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人來人往。
很多的小情侶站在宿舍門口互訴衷腸,但沒有一個像他們這般,疏遠別扭。
加上今天的他穿了一身西裝,俊臉剛毅,活脫脫的成功人士。
讓很多經(jīng)過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去看他。
他長得是真的帥。
大概是學校里面,鮮少有這類人,一站在那,就是鶴立雞群,與眾不同的人。
是啊,他是沈懇。
道上聞風喪膽的人,他的手段殘忍,連對待手下都是毫無感情的,放浪不羈,好像沒有什么會在他的心上留下點什么痕跡。
那雙如雪般的眸子就這么盯著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就這么盯著她,大概是喝了一些酒,因為她聞到了空氣中吹過來的酒味。
挺濃的。
像是她這樣,不愛喝酒的人,一聞就格外的敏銳。
“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先上樓了?!?br/>
那男人突然間拽住了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可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是喝了酒,她可以確定。
他的手勁很大,幾乎要將她手上的骨頭給捏碎了,白天的時候,她去做志愿者弄傷了手,現(xiàn)在被她這么一捏,疼得厲害。
哪怕是夜色將至,可周圍燈光卻還是閃爍著,映照在他們身上,現(xiàn)在他們這般拉拉扯扯,讓很多人都看到了。
容不得她多想,沈懇將她拽到了一頭的小樹林里。
他的力氣很大,步伐也很穩(wěn)健。
倒是沈小北穿著拖鞋,這會兒被他拖著,鞋子都快要掉了,應接不暇。
“你弄疼我了,放手!”
可他卻突然間將她逼退到樹下,石子抵著她的腳后跟,此刻她毫無退路,“你干什么……”
那男人突然間伸手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個云南白藥,把顧哲新給他包的紗布直接給撤掉,照著她的手給她就這么擦著。
動作力道很大,弄得她很疼。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好看的眉心緊緊的皺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的手受了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云南白藥這樣的藥的。
跟沈懇在一起生活的這段日子,她知道他是個直男,很少會去關心女孩子。
可他對她……
突然間,他也不知道怎么怒了。
將那瓶云南白藥直接丟在了地上,她嚇了一跳,“沈懇,你喝醉了!”
她的手因為剛才他的揉搓,現(xiàn)在這會兒紅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沈小北反正覺得原本她的手還不疼,但是現(xiàn)在,她疼得不行。
她要走。
可被男人直接按住了肩膀,下一秒,那帶著酒味的唇瓣,突然間附在了她的唇上。
只是一秒,她就把她推開。
“你干什么——!”
沈懇竟然親了她!
沈懇的眸色深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樹林里面的的燈光映襯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反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哪怕他驚慌失措,也不曾有這樣的表情。
可親了她之后,他沒一會兒,表情又恢復了平常。
沈小北以為,那是他喝醉了,在發(fā)酒瘋。
可氣氛有些尷尬,沈小北哪怕心里惱怒,可也按捺了下去,十九歲的她,只是退了一步。
“沈小北?!?br/>
沈。
跟他同姓,不知道算是有緣還是沒緣。
她擦了擦自己的唇,這是她的初吻,以往,從沒有那個人,在這里印下過痕跡。
唯獨他。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也會在心上留下過一點點印記。
她討厭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這里的幾天,她不時地做夢,夢到這個男人。
她不喜歡,他的事情傾入她的生活。
所以從別墅里面逃了出來,以后,也想著忘卻,不再糾纏。
他給她念書的錢,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去還給他。
“沈懇,你不用覺得對我抱歉或者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接個吻,我就非要讓你負責一輩子?我知道你喝醉了,讓他們送你回去吧,我會宿舍了,這段時間,我們有考試,我不想分心。”
學校里有獎學金,所以只要考上第一名,她就可以拿到獎學金,這樣,她就可以換他錢了。
“沈小北,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還有下一次,我饒不了他!”
他丟下這句話,人就走了。
沈小北轉身,只看著那頭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后好似一點都找不到邊緣。
仿佛他從來沒有來過。
離他遠一點?
誰?
可他呢?她也想要遠一點。
不過,他醉了,何必要跟一個醉酒的人,去爭論到底誰對誰錯,無關緊要。
……
蘇小婉和封衍還是沒有去療養(yǎng)院,因為半道,車子沒油了,車子只能停在那里,等著封衍的人過來。
黑夜,一下子就來了,哪怕路上有微弱的路燈,映照在車子上。
這一條路,偏僻。
雖然發(fā)了導航給封邑,但封邑來得比往常慢了許多。
不過,跟封衍在一起,蘇小婉沒有一絲害怕。
她突然間湊過來,豎著腦袋,下巴地壓在肩上,“封衍,我是不是很笨?老給你闖禍?”
如果不是她開車,這一切應該都不會發(fā)生。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兩個人有多近就有多近,呼吸都能直接竄在身上,氣氛有些曖昧。
“我是你的丈夫,生來,就是幫你收拾爛攤子的?!?br/>
“封衍,你現(xiàn)在越來越說情話了!以后,只能說給我聽。”
“好?!?br/>
她的腿又麻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腿麻了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難道是缺鈣了?
她支撐著自己的手腕,在她的腿上敲了一下。
那日的星辰,是蘇小婉看過最美的星空,比四年前的還要美。
封邑是在半個小時后,找到的他們,將他們接送回去了。
回到別墅。
蘇小婉想著這一天都在外面,現(xiàn)在這會兒出了一身的汗,她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突然間一陣眩暈,她眼睛有那么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見了。
她扶著洗手池的瓷磚,只感覺那么一陣天旋地轉。
面色一變,她對于這突然間的黑暗有些恐懼,“封衍——!”
他喊著門外的人。
男人聽到了她的聲音,推門進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