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辛追和利蒼離去,黎德倫憤怒異常,怒喝道:“怎能這樣放你們走!無常二爺,聽我號令,請速將那二人捉拿!”
“得令!”黑白無常應(yīng)道,帶領(lǐng)鬼差又要涌向引靈天路。
“我說過,跨過火盆,萬邪不侵!”余亦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地府鬼差辦事,凡人怎敢阻攔!”黑無常感到十分惱怒,他感到眼前的人實在不知天高地厚。
余亦辰對黑白無常一頷首,畢恭畢敬地說:“那兩人已經(jīng)魂歸天際了,請無常二爺,就此放過他們吧!”
白無常以為余亦辰服軟,不陰不陽地笑著說:“小子,速速讓開,否則對你不客氣!”
“沒有商量的余地么?”
“沒有!”黑白無常態(tài)度強硬。
余亦辰無奈地搖搖頭,對趙祠說道:“趙祠,把我的生辰八字燒給無常二爺看看,讓他們看看我是什么人!”
趙祠立刻筆走龍蛇又在一道符上寫出了余亦辰的生辰八字,傳給了他。
余亦辰捏著符文,手中火焰騰起,符文又燒成灰燼,他將符文分為兩撥光速,分別執(zhí)于左右手,疾步向黑白無常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連黑白無常都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就被帶著柔光的灰燼,沒入了眉心,兩人頓時感到腦海中一陣激蕩,透過燒過來的生辰八字,他們看到了余亦辰的根骨。
骨骼無奇,慧根不明,他根本只是個最普通的凡人骨!
黑白無常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就想要上前制服余亦辰。
但是一陣涼意卻瞬間沒入他們的內(nèi)心,因為他們剛一接觸到那看似毫不起眼的慧根,立刻感到其中隱藏了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慢慢在他們腦海中化出了形體,竟是一個美麗異常的女子,她溫婉動人,身著綠玉長裙,儀態(tài)端莊,但她的眼神卻是極其冷峻,黑白無常還想再繼續(xù)伸探下去,可那女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給我滾!”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不帶任何感情,甚至是說話聲音都若有若無,卻顯示出,她對于面前的黑白無常毫不在意,他們連讓她大聲呵斥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睥睨而視的氣魄下,黑白無常感覺自己就像再扮演著螻蟻的角色,而那個女子卻不是大象,而是一座山,一座秀美無比,卻巍峨入云的高山,他們都不敢再有一絲忤逆,都迅速把神識從余亦辰的慧根中撤走。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恍若隔世,隨后是滿目的震驚,再看向余亦辰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囁嚅道:“想不到,是那位大人啊?!?br/>
余亦辰總算松了一口氣,說:“請無常二爺行個方便吧!”
他的語氣雖然十分客氣,卻不是在懇求,其中藏著的威勢竟與黑白無??谥械摹澳俏淮笕恕比绯鲆晦H。
黑無常說:“既然是那位大人,那我二人,也不好再說什么了。我們這就退去。“
白無常轉(zhuǎn)過頭,對鬼差們發(fā)放了指示:“魑魅魍魎聽令,即刻打道回府?!?br/>
“無常二爺!無常二爺!”黎德倫疾呼道,“你們怎么能不聽我號令,這樣就走?“
“閉嘴!“黑無常怒道,如此就走,仍讓他感到面子上有些抹不開,現(xiàn)在被黎德倫一叫,心中怒氣更盛,”你只是憑借力量把我們召喚到這里,并借給了我們鬼力而已,黑白無常,千萬魑魅魍魎,只聽十殿閻君大人的!“
“我們走!“白無常說,接著窗邊那看似無數(shù)的鬼差都漸漸隱沒在了黑暗中!
黎德倫憤怒地罵道:“什么無常二爺,無能的東西,還是得老子親自來!“
他說著,怨氣一騰,飛身沖上引靈天路。
“站?。 庇嘁喑綋踉谒媲?。
“滾開!”黎德倫罵道,又擊出怨燃千蛇襲。
此刻,怨燃千蛇襲的攻擊方向是向著窗外,余亦辰再不用擔心對攻的余波會波及到其他人了,但是他只是在身上騰起無色的護體真氣,沒有任何要使用道術(shù)的意思。
千百條大蛇剛飛攏就被無色氣體吞噬了。
“千蛇合一,怨燃大蛇襲!”黎德倫惱怒地發(fā)招,這次,他用盡了全身力量,瞬間一條通體燃著精純至極黑氣的巨大蟒蛇,沖向了余亦辰,大蛇的嘴巴張開了180°,尖銳巨大的蛇牙發(fā)出森森寒光。
余亦辰表情很松懈,把煙頭從嘴角拿下,吹了吹煙頭上火星,全然不顧巨蛇大口就要吞噬自己,反而是那大蛇一碰到余亦辰護體的無色氣體,便被氣體包裹起急速腐蝕,直到無影無蹤。
“不可能!”黎德倫長大了嘴巴,明明余亦辰的真氣護盾他第一次的“怨燃大蛇襲“都無可奈何,靠著“鳳凰涅槃”才活了下來,他自信這次的攻擊強度,會讓余亦辰連“鳳凰涅槃”都用不出就會被殺,怎么會被吞噬得這般容易呢。
“我早就說過,我現(xiàn)在使用的是我真正力量了?!?br/>
“可惡!“黎德倫又罵了一聲,又想再攻。
“住手吧!”余亦辰出言阻止了他的行動。
“廢話少說!”
“你還想干什么!”余亦辰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哼,我干什么???為了我的野心,我什么都能做出來!”
“黎德倫,你是個軟弱的人!“
“我軟弱?我為了自己的野心,甘心蟄伏幾十年,不惜殺死自己最愛的女人,我會軟弱?”黎德倫現(xiàn)在的情緒已經(jīng)有些癲狂了。
余亦辰看了一眼馮京生,嘆了口氣,又轉(zhuǎn)回黎德倫說:“別裝了,你的軟弱方面,全部體現(xiàn)在了你兒子身上!”
黎德倫咬著牙,不說話,但表情明顯有些動容,眼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我問你,京生剛出生的時候,真的是靈魄骨么?”
黎德倫想點點頭,卻還是艱難地搖搖頭。
“我就知道!京生出生的時候根本不是靈魄骨,而是跟你一樣的仙人骨!他之所以會變成靈魄骨,是你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毀了他的根骨,硬將他降為靈魄骨的!“
對道術(shù)有所了解的人,都長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謝曉雨說道:“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這樣做,京生不是在修道上會遲緩很多么?”
“他壓根就不想要兒子,卷入這些事!因為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曾經(jīng)想過,如果自己失敗了怎么辦?他要給自己的兒子留條活路,那兒子就不能卷入這些事件,必須讓他遠離道法仙術(shù)的世界。所以,他硬毀了京生的仙人骨!這種行為表面上看來不是什么好事,卻透著他對兒子無私的父愛!“
被說中心事的黎德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黎德倫,你現(xiàn)在還敢說自己是完全無情的?你還敢說自己不軟弱么?“余亦辰質(zhì)問道,“不要再繼續(xù)走下去了!“
“我回不了頭了!“黎德倫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有父愛,所以是軟弱的么?余亦辰,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還有什么歪理么?“
“歪理?小子,你聽著,我要告訴你一條真理!真正的堅強不是沒有弱點,而是,為了目標去克服這些弱點,比如這樣!“
黎德倫說著,對準昏睡的馮京生發(fā)出一道凌厲的黑色怨氣。
“無藥可救!”余亦辰極其失望,閃身擋在馮京生面前,無色的護盾將怨氣完全吞噬。
“廢話少說!我的力量可是整整2100年的怨氣力量,我看你怎么對抗!“
黎德倫把兩手放在胸前,體內(nèi)所有至純怨氣都集中在兩手之間的空隙中,浩然的怨氣,被他的力量壓實,變小,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球體。氣體移動時,帶動著周圍的空氣也發(fā)出嘯聲,連其中“利蒼““利蒼”的哀泣也不絕于耳。
余亦辰閉著眼睛傾聽,低聲說:“即使辛追姐姐已經(jīng)魂歸天際了,這股可怕的怨氣仍然讓人感到悲傷啊?!?br/>
“千年之怨!”黎德倫露出兇狠的神情,將黑球向余亦辰擊去。
余亦辰睜開了眼睛,眼中寒光一閃,身上無色的護盾,變得更密實了幾分。
他不閃不避,任憑黑球擊打過來,黑球打在護盾上,強勁的力道幾乎要將護盾打出一個窟窿,但僵持了一會兒之后,那力量終于歸于平靜,被無色的氣體包裹,慢慢吞噬了干凈。
“你死了!”下一個瞬間,余亦辰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黎德倫面前,他手中聚起無色氣體,化成了無色的火焰,向著黎德倫一揮,黎德倫頭頂立刻出現(xiàn)了一點火星,火星急速燃燒出一條粗壯的火線,彎曲著盤旋向下,將黎德倫牢牢包圍起來。
火焰線一下鎖緊,無色的火在黎德倫身上燃燒起來。
黎德倫發(fā)出痛叫,這聲痛叫透著難以置信和驚恐:“尸,尸氣!!活人,活人怎么可能有靈氣?你不是活人,你已經(jīng)死了!”
余亦辰從嘴邊夾下煙頭,淡淡地說:“看清楚,老子可是個大大的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