都有未婚妻了？”

    陳小英見這三個學(xué)生反應(yīng)有點大，就皺著眉頭道。

    “怎么？許國梁不能有未婚妻么？要不是他考上大學(xué)，現(xiàn)在香香都要準(zhǔn)備和他辦喜事了。我們這次就是特意跑來看許國梁的?！?br/>
    小王聽了這話，就更震驚了?！澳切扈存略趺崔k？她不是正跟許國梁……”

    “處對象”三個字，一下就被小張捂住了。可是，陳小英還是猜到了。

    她臉色一下就沉下來了，轉(zhuǎn)頭看了董香香一眼。董香香卻低著頭，并沒有開口說話。陳小英打心底替她委屈。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對這三個男生說：“不管怎么樣，你們至少先帶我們先去找到許國梁吧？我這妹子從小就到許國梁家里了，養(yǎng)豬、種地什么力氣活都干過，什么苦也都吃了。一直一心一意地顧著家，比許國梁還孝順?biāo)蠇屇?。好不容易來?br/>
    里探親，總不能連人都見不到，就把我們打發(fā)回去了吧？”

    陳小英這話一說出來，那些男生頓時就覺得董香香有點可憐。

    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咬了咬嘴唇，就對董香香說道。

    “這樣吧，我?guī)闳フ以S國梁。你們見了面，好好把話說清楚了。”

    董香香點了點頭?！澳蔷椭x謝你了。”

    很快，他們一行三人就跟著小王一起走了，陳小英還忍不住偷偷地拍了拍她的手。董香香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小王離開后，小張和小李也跟在他們后面。剛巧拐彎的時候，又碰見他們班的幾個女同學(xué)了。

    其中，小方最是能說會道，是班里的宣傳委員。小梁個性耿直，最是見不得那些不光彩的事。兩外兩個姑娘，也是平素就極喜歡聊天的。

    這些女生一見小王跟一個漂亮姑娘走在一起，就湊過來主動跟男生們聊天八卦。

    不打聽還好，一打聽嚇了她們一跳。

    “什么？那個姑娘是許國梁在老家訂了婚的小媳婦？”

    小李皺著眉道：“可不是么？這許國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訂下這么漂亮的媳婦了，居然還跟徐璐媛攪在一起了？”

    “那不是徐璐媛倒追得勤么？她那么熱情，長得又漂亮，是個男人就被拿下了。”一個女生在旁邊冷冷地接話道。

    另一個女生聽了他倆的話，不贊成地?fù)u了搖頭?！拔铱墒锹犝f了，許國梁之前好像拒絕過徐璐媛，也說過他在老家是有媳婦了?？墒牵扈存聟s說他那是包辦婚姻，她有責(zé)任幫許國梁同學(xué)爭取婚姻自由?！逼渌寺犃诉@話差點噴出來?！澳侨思倚」媚镌诶霞?guī)退苫睿瑤退醇?，喂豬，種田，照顧老娘，又怎么算呀？這徐璐媛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得？”小李一臉不屑地說。他現(xiàn)在對

    董香香的印象極好，自然不會站在徐璐媛這邊說話。

    小張就勸他?！澳阈÷朁c，別讓前面那小姑娘聽見。她也真夠可憐的。說到底，許國梁也有錯。這么好的媳婦都不知道珍惜，現(xiàn)在居然還公然跟徐璐媛出雙入對的?！?br/>
    他們幾個同學(xué)一路竊竊私語，就跟著董香香他們來到學(xué)校后面的小樹林。

    這小樹林本來是個讀書的幽靜之所。只是從去年開始，有好感的男男女女都會來這里坐坐，大家談?wù)勅松硐胧裁吹?。?dāng)然，也有人趁著沒人的時候，牽牽手，做點親密的小動作。這也是能夠理解的。

    就像許國梁和徐璐媛，此時正處于熱戀中，兩人沒事就愛往這個小樹林鉆。

    小王是個有些呆氣的讀書人，他為人耿直，腦筋又有點不會轉(zhuǎn)彎。直接就把董香香和陳小英他們帶到這邊來了。

    好巧不巧，許國梁和徐璐媛正到了動情之處，兩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了。還親熱地?fù)崦鴮Ψ健?br/>
    這要是晚上，兩人指不定干出來呢？

    小王走在最前面，見此情景就想擋住董香香。可惜這時已經(jīng)晚了，不只是董香香，就連陳小英和她男人也看見了。

    陳小英性格潑辣又爽直，她眼睛里容不得這種破事。在加上在村里，哪個男人搞了破鞋，家里的女人是會打上門去的。

    這兩年，陳小英完全是把董香香當(dāng)親妹妹看了。所以，一看見妹子的男人在跟別的女人瞎搞，陳小英的脾氣一下子就火起來了。

    “許國梁，你這個混蛋東西在干嘛呢？你媽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xué)，就是讓你來城里瞎搞破鞋呢？你跟你媽說，你暑假學(xué)習(xí)，你媽又給你寄過來一筆錢。你就拿著你媽錢，給這個野女人糟了是吧？”

    陳小英這一嗓子把許國梁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地就把徐璐媛給推開了?；仡^一看，更是嚇得魂要掉出來了。

    原來不止陳小英，董香香怎么也來他學(xué)校里了？

    此時，董香香就站在小王的身后，幽幽地看著他，她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剩下一種冷漠。

    許國梁只能那么呆呆地看著董香香，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陳小英卻繼續(xù)破口大罵：

    “許國梁，你倒是說話呀？這個臭不要的女人到底是誰？你們剛才干嘛呢？你上個月還給董香香寫信，說年底就想跟她正式訂婚？短短一個月不到，你就被這城里的狐貍精勾走了？”

    那些同學(xué)聽見陳小英這些罵得這些話，頓時就炸開了鍋。

    說到底，這許國梁根本就是腳踩兩只船，這人可太缺德了。

    法律都規(guī)定，重婚罪是違法的。許國梁倒好一邊在學(xué)校跟徐璐媛處對象，一邊又往家寫情書，答應(yīng)人家年底就訂婚。這簡直太缺德了。

    一時間，同學(xué)們都在單方面譴責(zé)許國梁，還有一部分憐香惜玉的男生覺得徐璐媛也是受害者。

    這時候，突然有個女生說了一句?！拔蚁肫饋恚@半年，徐璐媛一直在教許國梁寫家書呢。她早就知道許國梁有未婚妻了吧？”

    聽了這句話，周圍的同學(xué)馬上就變了。本以為徐璐媛是被許國梁欺騙的受害者，那里想到她知道人家有未婚妻，還主動跟對方交往。

    “這徐璐媛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不是硬搶么？”

    “她還要不要臉了？明知道人家有媳婦，還干出這種缺德事來？”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徐璐媛從頭到尾就是自己靠過去的。根本就是她勾引了許國梁吧？”“怪不得人家里，罵她罵得這么難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