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仁堂的選址終于確定,就在洛陽城西,華憐小院的不遠處。
華憐小院是鄭憐兒心血來潮給華安等人現(xiàn)在所居小院給取的名字。
華安的華,鄭憐兒的憐。
用小院女主人鄭憐兒的原話來說:“這院子就是給我華鄭氏憐兒的聘禮?!?br/>
華安無所謂的大手一揮同意了,華汶已經(jīng)開始拿鄭憐兒當女主人伺候了,只是苦了大黃二黃兩只大狗。
因為小院新置辦的鎮(zhèn)宅石虎還沒有置成到位,鄭憐兒又覺得門口沒有鎮(zhèn)宅異獸把守會影響財運,所以她就把一路跟著她從長安到洛陽,忠心耿耿的大黃和二黃給拴在了院門口。
華安每天從院門口進出都要急走兩步,他有些受不了這兩只大狗水汪汪的委屈眼神。
“不是我不幫你們啊,你們失去的是自由,我失去的是錢啊!”
自從劉宏開始拿六味帝皇丸當糖豆吃,張讓日日用風油精自我安慰,何皇后頓頓要吃逍遙丸…
無所事事閑極無聊的鄭憐兒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用戎裝誘惑拿走了華家的財政大權。
每天都要核查一遍錢財成為鄭憐兒和她的爪牙梅兒如今的日常工作。
“憐兒,咱家也算是日進斗金了,你就不能在飯食上撥點錢改善一下?”
看著桌上的腌菜,稀粥,冷炙,華安終于忍耐不住了。
正跪坐在華安對面的鄭憐兒放下手里的木箸,第一時間把脖子上掛著的錢庫鑰匙塞進了胸圍子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華安的秉性,這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伙。
把東西放到哪都不如放進自己的胸圍子里安全。
華安看著鄭憐兒的動作,都替她硌得慌,那么大一個鑰匙,塞進去真的不硌胸嗎?
“夫君,雖然咱家現(xiàn)在每天進錢如流水,可花錢也快啊。您執(zhí)意要建的漢仁堂已耗資近四十萬了。而且您還說以后要在城東,城南,城北,乃至長安都開遍漢仁堂。若真如此,所需就是天文數(shù)字。
所以,咱家要盡可能的節(jié)省其他開支?!?br/>
華安嘆了口氣,鄭憐兒的初衷是好的,可也不用如此苛刻吧。再說了咱也遠沒到勒緊褲腰帶支援前線的地步啊。
每天來幾斤牛羊肉啥的,能花幾個錢?
“憐兒,行吧,反正我還有張屠夫家每天送來的兩斤豬肉可以吃。對了,咱家現(xiàn)在有多少錢?”
鄭憐兒左右一瞧,見其他人都沒在附近,就笑瞇瞇的低聲對華安說道:“夫君,沒想到醫(yī)者這么賺錢,這才一個多月,咱家就存錢近百萬??!還有天子賞賜的五百金和一百頃城郊的良田。嘿嘿,等來年咱們回到長安,我可要讓爹娘看看,我鄭憐兒當初堅持嫁給你是多么明智的抉擇?!?br/>
華安看著笑得像小狐貍的鄭憐兒,趁著此情此景,趕緊說道:“你看,你夫君這么能賺錢,那你是不是應該盡到自己為人妻的本份?”
鄭憐兒眨巴眨巴眼睛,“啥本份?”
華安起身走到鄭憐兒身邊,拉住她的小手婆娑道:“比如…侍寢?!?br/>
“嘭!”
鄭憐兒一個肘擊將華安靠到一邊,啐了他一口。
“等到你封爵了再說,哼!”
華安從袖里掏出自己封爵的天子詔,一巴掌拍在了鄭憐兒的面前。
“那就妥了!前幾天忘記告訴你了!天子不僅賞了你夫君,金五百,田百頃,還封了你夫君少上造的爵位!哼哼!”
華安拍下天子詔,冷哼一聲,瀟灑的起身離開了。小妮子,就容忍你再發(fā)育兩年。
如果算上前世妻子懷孕的九個月時間,華安對天發(fā)誓,截止如今,自己已經(jīng)快一年未嘗‘肉’滋味了。
要不是鄭憐兒還小,自己又始終放不下前世妻子的音容笑貌,他早就死皮賴臉鉆鄭憐兒被窩了…
當初可就是靠自己堅持不要臉的意志,才最終娶到有院花之稱的前世妻子。
不管站在門口仰天唏噓的華安,鄭憐兒一手抓起天子詔,小嘴微張看了起來。
“呀,真的被封爵了啊!那你前幾日怎么不告訴我們?”
鄭憐兒一手拿著錦帛詔書,一手放在胸口,腦海里已經(jīng)在想象自己以后會閨蜜,回娘家之時的情形了。
老鄭家往上追溯五代,都追不出一個少上造爵的先人啊。
“夫君,您真厲害?!?br/>
“知道我厲害了吧!”
華安正等著鄭憐兒撲過來崇拜自己呢,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梅兒,快來,給我更衣,就穿那一件絳紅色的衣裳。哼哼,昨日給漢仁堂上工的那個行首自稱是某個左庶長的親戚,就敢隨意加價。今個我倒要去會會他。梅兒,你快點!”
揣著天子詔的鄭憐兒雌威赫赫的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正在偏房里和華汶坐一塊吃飯的梅兒應了一聲,忙擦擦嘴就跑了過來。
“小姐,那件絳紅大衣裳是只有出嫁時候才能穿的哦,不然就是逾制啊?!?br/>
鄭憐兒下巴一揚,睥睨著華安和梅兒,“以前逾制,現(xiàn)在可不是了,我夫君如今可是少上造爵!”
聞聲趕來的華汶和梅兒齊齊一愣,繼而轉(zhuǎn)頭望向家主華安。
“不錯,前幾日沒告訴你們。因為我治好了天子和皇后的隱疾,得以封爵少上造?!?br/>
華汶熱淚盈眶,然后一溜煙跑去了供奉著華氏列祖列宗的臨時小祠堂。
梅兒望向華安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然后她被鄭憐兒踹了一腳。
“趕緊去取衣裳,別發(fā)癡了?!?br/>
鄭憐兒換上大紅衣裳后,耀武揚威的帶著梅兒去工地上找做工的工頭算賬去了。
華汶一個人跪在華氏祠堂里一邊碎碎念,一邊老淚縱橫。
華安肚子叫了兩聲,只得無奈又坐了回去,雖然只有腌菜稀粥,也總比餓肚子強。
“紅燒肉,梅菜扣肉,東坡肉…張屠夫你他么不會忘了給我送肉吧?”
華安吃完腌菜稀粥,就走到了小院門口,巴巴地望著街口方向,看看依舊沒有張屠夫的身影,很是失望。
扭頭準備抱著大黃二黃互相慰籍一下,才發(fā)現(xiàn)原本精神奕奕的大黃二黃卻焉了吧唧的正匍匐在地嗚咽哼唧。
“臥槽,大漢朝就有藥狗的人了?”
華安掰開大黃的嘴巴,里面果然有一些不明物體殘存。
“華太醫(yī),俺來了?!?br/>
張屠夫終于提著兩斤大肥肉趕來了,卻發(fā)現(xiàn)華太醫(yī)臉色不對,再看看病怏怏的兩條大狗,他覺得自己理解了。
“華太醫(yī),要不俺幫你把這兩條病狗給剝了?應該能剝下來幾十斤狗肉?!?br/>
華安愕然抬頭。
“誰告訴你我要殺大黃和二黃了?行了,張大哥,肉你直接放院里吧?!?br/>
張屠夫撓撓頭,搞不懂華太醫(yī)的想法,又不敢再多問,只好提著肥肉走進小院里去。
“他么的,敢給我們家的鎮(zhèn)宅大狗下藥!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一定喂你們吃兩倍的催情藥拌巴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