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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嫩嫩的聲音疑惑地說了句:“先生不在家嗎?”
然后就噠噠地跑到了院子里,本來就小的腳步聲更是越來越小了。
“別走啊,在的,有人在的?!崩畲夯曀涣?但那微弱腳步聲偏偏在院子里轉(zhuǎn)悠,就是不進屋,而且聽著越來越遠了。李春花要急瘋,趕緊往回爬,撲倒過去,急切搖晃暈乎過去的沈肅,“肅兒,肅兒,快醒醒,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們了……肅兒,肅兒……”
沈肅被晃得腦袋疼,好歹是不困得厲害,勉強撐開了眼皮。李春花見了眼睛一亮,激動得不行,又開始晃悠沈肅:“肅兒,你快……快,我們一起喊,聲兒就大了,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先生?”
那個嫩嫩的聲音許是聽到了屋里的動靜,于是又蹬蹬蹬地跑回來,小小地拍了拍門問說,“先生在里面嗎?”等了會兒又問說,“先生不在嗎?”
像是在自問自答似的。
“在。”沈肅和李春花異口同聲。
幸好這回那個嫩嫩的聲音聽見了,又拍了拍門說:“先生,你快出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李春花喑啞著嗓子說:“好孩子,快幫春花奶奶開個門,鎖就在門上頭,你快找找,春花奶奶被鎖里頭了,出不去。等春花奶奶出去了,給你做糖水喝?!?br/>
門口小孩兒認真想了想,奶聲奶氣說:“不行,我是來找先生的。豆腐叔說,讓我來找先生,找到先生,豆腐叔給我工錢的。我有工錢,不要糖水?!?br/>
李春花急了:“春花奶奶給你工錢?!?br/>
“不行,豆腐叔先找的我,我要做完。春花奶奶,等我做完了,再幫你吧。”小孩兒煞有介事,一板一眼實在認真,說著,還認真問了句,“先生還在嗎?”
沈肅覺得好笑,也就笑出了聲,虛弱說:“在的。小孩兒,你搬個凳子,幫先生把門上頭的鎖打開,先生就能跟你去見豆腐叔了?!?br/>
小孩兒點了點頭,也不管屋里看不見,想了想又說:“春花奶奶,我打開門,你也能出來,那你工錢能給我嗎?”大概是覺得這樣要工錢過分了點,趕緊又找補一句說,“工錢沒有的話,糖水也行。”
李春花這會兒就怕小孩兒走人,忙說:“有的,有的?!?br/>
小孩兒蹬蹬跑出去,哼哧哼哧搬了凳子過來,短手短腳的,好不容易爬上凳子,掂起腳,伸手去夠門鎖,試了好幾回,總算是把門打開了。又哼哧哼哧下來,拉開門,臥房里一股熱浪還有煙霧涌出來,小孩兒探頭問說:“先生?”
沈肅說:“你讓豆腐叔過來?!?br/>
小孩兒一心撲在工錢上:“那豆腐叔的工錢我可以拿了嗎?”
沈肅點頭:“可以了?!?br/>
小孩兒高興了,他一溜跑出去,白落梅也就在院落外頭的等著,見小孩兒過去了,細細詢問說:“先生怎么樣了?”
“先生跟春花奶奶都躺在地上,看著不太好,是不是要去請個大夫?”小孩兒眼睛亮亮的,“這我也能去,我就要一文錢的工錢?!?br/>
白落梅呼嚕了一把小孩兒的腦袋:“不用請大夫,你跟著豆腐叔,一會兒幫忙,豆腐叔給你加工錢?!?br/>
小孩兒覺得也行,狠狠點頭。
兩人在外頭又站了會兒,白落梅才拉著小孩兒進去,跟李春花打過招呼,先幫著把李春花扶出去,安排在她自己的臥房里,給喂了點水:“夫人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或是這小鬼頭?!?br/>
李春花折騰這么一通也是心力交瘁,幸好有驚無險,這會兒通了風,整個人稍稍緩了過來,聽白落梅這么說就擺了擺手:“我無甚大事,勞煩你幫著看看肅兒,要是有事,好早些請大夫才好。”
“夫人放心?!卑茁涿伏c頭,搬了把躺椅過來,再抱了床被子,折疊著鋪好在躺椅上,喊小孩兒去躺椅上睡,“你今晚睡這兒,幫著照顧春花奶奶,你行嗎?”
小孩兒點頭:“行。”
白落梅滿意了,退出去關上門,去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回沈肅臥房把木炭都熄了,也不跟沈肅搭話,把人從地上扯起來,扒拉到自己背上,背著往自己家走,那臥房里不收拾起來是沒辦法睡了。
路上很安靜,有各種蟲子叫聲和蛙鳴。月光亮堂,明明是兩個人,卻在地上勾勒出一個壯碩的大胖子。
沈肅忽然笑出聲,說話聲兒帶著討好:“生氣了?”
白落梅反問:“我不該生氣?”
“該啊。”沈肅理直氣壯,“不然你揍我一頓消消氣?!?br/>
白落梅倒是想,咬了咬牙,也就是就著背人的姿勢在沈肅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解解氣。沈肅呵呵地笑,嘴上嚷著癢,就差在他背上打滾了。白落梅愣是使了把力氣,才把人在自己背上固定住
等沈肅消停,白落梅問他:“何必呢?”
何必呢?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卻選了這種豁出命去的法子。何必鬧這么大一通,也就只問李春花要了一份沒啥大用的字據(jù)?
白落梅咬牙說:“你不怕我晚到一步,你就沒命了?或是我早到了,你沒拿到字據(jù),白折騰一回?若不是我機靈,找小孩兒過去敲門,你娘那心思,定是要懷疑的,你就沒想過?”
“怕啊。”
沈肅拍了拍白落梅肩膀,“可那是我娘,再怎么樣都是我娘,我能怎么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爹用了一輩子,得出結論,不與她一般見識。可我是兒子,她要什么,我都要給,即便是告官,我也贏不了。黑豆腐,真遇上事,那字據(jù)沒用,我知道。但我娘要面子,承認自己瘋病這一點,起碼能消停會兒,我喘口氣?!?br/>
“哼?!卑茁涿泛吡寺?,“交代遺言倒是跟真的似的,你沒看村長還有那幾家的,被嚇到一愣一愣的,也算是痛快了?!?br/>
沈肅呵呵地笑:“我想著,要是不幸真死了,我的東西都給你?!?br/>
“呸呸呸。多大的人了,還說這不吉利的話?!?br/>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這是圣賢書沒讀夠,多讀幾本,就不會信這些有的沒的?!鄙蛎C取笑他。
后半路倒是聊得痛快了。
這會兒李春花和沈肅都已經(jīng)暈乎乎的了,不想李春花耳朵卻是尖得很,那么一點點聲兒被她聽個正著,立馬用最大聲喊說:“在,在的……快來人,救……救命……”
她以為自己嗓門大著呢,但其實落在旁人耳朵里也就是那么哼哼了一聲。
“先生?”嫩嫩的聲音等了一會兒,又小小地敲了下門,要不是夜深,這聲也就被蓋過去了。
“在的,在的……在的……”李春花快急死了,挪動著身子艱難往門口爬。
那個嫩嫩的聲音疑惑地說了句:“先生不在家嗎?”
然后就噠噠地跑到了院子里,本來就小的腳步聲更是越來越小了。
“別走啊,在的,有人在的?!崩畲夯曀涣?,但那微弱腳步聲偏偏在院子里轉(zhuǎn)悠,就是不進屋,而且聽著越來越遠了。李春花要急瘋,趕緊往回爬,撲倒過去,急切搖晃暈乎過去的沈肅,“肅兒,肅兒,快醒醒,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們了……肅兒,肅兒……”
沈肅被晃得腦袋疼,好歹是不困得厲害,勉強撐開了眼皮。李春花見了眼睛一亮,激動得不行,又開始晃悠沈肅:“肅兒,你快……快,我們一起喊,聲兒就大了,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先生?”
那個嫩嫩的聲音許是聽到了屋里的動靜,于是又蹬蹬蹬地跑回來,小小地拍了拍門問說,“先生在里面嗎?”等了會兒又問說,“先生不在嗎?”
像是在自問自答似的。
“在?!鄙蛎C和李春花異口同聲。
幸好這回那個嫩嫩的聲音聽見了,又拍了拍門說:“先生,你快出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李春花喑啞著嗓子說:“好孩子,快幫春花奶奶開個門,鎖就在門上頭,你快找找,春花奶奶被鎖里頭了,出不去。等春花奶奶出去了,給你做糖水喝?!?br/>
門口小孩兒認真想了想,奶聲奶氣說:“不行,我是來找先生的。豆腐叔說,讓我來找先生,找到先生,豆腐叔給我工錢的。我有工錢,不要糖水。”
李春花急了:“春花奶奶給你工錢。”
“不行,豆腐叔先找的我,我要做完。春花奶奶,等我做完了,再幫你吧。”小孩兒煞有介事,一板一眼實在認真,說著,還認真問了句,“先生還在嗎?”
沈肅覺得好笑,也就笑出了聲,虛弱說:“在的。小孩兒,你搬個凳子,幫先生把門上頭的鎖打開,先生就能跟你去見豆腐叔了?!?br/>
小孩兒點了點頭,也不管屋里看不見,想了想又說:“春花奶奶,我打開門,你也能出來,那你工錢能給我嗎?”大概是覺得這樣要工錢過分了點,趕緊又找補一句說,“工錢沒有的話,糖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