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到床前的隋菲菲,我仍舊有些驚訝,還沒有從怔愣中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徑直走到了我的病床邊上,自顧自的斷了個凳子過來坐了下來。
“你,你怎么來了?”我驚訝的道。
“怎么,我就不能過來看看你嗎?”她隨手拿起邊上的蘋果削了起來,笑著說道。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你現(xiàn)在是我們學(xué)校里的紅人,你不知道么?”她搬開玩笑的說道。但是,我一聽這話,臉色有些變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乖乖的閉上了嘴,將削好的蘋果送到了嘴邊,清脆的咬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你今天沒去上班,我就去問巴哥了,他說你出事住院了,我就過來看看你?!?br/>
她的話讓我一怔。
我對隋菲菲的印象不深,只是潛意識覺得,像他們這樣的?;ㄏ祷ㄊ遣粫矍莆疫@樣的窮屌絲的。我跟她的交集,無非就是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偶爾一起上下班這么簡單而已,沒有其他了。
而且,我跟她認(rèn)識還不到一個月,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實在是驚訝,心里不禁又一陣暖流。
“謝謝你,隋菲菲。”過了許久,我才說道。
也許,對于她來說,不過是順道過來看一下熟人,但是,她的到來,對于我來說,無異于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陽。雖然她在我心中不能跟小薇姐相比,但至少我將她算作自己的朋友之一了。
我們倆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隋菲菲替我蓋好被子,說道:“你趕緊睡吧,一個病人還熬夜!”
“你要回去了嗎?”我以為她讓我趕緊睡是準(zhǔn)備走了,忍不住有些不舍。好不容易來個人陪我說說話,我真不想一個人呆在醫(yī)院里。
“今晚我不回去,反正明天沒課,我在醫(yī)院陪陪你,看你一個人可憐兮兮的樣子?!彼χ?。
我這才放心地躺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旁邊有人陪著很安心,沒過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亮,看見隋菲菲不在了,不禁有些失望,看來她已經(jīng)走了?。?br/>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準(zhǔn)備去上個廁所。忽然聽到外面的走廊上有嘈雜,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我忍不住出去想要看個究竟。
出了病房,就看見外面的走廊里不少人圍在休息室那邊,隱約聽見有人在議論,好像是有人在休息室里面被調(diào)戲了。但是讓人無語的是竟然沒有醫(yī)生和護士敢進去拉的,似乎是那個男的背景有點厚,所以大家就當(dāng)不知道這件事。
看著這些人都冷漠的在休息室外圍觀,我不禁搖了搖頭,唉,現(xiàn)在這個社會,真的是可怕至極。
雖然有些同情休息室里面那個被調(diào)戲的女人,但是畢竟也只能是同情,我也幫不了她什么。
就在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要回去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旁邊有小護士在說:“真是可憐,聽說這個女孩好像還是個大學(xué)生呢,竟然就這么被……”
小護士還在說著,但是在聽到“大學(xué)生”三個字的時候,我的腦子瞬間就炸了,隋菲菲的身影在我面前一閃而過。
一個很不好的預(yù)感涌現(xiàn)在我的心頭。
我掉過頭,趕緊朝著休息室跑去。
“讓開,都讓開!”我拼命的往里面擠著。
圍觀的人看我一臉急切的樣子,隱約猜出我可能跟里面的受害人有關(guān)系,紛紛都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跑到休息室的門前,我直接一腳將門踹了開來,就看見里面一個二十來歲的浪蕩男人,正一把抓著隋菲菲的手,臉上堆滿了淫笑,就朝著隋菲菲臉上親去。
門突然被踹開了,男人嚇了一跳。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男人是醫(yī)院副院長的兒子,名叫沈家輝,也是個大學(xué)本科生,今年剛畢業(yè),但是整天游手好閑,也不找工作,天天往醫(yī)院里面跑,調(diào)戲醫(yī)院的小護士。
“你是誰?”沈家輝看見突然闖進來的我,神色不善的問道。
隋菲菲看見我進來,趕緊掙開了沈家輝的手,跑到了我的身邊,臉上掛著未干的淚水,似乎嚇得不輕。
我冷笑了一聲,“我是誰啊,我是她男朋友!”
沒想到這個沈家輝還真是色膽包天,被我當(dāng)場抓到他在調(diào)戲隋菲菲,非但沒有心虛,還不以為然的說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冷冷的道,“我管你是誰,你敢動我女朋友,我就敢弄死你!”
沈家輝聽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弄死我?我看你口氣倒是不??!”他朝我走進了一點,然后冷聲笑道,“你信不信我能在醫(yī)院里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你?”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看得隋菲菲忍不住害怕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拽進了我的衣服。
我雖然也害怕,但是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道,“我就不信了,這醫(yī)院難不成還是你家開不成?”
沈家輝冷笑了一聲,“就相當(dāng)于是我家開的,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你爸是誰,還能是院長不成?”我冷冷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算你識相,所以說,你最好不要把小爺給惹怒了,我爸爸是醫(yī)院的副院長,現(xiàn)在害怕了吧?我看你還穿著病號,是醫(yī)院的病人吧?告訴你,你惹禍了我,我隨時可以讓醫(yī)院的護士整死你。”
我一時還真有些害怕這小子。畢竟這醫(yī)院里面的門道多著呢,萬一他真的讓護士在我的藥水里面放點什么玩意兒,我還真不知道。
見我沒有說話,沈家輝更加驕傲,“孫子,讓爺告訴你,現(xiàn)在可是拼爹的時代,你如果沒有一個好爹,你就別在外面牛逼哄哄的!”
“我沒有好爹,你有好爹,可以了吧。”我說道,“你爹再厲害,和你也沒多大關(guān)系,何況你剛剛非禮我女朋友,我們完全可以告你性騷擾!”
這家伙一聽這話,也有些擔(dān)心了,但嘴上依舊逞強,“你肯定是忽悠我的,我不信你們敢,除非你想你莫名其妙在醫(yī)院送了命!”
“不信?那咱么就走著瞧!”見他有些忌憚我剛剛的話,我立刻又氣勢的說道。
“好,你給我等著,你會后悔的。”沈家輝指著我說道。
我冷冷地說道:“我后悔什么,咱們就走著瞧?!?br/>
沈家輝離開以后,隋菲菲說道,“王棟,還好你趕來了!剛剛?cè)绻皇悄慵皶r趕過來,我真怕……”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有些哽咽了。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我拍著她的后背安慰道。
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隋菲菲在醫(yī)院真的陪了我一夜,本來后半夜準(zhǔn)備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的,誰知道又碰上了那樣的事情。于是,我讓她早點回去休息了。
也是巧了,隋菲菲走了沒一會兒,陳思思拎著路上買來的早飯來醫(yī)院了。
“我來的路上買了點粥,你趁熱喝吧?!币贿呎f著,她一邊幫我放下了病床上的小餐桌,好讓我吃早飯。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實話,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有點多,讓我跟陳思思之間的關(guān)系變得有些微妙。如今,我還真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來面對她。
我看得出來,自從前天在“天上人間”出了那事以后,陳思思對我的態(tài)度那事一百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甚至有些在討好我。
一邊喝著粥,我一邊胡思亂想著,結(jié)果不小心就將粥沾到了鼻子上。
“小心點!”陳思思嗔怪地道,隨手抽了一張紙就幫我擦了起來。
這么一來,陳思思那張俏臉就近在眼前了。
我愣了!
陳思思也愣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我做出這么曖昧的動作!頓時,她的小臉就紅了,趕緊縮回手,一時之間不敢看我。
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