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起,殺招至,云宸感應到身后殺機出現(xiàn),不僅不急,反而揚起一抹怪笑。
“噬魂咒術?!?br/>
就在綠寧兒的厲掌即將拍在云宸后心的時候,突然間,綠寧兒動作停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似乎在強忍著巨大的痛楚。
“啊——”
忽然,綠寧兒慘叫一聲,隨后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滾,那靈魂被撕咬的痛楚是他根本無法忍受的。
云宸的噬魂咒術剛剛得到大大增強,正愁沒有練手的機會,此刻對陣功法詭異的綠寧兒,就把他當成了練手的對象。
“放,放過我,我現(xiàn)在就離開茍芒紅城,絕對不再與你為敵。”
綠寧兒顫抖著身體,開口求饒,什么報仇,此時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趴在地上求饒的綠寧兒,云宸眉頭微微一蹙。以綠寧兒的實力,應該沒那么容易求饒,現(xiàn)在就示弱有些蹊蹺。
云宸沒說放過綠寧兒,他拿著趕尸鞭緩緩靠近,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們不是都修有一體雙化的功法嗎,殺了你,還有另外一個身體在,也不算真的殺人。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眼見云宸不打算放過自己,綠寧兒急忙回答道:“有一體雙化是不假,但一體被毀,再想修煉出來就萬分艱難。青瞳他就因為獸體被毀,實力基本無法復原,才被無常帝君拉去釀了酒?!?br/>
“哦,是這樣?!?br/>
云宸這才明白青瞳是怎么死的,敢情是被他的師父無常帝君親手殺的。這綠寧兒不敢對無常帝君表達任何不滿,就把仇恨都算在了云宸的頭上。
云宸輕輕點頭,對這位狠辣無情的無常帝君很是好奇。就無常帝君的這種手段,云宸到無常鬼都之后真的要萬分小心,能低調(diào)就盡量低調(diào)些,不然引起這位閻羅王的注意,他可就不那么好走的了。
“聽你剛才直呼無常帝君的大名,看來你對你這位師父也沒那么恭敬嗎?”
想起綠寧兒直呼無常帝君之名,那可不似徒弟對師父該有的態(tài)度。就在云宸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間,綠寧兒眼中殺機一閃,冷然下殺手。
只見綠寧兒雙掌一翻,猛地攻向近在咫尺的云宸。
殺機現(xiàn),云宸不驚反笑,他早就防著綠寧兒這一招呢!
就在綠寧兒的以為就要偷襲得手的時候,一只黑色大手突然從地面出現(xiàn),一把將綠寧兒抓在手心。
綠寧兒心頭一驚,感覺到強大的殺機,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黑色大手上蘊藏的強大威能已經(jīng)把綠寧兒捏爆,化為一片血雨。
“呵呵,陰人這招,我可是你的老祖宗?!?br/>
一招滅掉綠寧兒,但是云宸深知綠寧兒并未真的死去。他殺死的只是綠寧兒的一具身體,還有另外一具身體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不過不管在哪,云宸到無常鬼都后一定會再遇到。
對這以后的事情,云宸可不擔心。反正他已經(jīng)被綠寧兒當成仇人,就算現(xiàn)在放過綠寧兒到時也會招來襲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滅殺綠寧兒的一具身體,讓他有所顧忌,不敢全力出手。畢竟,如果綠寧兒的另外一具身體也毀了,那綠寧兒就徹底死透了。
殺了綠寧兒,云宸轉身毀去纏繞五具仆尸的青蛇,又將另外三具仆尸叫起。然后他就根據(jù)鷹身人之前的提示,去尋找土盟的總部。
沒過多久,云宸就找到了土盟的老巢吧。這里說是總部,但看上去就跟個山窩一樣,外面是一圈木板做成的圍墻,里面有草屋,有石屋,還有木屋,布局混亂,地面雜草叢生,如果不是門口掛著一個寫著土盟的牌子,云宸還以為找錯了地方。
“唉,茍芒紅城發(fā)展不順,也不全是資源稀缺的原因,他們自身的壞習慣不改也很難做強?!?br/>
云宸輕輕搖搖頭,這要是隨便一個有點見地的冥族,都斷不會把老巢弄成這般模樣。哪怕是雷鬼這種糙漢子,初建鬼羽衛(wèi)時也做得比這強,看來真的是環(huán)境會影響一個人的習慣。
輕嘆一聲,云宸邁步走進土盟的大門??删o接著,他就神色一冷,露出一絲怒氣。
原來,云宸剛進土盟,四周就有獸人出來,將他圍在中間??茨羌軇?,可不是歡迎這種好事。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只見他長著大象的腦袋,四肢粗壯,挺著個圓圓的大肚子,一看就是個大象化形的獸人。
而在象人旁邊,就跟著與云宸打交道的那個鱷魚人。此時鱷魚人面色顯得很是為難,似乎是想攔著象人,但是沒有攔住。
“你把綠寧兒殺了?”
象人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他們這么對待云宸的原因。他們本來以為云宸只是攔住綠寧兒,卻沒想到云宸竟然把人給殺了,這帶來的后果他一個小小的土盟可承受不起。
“我不殺他,難道讓他殺我嗎?”
云宸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殺人、人殺,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做出的選擇。如果綠寧兒對自己沒有殺心也就罷了,但既然綠寧兒要殺自己,那云宸也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你殺的只是一具身體,綠寧兒尚有一體存在,他日必定會展開瘋狂的報復。這等怒火,豈是我等能夠承受的?”
當象人帶人包圍自己,云宸就猜到他們是在擔心綠寧兒后續(xù)對土盟展開報復。對于此,云宸頗不以為意,輕聲道:“殺綠寧兒的人是我,跟你們土盟有什么關系?!?br/>
一聽云宸把殺人的罪責一肩擔下,象人面色稍稍緩解,但神經(jīng)依然緊繃著。
“你雖然沒有表露與我土盟的關系,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戾盟的人必會抓住機會,將你跟我們的關系扯了出來,到時候我土盟自是難逃干系。與其到時被動,不如現(xiàn)在就把你擒住,送到無雙鬼都謝罪,不僅能得到原諒,說不定還能得到綠寧兒的支持?!?br/>
這象人說得看似在理,但其實就是一種自圓其說的想法,且不說他們現(xiàn)在能不能抓得住云宸,就算抓到了,綠寧兒就會支持他們嗎?
云宸嘿嘿冷笑兩聲,對象人的說法充滿鄙夷。
“你笑什么?”
云宸的恥笑太過明顯,象人神色有些驚慌,似乎是自己說錯了話。
“綠寧兒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跟你們的聯(lián)系,如果你們把我送過去,那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綠寧兒本來沒準還不會殺你們,這下肯定是要殺了。”
“這?”
聽到云宸的話,象人頓時一愣,他的確是忽略了這一茬。
就在這個時候,對云宸印象較好的鱷魚人急忙幫腔道:“老大,他說得在理,更何況這位兄弟可是鬼河孟家的人,那邊咱們也惹不起??!”
“鬼河孟家很少過問俗事,他們會不會管還不清楚。但是綠寧兒那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兩相比較,當然是綠寧兒那邊更加重要。”
象人雖然懼怕鬼河孟家,但是對綠寧兒更充滿畏懼,所以寧愿出賣云宸也不敢得罪綠寧兒。
云宸對這個象人表現(xiàn)十分鄙視,那明顯是目光短淺,膽小怕事,如果早知道土盟的頭領是這樣一個貨色,他當初或許就會選擇跟戾盟的人聯(lián)手。
不過事已至此,云宸對這象人再反感,從土盟這里入手也比戾盟那邊要容易得多。
“呵呵,鬼河孟家就那么被忽視嗎,不知你們聽沒聽說,酆都城外,三王齊聚,差點掀起冥淵烽煙?!?br/>
一聽云宸的話,在場的獸人無不面露驚恐之色。
酆都城外,孟婆手持鬼河印,挺身獨對酆都大帝與幽冥教主,鬼河孟家差點跟酆都城、六罪鬼都開戰(zhàn)。
這樣勁爆的消息早已是傳遍了冥淵各方,雖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但單就鬼河孟家的魄力,就讓人不得不佩服。那可是冥淵十城中的兩座,敢以一族之力與之抗衡的恐怕就唯有鬼河孟家了。
經(jīng)云宸這么一提,那個象人瞬間沒了聲音,再沒有了方才的底氣。
眼見對方氣勢全無,云宸知道只需要再拋出一個敲門磚,就能打破他們的心防。
“其實這件事的關鍵根本不在綠寧兒,而在于戾盟。如果戾盟沒有了,那就不會有人去特意調(diào)查我跟你們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了?!?br/>
云宸的話一出口,頓時讓鱷魚人眼前一亮,不由附和道:“老大,這位兄弟說得沒錯。綠寧兒、鬼河孟家咱們都得罪不起,但是戾盟咱們還怕嗎?反正跟他們早晚都有一戰(zhàn),不如現(xiàn)在就打這一場?!?br/>
象人本來就在遲疑,如今聽鱷魚人這么一勸,心中最后的那點疑慮頓時就沒有了。
“要滅戾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愿意幫我們嗎?”象人對云宸問道。
“當然,一個綠寧兒我都殺了,還怕再滅一個戾盟嗎?”云宸笑著說道。
一見云宸愿意出手幫忙,象人有了足夠的底氣,他的大腳一跺地,下定決心地喊道:“好,咱們就大干他一場,滅了他戾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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