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大媽把鑰匙給符千陽,安蕾心里氣還沒消呢,雖然覺得憋屈又不好責(zé)怪李大媽,所以沒好氣地說,“李大媽,他可不是我男朋友?!?br/>
李大媽歪著腦袋疑惑道,“不是你男朋友還往你家里搬這么多東西?又是空調(diào)又是衣柜的?!?br/>
“他就借我這放點東西,住兩天就走。李大媽我跟你說,我男朋友可比他還俊呢?!笔遣皇鞘聦嵃怖俟懿涣诉@么多,總之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她就覺得方勇更帥,怎么了。
李大媽抬頭又看了看符千陽說,“比他還帥,那不是凡人了?!?br/>
這下輪到符千陽笑得像朵花。
李大媽怎么就這么抬舉他呢,安蕾不服氣地說,“過兩天帶我男朋友給您瞧,保證你不失望?!倍抵ψ哟驌舴ш柊怖俨沤鈿狻?br/>
李大媽心里可沒想著這事情,她拉過符千陽說,“既然人家有男朋友了,住她那不方便,要不你搬過來我家住,我那屋挺大的,還有空房間?!?br/>
安蕾差點沒噴出血來,難道帥哥對女人的吸引力真是不分年齡的嗎?
符千陽很有禮貌地婉言拒絕李大媽說,“我早出晚歸,有時候還熬夜,很不方便到您那去打攪。安蕾挺會照顧人的,我住她那沒關(guān)系?!?br/>
李大媽看看安蕾,又看看符千陽,暗自嘆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太奇怪了。”
電梯到了一層,安蕾尾隨李大媽出了電梯,符千陽在身后問她,“我車在負(fù)一樓,捎你過去吧?!?br/>
安蕾回首瞟他一眼,說,“我喜歡坐地鐵?!?br/>
到了辦公室,安蕾感到神清氣爽。符千陽到公司的第一天,她躲回家里才能松一口氣,現(xiàn)在符千陽強(qiáng)行霸占她的客廳,她反倒覺得,坐辦公室里更有安全感了。
一早方勇就發(fā)了信息問她,“昨晚如何?符總沒有為難你吧?!?br/>
安蕾心中苦笑,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他簡直是惡魔?!笨墒窍肓讼?,她又一一刪掉,方勇家里的事情一定壓得他不堪重負(fù),還是不要給他添堵了。
她回復(fù):“沒有,也許會再住幾天家室最新章節(jié)?!?br/>
方勇又發(fā)過來問,“不是說昨晚搬走嗎?他這么大一總裁,總不至于找不到地方住吧?”
“或許是想跟朋友敘敘舊,他在這也沒有什么認(rèn)識的朋友?!卑怖僮约憾加X得這個理由很牽強(qiáng),“讓他住幾天,看看情況再說,畢竟是cc總裁,不好撕破臉把他趕出去。我每天都很晚才回去,過段時間他無聊了也自然會離開。”
過了挺久,方勇才回復(fù)信息,說,“也只好先這樣?!?br/>
安蕾項目組的“互聯(lián)家居”展廳設(shè)計在符千陽那擱淺之后,全組人都挺泄氣,畢竟是奮斗了好多個日日夜夜整出來的設(shè)計,沒有得到上級的認(rèn)可,還被建議做較大的修改。所以個個都沒精打采的,不知從何下手。
最郁悶的當(dāng)然是安蕾,因為她知道符千陽不滿意這個設(shè)計的原因。他對她有特殊的感情,不管是愛還是恨,所以在各方面找她的茬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是這樣公報私仇連累了全組的人一起受煎熬,安蕾心里很過意不去,卻也沒有辦法。
在見到符千陽之前,她對他的記憶和感情停留在離開圣德的那一刻。即便時間流逝,每每想起他,她仍然覺得那段時光是她生命中美麗的回憶,她也許永遠(yuǎn)會在心底留一塊地方給他,直到她老去,她才可以跟兒女們說她曾經(jīng)深深地愛過一個人,那個人帥得讓她窒息。
可是符千陽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中,他的變化將安蕾記憶中那溫暖、親切、體貼的符千陽擊得粉碎。那些美好的印象無形中都大大打了折扣。他更成熟,睿智,更有男人的魅力,但也更霸道更邪惡。安蕾本能地不愿再靠近這個大漩渦,她好不容易從圣德那段熱戀后的悲痛爬出來,她不要再有那樣的痛了。這就是為什么在符千陽沒出現(xiàn)之前她是想他的,可是出現(xiàn)之后,她卻躲他都來不及。
符千陽一定不知道他的母親與她見過面,如果他知道她離開圣德的原因,一定不會到現(xiàn)在還對她有著怨恨。安蕾沒打算把這層怨恨撕開,他恨她也好,別再相愛了,因為愛情是一把雙刃劍,他們越靠近,插在胸口的那把刀就越深。
為了不讓自己想太多,安蕾把精力都盡量放在工作上,一直加班到8點,才跟方勇出去找了個大排檔吃了一頓飽飽的晚飯。然后陪方勇到臺球館跟他的朋友打了幾局臺球。不知道為什么安蕾總是心不在焉,方勇跟她說話,總是要等幾秒她才能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她的腦海里總浮現(xiàn)著某個人待在她家里的景象??窗怖倥d致不高,方勇也只好早早收場。
出了臺球館,方勇跟安蕾說,這個周末他會回家看他妹妹。安蕾問,要不要自己也一起陪著去。方勇摸摸她的頭說,“不用了,你這么大老遠(yuǎn)地過去,會讓妹妹以為自己的病情已經(jīng)到了很嚴(yán)重的地步?!?br/>
安蕾想想也是,畢竟兩人離談婚論嫁還似乎差這么一點點,這樣去見他的家人,也不是太好。
之后兩人步行了幾百米去地鐵站,一路上各自有心事,話也并不太投機(jī),氣氛不冷不熱,安蕾回到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12點。
安蕾獨自一人在電梯里,看著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心情很復(fù)雜,她的內(nèi)心里對符千陽若有若無地有種渴望,希望見到他,希望跟他說話,甚至想念他的懷抱,但是大部分的理智告訴她,這些想法都是錯誤和不應(yīng)該。所以一有松懈的苗頭,她就趕緊批評自己的不堅定,
不能再次陷進(jìn)去,這是安蕾很清醒知道的一件事情,她跟他生活在不同的社會階層里,他在金字塔的頂端,而她在金字塔的角落。而且,要是張鈺知道她又出現(xiàn)在符千陽的身邊,會作何感想,她一定沒法坦然接受曾經(jīng)被她驅(qū)趕過的安蕾成為她的兒媳婦。
無論如何都別想著跟符千陽重拾舊情,這是安蕾思考幾日得出的最終結(jié)論。
鑰匙插進(jìn)門鎖里,安蕾深吸了兩口氣才轉(zhuǎn)動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