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承這個年歲還能保養(yǎng)得這么好,那底下的子孫肯定長得更好。
這樣想著,葉玉心便愈發(fā)心動,只恨不能當著白守月等人的面跟張仲承交際一下。
張仲承倒是沒注意到葉玉心的小動作,只眉頭越皺越深,像是遇到什么疑難雜癥,遲疑許久,才帶著幾分謹慎,問道:
“不知葉小姐可有招贅婿入府?”
葉安國聽到這話就明白了張仲承的言外之意,立馬趕屋內的下人退出去。
在他忙活的時候,白守月就在那冷著臉質問張仲承。
“張大夫這是什么意思?”
“我這姑娘還這么小,怎么可能招了女婿入府?”
“況且我這家里也不缺男丁,何須招個頑劣的男孩進府惹我生氣?”
白守月喜歡姑娘,這倒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張仲承猶豫了下,還是先喂了顆定心丹給葉家夫婦。
“姑娘還小,有什么事慢慢說,說不定孩子是被人騙了,不要急。”
“張大夫,你就說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葉安國雖然猜到了些,但只要沒從大夫嘴里聽到確切的答案,就不愿意死心。
見張仲承這個樣子,葉玉心頓時沒了勾搭的心思,裝模作樣的,肯定是想把問題說得嚴重點,好多要診費。
也就是葉家家底足夠厚,才沒讓這些要診費的人拖垮。
不過說嚴重點也好,她也好順勢裝的嚴重點,讓白守月更討厭葉敏一點。
最好她還能多拖著這大夫一會兒,能讓葉敏那張臉爛透。
白守月這邊她是不擔心,她怕的,變數都在葉安國那里。
葉安國剛才都表現出維護葉敏的趨勢了,總不能她這邊還沒結束,就去找葉敏。
葉敏不是一直在鬧騰,不讓人睡覺嗎?
那她就正好幫忙多鬧鬧,最后把過錯都推到葉敏身上。
反正一開始,鬧著要證明清白,不然大家伙睡覺的人,就是葉敏。
“葉小姐已有兩月的身孕,斷然經不起磕碰?!睆堉俪凶詈笄屏巳~玉心一眼,才繼續(xù)道:“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葉小姐身子養(yǎng)好?!?br/>
“你胡說!”
葉玉心猛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藏在被窩里,滿臉震驚。
容祁定不是保證過不會有問題的嗎?
怎么現在被大夫查了出來?
她該怎么辦?
現在說自己沒有懷孕,是大夫診斷出了錯可以嗎?
“娘,玉心沒有,玉心連府門很少出,怎么可能會有身子,肯定是大夫診斷出了錯!”
葉玉心慌的眼神一個勁地亂瞟,就是不敢放在白守月身上。
她這兩月月信是沒來,但她七歲時落過水,那時候就寒氣入體,傷了根,養(yǎng)了這么多年,也沒養(yǎng)好,月信一直不準。
所以她還沒來得及將月信不來的原因往懷孕的方向想過。
要是這懷孕的事是她先知道,那絕對是她拿捏二皇子的根本,可現在是葉家人先知道,她就喪失了主動權!
這可不行!
她得想法子把主動權搶回來,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得先聯絡二皇子!
這樣想著,她便開始在屋內找自己貼身丫頭的影子,試圖給對方信號,讓對方去找二皇子來。
可方才葉安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下人都趕出了屋子,她站起來找,也找不到那丫頭。
“你還在找什么?”
葉安國現在是相信葉敏的話了,冷眼看著這個在府上一向受寵的庶女,頭一回覺得頭大。
“你這小院里可沒有異性伺候,你是想把讓你懷孕的事推到誰身上?”
“你先好好想想,再說這孩子的父親是誰?!?br/>
說罷,他便換了張笑臉,帶著張仲承去瞧葉敏的臉。
方才白守月的動作太快,他是沒怎么細瞧女兒傷得有多重,但臉磕在地上,怎么都不會好。
這樣想著,葉安國帶著張仲承往祠堂走的步伐就更快了些。
他有很多女兒沒錯,但嫡女只有這一個。
這個女兒嫁得好不好,大致決定了其他子女的前途會是什么樣的。
張仲承心里也揣著事,走路都要比葉安國快了。
本來大半夜被人從被窩里挖出來挺不痛快的,知道葉將軍家的私事更不高興。
每個大戶人家都有幾件腌臜事不錯,誰都想藏得好好的。
現在他知道了葉家的事,瞧著葉將軍那模樣,不像是要帶他去看另一位病人,倒像是要將他帶到后院處理干凈。
等到看到葉家祠堂,他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發(fā)出的聲音都忍不住發(fā)顫。
“葉將軍,您帶在下來這里,是……”
“自然是來看我的女兒?!比~安國腳步不停,上前斥退守在門外的家丁,將門打開,做出邀請的姿勢,請張仲承入內。
這景象,怎么瞧怎么像是在請君入甕,給人一種進去了就不能再出來的感覺。
見張仲承傻愣在那里,葉安國忍不住催促道:“張大夫,請您快些,我那大女兒的臉還不知道現在什么樣呢!”
說完這話,他才想起自己沒跟張仲承解釋情況,忙說道:“哎喲!你看我這腦子!忘了跟您說一聲?!?br/>
“我這大女兒一心向佛,我這院子又小,沒地兒給她單立佛堂,只能在祠堂請一尊菩薩像供著,所以咱只能來這找她?!?br/>
“原來如此?!?br/>
只要是來給活人看病的就好,張仲承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至于這人究竟是來祠堂罰跪的,還是來祠堂祈福的,都跟他沒有關系。
他只要離開將軍府把嘴閉緊就行,看熱鬧可以,但這熱鬧只能停在他這。
見張仲承終于動彈了,葉安國臉上的笑終于真誠了些,一邊往里走,一邊還有心思差人去熱茶水來給張大夫喝。
跟著他折騰了兩處院子,怎么也得給人喝口水。
不然傳出去,還以為他葉家連壺水都舍不得給人喝。
可他越往里走,屋內彌漫的血腥氣就更重,重得像是才殺過牲畜。
忍不住扭頭跟張仲承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加快腳步入內。
很快,渾身是血,死氣沉沉癱在地上的葉敏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