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的戲,在十月底殺青了,他們一家從紐約回到港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一月初,已經(jīng)入冬,天氣轉涼,又到了一年最熱鬧、最繁忙的年底。
不過短短的三四個月,港市已經(jīng)發(fā)生產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八點檔新聞主播蕭婉已經(jīng)升職為部長。
最吸引人關注的新聞是,內地前首富杜崇禮去世,杜氏家族,由他的妻子高蘭珠的繼承,這位港市曾經(jīng)的風云美人,如今不過三十多歲,成為了最年輕,最富有,最漂亮的寡婦。
到目前為止,她這半生,起伏跌宕,堪稱傳奇。
入夜,海郊別墅的花園里亮著燈,照著翠綠的草坪和精致的園景。
雖然是冬天,但海邊城市氣候變化大,天晴的時候,氣溫回升,林木蒼郁,依然草長花開,再加上有專業(yè)的人員打理,景致依然秀麗宜人。
一輛黑色的奔馳suv開進別墅,陸令揚和主宅的管家張和下車來,匆匆往別墅去。
別墅里,孩子們正在兒童書房補課。
從紐約回來后,他們又回到學校,繼續(xù)上學,已經(jīng)到了學期的期末,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考試了,他們幾乎錯過了所有的課程。
川寶還在幼兒園,課本學習內容不多,考試的內容也簡單,但晏寶和尼寶已經(jīng)上二年級了,需要學習的內容多,家里請了家教老師,給他們補課。
晚上八點到九點這段時間,也是孩子們的補課時間。
陸令揚,張管家,和陸錦添夫婦在書房里。
“大少爺,云亭失聯(lián)了。”
陸錦添瞳孔一張,嚴肅起來
喬熙心里也是一懸,緊張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張云亭一直在監(jiān)視宋謹言和馮立輝,主宅里之前還死了一個女傭,這些人,非善類,失聯(lián)了,就意味著兇險。
張管家臉色發(fā)青,額頭只冒冷汗,心里跟油煎似的。
他老來得子,就這么一個兒子,別看平時父子倆互慫得厲害,這個兒子,可是他的命。
要不是他沉穩(wěn),這會兒,已經(jīng)開口求陸錦添了。
陸令揚安慰道:“張伯,你別擔心,我們會把云亭找回來的。”
他這一年來,和張管家走得近,得到他的多方關照,現(xiàn)在把他當成尊敬的長輩,也為他擔心,一聽他說了這事,就陪著他來找陸錦添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陸錦添,這件事,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喬熙站起,給大家泡了茶。
陸錦添向管家尋問情況,他巨細全說了。
“昨天晚上十一點,那臭小子聯(lián)系過我,說宋秘書和馮司機有……有奸q情?!?br/>
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特別是陸錦添和陸令揚,他們和陸老爺子的關系都很僵,但被宋謹言那樣的女人如此羞辱他們陸家的男人,臉上很難看,心里也很憤怒。
張管家繼續(xù)說道:“他約我見面,我們約見的地址是主宅區(qū)外的公路上,臭小子開車過來?!?br/>
“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到人,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聽?!?br/>
“我去他的公寓找過,以及他最近去的地方,還有醫(yī)院,宋……宋秘書那里,都沒有找到他?!?br/>
張管家的聲音哽咽,眼睛都紅了。
陸令揚補充道:“我這邊已經(jīng)確認過了,也試探過馮立輝,從他身邊下手找過,也沒找到人?!?br/>
陸錦添的眉頭皺起,有些犯難,這件事,是有難度的,他更加的冷靜睿智。
“張伯,你別著急,就算云亭真落在他們手中,他們也不敢拿他怎么樣,畢竟,那個女人現(xiàn)在還想當陸家的人。”
那個女人,指的是宋謹言,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屑于稱呼她的名字,連宋秘書這樣的稱呼,都不屑于用。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張管家精神一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對對,不著急,不著急……”
“云亭有沒有給你什么資料?”
他的神色又嚴肅起來,搖搖頭:“他約我見面,就是想當面給我的?!?br/>
陸錦添的眸色又深了些,越發(fā)的覺得他們不簡單。
他對宋謹言知根知底,倒也沒什么,主要是馮立輝,他查了他,這個人的所有資料都擺在他的面前,他卻覺得看不透這個人。
陸令揚開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把那個馮立輝抓起來,嚴刑拷打?”
在他的眼里,馮立輝只是個司機,用這種方法,可以對付了。
陸錦添看著他,冷漠是透著鄙視:“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不要插手。”
不是他看不起他,就他這智商和處事能力,在他眼里,就是白癡級別的。
陸令揚:“……!”
被他當白癡一樣看待,他很憤怒,卻無力反駁。
“大少爺,我替我家那小子謝謝你!”張管家真誠致謝。
他是為主宅工作的,而他兒子,是為他工作的,陸錦添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了,和主宅,和陸老爺子已經(jīng)涇渭分明,他沒有義務幫自己。
“張伯,都是自己人,別這么見外?!?br/>
他一句話,說得張管家心頭一暖,眼底含淚。
陸令揚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靠在椅子里,對他對張管的態(tài)度表示滿意。
喬熙開口問道:“張伯,宋秘書的預產期是哪天?”
她估摸著,她最近就要生了,是該好好關注她了。
“是這周的星期天,她三天前,就已經(jīng)住進婦產醫(yī)院了。”
喬熙點點頭。
張管家喝了點茶,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忙開口說道:“大少爺,老爺半個月前已經(jīng)接下了世界經(jīng)濟論壇的邀請,但他這兩天身體不舒服,無法出席……”
陸錦添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下來。
他無法去出席這個會議,只怕不僅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這一屆世界經(jīng)濟論壇是在總部,瑞士的日內瓦舉辦,舉辦時間是從下周一開始,連續(xù)三天,正好是宋謹言生孩子的時間。
他無法出席,擺明了是要自己去。
來回行程,加三天的會議時間,還有準備工作,差不多就是一周。
他現(xiàn)在要和喬熙準備生孩子,還要照在孩子們補課,沖刺考試,他才沒這個時間。
陸令揚看著他陰沉的臉,就知道他不想去。
他們家的情況他也很清楚,他們才剛剛從紐約回來,那幾個小屁孩要補課考試,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他拉了下衣領,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陸錦添看著他,完全是在看白癡。
他以為,去參加世界經(jīng)濟論壇,是去走秀嗎?
他以為,這樣的世界級會議,僅憑一個陸家兒子的身份,就能參加嗎?
陸老爺子會受到邀請,除了他現(xiàn)在港市商會會長,陸氏集團總裁的身份,還有他這一生的閱歷和智慧。
能代他出席這個會議的,整個陸氏集團,只有他有資格。
他能有這樣的資歷,除了他所取得的成就,s集團的影響力,還有他經(jīng)濟學教授的身份。
陸令揚:“……!”
再一次被他用這樣的眼神鄙視,他氣憤不已,他也是好心幫忙好不好?要是換作以前的他,一定會開口反駁。
張管家:“老爺說,他年紀大了,行動也不方便,您最能代表陸家,代表港市,這件事情,以后就交給您了?!?br/>
老爺子何等狡猾,他不出席這個會議,還有一個原因。
近兩年,陸氏集團發(fā)展穩(wěn)定,他的重心,也不在工作上,參加這樣的論壇,他已經(jīng)提不出與會議匹配的經(jīng)濟觀點,去了,只會丟人,適得其反。
陸錦添就不一樣了,他是這一代的經(jīng)濟領軍人物,去這樣的場合,必會成為焦點,也能讓一向低調行事的他,走進大眾視野,營造他的影響力。
他的影響力,也就是陸家,陸氏集團的影響力,一舉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