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瑜頓時面色一僵,尷尬地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師叔大人大量,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就不用拿這事讓師弟煩心了?!?br/>
開玩笑,現(xiàn)在師弟可是把自己媳婦當眼珠子一般護著,這話要是傳進了師弟耳朵里,他接下來一個月恐怕都不能安生了,指不定得被師弟拖著一早就起來做沙包。
這時候倒是“師叔”叫得順溜……
夏洛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
然而慕瑾瑜的心里頭卻越發(fā)沒底,只因剛才自己說完娶妻的標準后,夏洛潼那番笑容。
別說是慕瑾瑜了,就連一旁的司含煙都好奇了起來,不知道夏洛潼剛才到底想到了什么,剛剛她聽著慕瑾瑜那番話,還覺得情況不太好呢,怎么夏洛潼就笑了呢?
但轉(zhuǎn)瞬,她就瞧見夏洛潼偷偷給自己使眼色,心下明了,準備等有機會了再私下里問問夏洛潼。
其實夏洛潼也不是非要撮合席夢涵和慕瑾瑜,若是他們確實無意,她也不會多做什么,但他們?nèi)缛糁皇亲约簺]有意識到自己的情感,那她也無法坐視他們錯過。
接下來無論慕瑾瑜怎么旁敲側(cè)擊,夏洛潼都不肯告訴他,自己剛才為何笑了,弄得慕瑾瑜抓耳撓腮,心里頭越發(fā)惦記此事。
當馬車抵達皇宮門口的時候,太后身邊的貼身大太監(jiān)常喜公公已經(jīng)奉命親自等在這里了。
看到夏洛潼到來,常喜公公臉上滿是笑容,怎么都合不攏嘴,立刻就領(lǐng)著他們往慈寧宮行去。
對于常喜公公這個太后身邊的貼身大太監(jiān)竟然親自來宮門口接自己,夏洛潼多少有些受寵若驚,因為這可意味著太后對自己尤為看重。
剛離了宮門口的范圍,常喜公公就開始對夏洛潼噓寒問暖,接著就見他隱晦地掃了夏洛潼平坦的小腹一眼,然后樂呵呵地看著夏洛潼,恭敬地問道:“王妃要不坐了轎子前往?奴才給您安排著,可別累著了,您還有傷在身,可得多加小心著些?!?br/>
夏洛潼心下了然,剛才常喜公公的眼神,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自己可不是傷在肚子,而是傷在肩膀上,常喜公公這模樣顯然是知道自己懷孕了。
常喜公公會知道此事,自然是因為太后知道了,也就是說武澤辰已經(jīng)將自己有孕的事情告訴太后了。
常喜公公作為太后身邊的貼身公公,最得力最信任的人,自然也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秘密,否則也無法好好替太后辦事,所以夏洛潼對此并不意外。
見常喜公公如此隱晦,就知道常喜公公知道這事暫時不能公開,可太后又擔(dān)心夏洛潼,所以便讓常喜公公到宮門口來等待,瞧這樣子顯然是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否則也不會他們才剛到就看到常喜公公在那等著。
雖說是常喜公公的好意,但這轎子卻是不能坐的,因為宮里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坐轎子的,宮外之人進入宮內(nèi)更是如此,等級還是很森嚴的。
尤其夏洛潼傷的可不是腳,也不是不能走動了,若是這時候貿(mào)然動作坐轎子,反而會引起旁人多疑,如若因此試探調(diào)查自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何況以她的情況,走走路反倒有益健康。
夏洛潼婉拒了常喜公公的好意,一邊與常喜公公閑聊,一邊朝慈寧宮走去。
慈寧宮里,太后正滿臉笑容地拉著武澤辰說話,一見夏洛潼來了,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收不住了:“潼兒快到皇祖母這來!”
夏洛潼揚起明艷的笑容上前,剛在太后身旁坐下,就被太后拉著手輕拍,語氣里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笑意:“好好好!這可是大喜事!皇祖母可算是盼到了!”
夏洛潼臉上早已一片緋紅之色,太后這番話里什么意思,她還能不知?雖說這是正常夫妻都會走的一步,但她這頭一遭,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殿內(nèi)并無外人,只有常喜公公一人隨伺在側(cè),所以不用擔(dān)心會有人聽了去。
“皇祖母聽辰兒說了,你既然想暫時瞞著外人,那便依著你,只是你此番遭了這么多罪,可得好好修養(yǎng)著,否則到時候生產(chǎn)之時,可有你吃苦的時候了?!碧鬂M臉關(guān)切之色,隨即又對常喜公公囑咐道,“一會兒王妃離開的時候,去庫房里挑挑,把王妃能用上的補品都給帶上。”
看得出來太后是真的關(guān)心她,并不單單只是因為懷了孩子的緣故,但她還是連忙開口道:“不用了皇祖母,王府里的補品一樣不少,足夠潼兒吃了。”
“那怎么行,王府里的那些,定是沒有皇祖母這的好,回去可得把身子養(yǎng)好了,有什么需要再同皇祖母說。”
太后堅持,夏洛潼也無法,瞧了武澤辰一眼,見他含笑點頭,這才不好意思地答應(yīng)了下來。
太后卻是瞧見了夏洛潼的眼神,笑著說道:“這些可是皇祖母給你的,不用你家王爺批準,你自個兒收下就是。”
見夏洛潼笑著點了點頭,這才看向慕瑾瑜道:“瑾瑜快來給潼兒把把脈,看看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那會兒還落了江呢,那么寒冷的天氣,真是受罪了?!?br/>
太后心疼得不行,連連催促慕瑾瑜當場把脈。
慕瑾瑜無奈地說道:“太后,瑾瑜這兩日都給王妃診過脈了,而且前兩日師父也親自給王妃診脈過,王妃身子好著呢。”
太后聽了,這才放下心來,有百花谷現(xiàn)任和下任谷主親自確認過,太后自然就放心了,便也不再糾結(jié)此事。
夏洛潼趁此機會把武澤辰的身體情況也給太后透了底,雖說有司含煙在場,她說得比較隱晦,但太后還是明白了過來,臉上笑容越發(fā)燦爛,簡直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太后只覺得今日可真是個大好日子,竟是接連收到這樣的好消息,她只覺得今日許是這幾年來最讓她感到開心的一天了。
然而這份開心卻沒維持太久,就在眾人聊得氛圍正好的時候,皇后和太子突然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