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賀少宸才剛起床,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就看到傭人面帶急色,說安朵酒精中毒昏迷住院。
在接到這個消息時,他處變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傭人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賀少宸制止了,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聲音淡淡的,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少夫人。”
“是?!?br/>
賀少宸又把門給關(guān)上,他走到床邊坐下,低下頭看著還在熟睡中的巧巧,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她前額上的碎發(fā),思索了一番,然后動作輕緩地轉(zhuǎn)身,拿起一早就準備好的衣物出門去了。
當(dāng)門輕輕地關(guān)上時,巧巧的眼睛也緩緩地睜開。
她微微抬起身,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剛才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就醒過來了,自然也知道了安朵酒精中毒昏迷的消息,昨天,安子晏果然沒能勸動她,正如他說的,唯一能降住安朵的人,只有賀少宸一個。
果然,安朵還是放不下賀少宸吧?
所以在得知她跟賀少宸在一起后才會去酒吧買醉。
可賀少宸的舉動也令她心里有些難受,他回避她了,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去的,可是他最終卻還是決定讓傭人把這件事瞞下來,自己去解決。
或許,帶著現(xiàn)任女友去見前女友是不太妥當(dāng)?shù)陌?,她昨晚上那么說,也是不太現(xiàn)實……巧巧不由得苦笑。
……
賀少宸去了安朵住的醫(yī)院,安朵昨晚上就被送到特護病房。
開門的是安子晏,他眼底一片青黑,頭發(fā)也有些凌亂,看來是折騰了一宿沒睡,看來人是賀少宸,扯唇苦笑道:“抱歉,我對安小朵一點辦法都沒有?!?br/>
“看出來了?!辟R少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然后繞過他走進病房。
安朵這個時候已經(jīng)醒了,她穿著醫(yī)院里的病號服,手搭在床角,正在輸液。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窗外除了細細密密的小雨,什么都沒有,今天的天氣還是那么糟糕。
賀少宸把帶來的新鮮百合放到一邊的花瓶里插好,平靜地問道:“為什么要喝酒?”
安朵聽到賀少宸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她偏過頭抬眼看著他,絕色的容顏上帶著一抹平靜,好像酒精中毒昏迷的人不是她一樣,“喝酒還需要理由嗎?”
賀少宸表情還是淡淡的,只是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別人需不需要理由我不管,可是你喝酒需要理由?!?br/>
因為安朵天生對酒精敏感,就是那種沾酒必醉的類型,一杯酒下去就能撒酒瘋,兩杯酒下去人畜不分,要酒精中毒昏迷,不知道是喝了幾杯酒。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強烈制止安朵沾酒的,那時她還算聽話。
安朵唇角一彎,笑容溫暖如沐春風(fēng),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因為我想喝,然后我就去酒吧了,這個理由行不行?”
“你覺得呢?”賀少宸的眼眸一暗,沉聲問道。
安朵一聽,用那只沒有輸液的手搔了搔自己的面頰,漂亮的眼睛帶著一絲狡黠,明知故問道:“那應(yīng)該行的吧?”
兩人靜默良久。
賀少宸長舒一口氣,淡淡道:“我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呵呵,你才不會被氣死,你不僅不會被我氣死,還會跟你的未婚妻甜甜蜜蜜一輩子,對嗎?”說這話的時候,安朵的聲音有些哽咽。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她漂亮的眼眸中夾雜著一絲淚光,但她很快就別過頭,深吸一口氣,用語氣盡可能顯得輕快一些,道:“你的未婚妻知道你來看我的事嗎?”
“……”
安朵沒有得到賀少宸的答復(fù),卻知道答案了。
她唇角一勾,又轉(zhuǎn)過頭看向賀少宸那張她曾一千多個日子無比想念的俊顏,垂眸一笑,“我們來打個賭,你的未婚妻知道你來看我,一定會吃醋的?!?br/>
“我知道?!辟R少宸面色淡定,平靜的點頭。
安朵對他的反應(yīng)有些好奇,她的眼珠子一轉(zhuǎn),與賀少宸的視線交匯,“你知道還偷偷跑過來見我?看來你對自己的未婚妻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上心嘛。”
“因為她還在睡覺?!?br/>
“什么?”安朵一怔,不明所以。
賀少宸認真地看著她,解釋道:“我得到你中毒昏迷的消息時,她還在睡,我不想打擾她?!?br/>
“這是什么理由?”安朵挑眉,嗤笑一聲,“因為不想打擾她睡覺,就隱瞞她跑來見自己的前女友,你覺得這個理由說得過去嗎?”
“事實就是這樣?!?br/>
“那你又為什么來見我?讓我自生自滅不是更好?”安朵的問題越發(fā)的尖銳,她直直地盯著賀少宸的眼睛,似乎想在他的眼中找到某種情緒。
“因為你會酒精中毒,我多少有點責(zé)任?!?br/>
“你有什么責(zé)任?你是我的誰?憑什么來管我?我要喝酒就喝酒,我想中毒昏迷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哪來的責(zé)任?”安朵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站在門外的安子晏都聽到了屋內(nèi)巨大的動靜,他正要開門進來看看情況,可是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賀少宸平淡無波的聲音響起。
“因為安家跟賀家的世交,你出事前你哥找過我,我沒管,我就有責(zé)任?!?br/>
“……”
安朵的情緒太過激烈,以至于現(xiàn)在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氣,她雙手緊緊握拳,因為太過用力,輸點滴的細管都倒流了一些血進來。
她死死地盯著賀少宸好一會兒,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她又繼續(xù)靠在床頭,冷冷道:“你走吧?!?br/>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想回去了?!?br/>
賀少宸回答得干脆果斷,沒有絲毫猶豫,好像是終于完成了某樣任務(wù)似的。
女人的心思總是敏感的,男人來見你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多少還是能察覺到,所以她也知道賀少宸來見她,只是出于兩家交好的責(zé)任而已。
賀少宸走后,一行清淚劃過安朵的面頰,心疼得抽搐。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