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水兒讓自己喝醉，就勢倒在桌子上，呼嚕嚕出著粗氣。

    寶公子不知道該怎么辦，招陳名聞進(jìn)來商量。

    陳名聞?wù)f，沒想到他能找到這里。寶公子說，快想個辦法吧！本來有機(jī)會和族長道別，沒想到又惹新事，讓我怎么辦，擱下人，我們走嗎。陳名聞問何事。寶公子說，他要給我說親事，我沒答應(yīng)，好像又答應(yīng)了。陳名聞沒料到是這事，不自禁笑起來。寶公子無著，問，哪里可笑？陳名聞?wù)f，這事我沒法說，請公子自己掂量吧。

    寶公子摸摸索索想了一會兒，無法開口。

    陳名聞忍不住問，公子拿主意吧。寶公子說，我這樣走了，很沒禮節(jié)。陳名聞?wù)f，那就等來水兒醒來，我們和他道別，馬上走。寶公子指著來水兒說，萬一再說起親事，不會走不脫吧。陳名聞不吭聲。寶公子沒法往下說，不時(shí)咂著嘴巴。

    陳名聞小心猜著寶公子的心思，顯然是留意重重。

    其實(shí)寶公子私下里有份心思，想和來英有個掛念。

    細(xì)細(xì)盤算眼前的情勢，陳名聞料到寶公子應(yīng)當(dāng)不會在來英久留，余下的念頭就簡單了，接下來很悠閑地說，山水不錯，百姓可愛。寶公子說，你不要再說了，惹得我想留下來。陳名聞試著說，公子娶這里的女人，也是一件美事。當(dāng)然是句趣話。

    寶公子急忙回應(yīng)說，這是不可能的事。陳名聞沒有表情，也不容返，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公子有子嗣，就不會這樣被動。寶公子聽不懂。陳名聞?wù)f，有人想斷根，王家很兇險(xiǎn)。寶公子不信，讓陳名聞不要多想。陳名聞問，公子一直會這樣下去嗎？你身后怎么辦！

    在心里寶公子馬上回答說，不?？墒悄樕鲜箘湃套?，不動聲sè。

    陳名聞?wù)f，作為人子，公子要對得起大王。寶公子不回應(yīng)。陳名聞接著說，作為自己，公子要對得起祖宗。寶公子說，沒這么多事。陳名聞?wù)f，公子總該對得起自己吧！

    寶公子呵呵笑起來。

    陳名聞摸到寶公子的心思，在遠(yuǎn)離京師的地方勸解寶公子納女，心里無障礙，繼續(xù)說，盧夫人那里說得通。寶公子說，很難。陳名聞?wù)f，盧將軍那里說得通。寶公子說，很難。陳名聞問，公子自己呢？

    寶公子矜持，不敢把這件事說開來，轉(zhuǎn)過話頭慢騰騰地說，我覺得老夫人把我引到這里，里面藏著機(jī)巧。陳名聞問，什么機(jī)巧？寶公子說，喜歡這里。陳名聞?wù)f，請公子順心而為吧。

    這個時(shí)候，來水兒抬起頭，支起身體對寶公子說，你們答應(yīng)了，我這就去辦。

    這場面沒人會料到。

    寶公子和陳名聞又驚，又喜。

    寶公子推著來水兒說，原來你沒醉呀，還偷聽我們說話。陳名聞看著來水兒，愛喜交集。來水兒回應(yīng)道，要辦大事，怎能大意，更不會喝醉酒呀。寶公子滿臉通紅。陳名聞對來水兒說，我們有急事，要去高旗關(guān)見大王。來水兒說，得把人帶走。陳名聞?wù)f，公子娶親，不是說說而已，要辦儀式。來水兒不肯。陳名聞?wù)f，你不讓我們走，對來英不好呀。來水兒不知何事。陳名聞?wù)f，公子的親事得稟告大王和王后。我們早點(diǎn)見到大王，可以替來英求情，讓趙如意放過你們。

    來水兒聽到心里，意有所動。

    寶公子對來水兒說，太傅說的是實(shí)話，我們不能耽擱。來水兒拉著寶公子笑瞇瞇地說，事情很簡單，你這邊說好，我去那邊說好，事情就成了。寶公子問，真有女人等我娶呀？來水兒點(diǎn)頭說，妻妹，英姑。寶公子眼前過著見過的來英女子，不知道誰是英姑，倒記得英娘模樣，比想著英娘，想來應(yīng)該不錯，不自禁掉入想像當(dāng)中，不能自拔。

    來水兒說，給我一個來回功夫，我把人送過來。陳名聞還想攔一下，對來水兒問，女人如果不肯呢？來水兒說，族長嫁人，誰敢不肯。陳名聞沒辦法，只好說，聽公子的。

    寶公子說，既然族長定的事，請族長加緊辦吧。來水兒稱好。寶公子說，我們的身份不要透露，免得生出意外。來水兒明白。寶公子又說，我們多等一天功夫，女人來了我就帶走，女人沒來，就等下回吧。

    來水兒得話不敢多耽擱，立馬告辭往家里趕，想問問英娘的口風(fēng)。

    路過英姑的住房，忽然心有念頭，轉(zhuǎn)身繞到院后翻墻而入。

    屋里沒人。

    來水兒溜進(jìn)英姑的臥房，伏在被褥上聞著嗅著，半晌笑起自己發(fā)著花癡。起身正要離開，聽到開門的聲音，趕緊掩身躲到門后。

    片刻，英姑進(jìn)房，脫掉外套躺臥在，抱怨說，死人去哪里了，姐姐要我去找，不是羞人嗎。少頃又說，哪個有空，還是歇歇吧，睡起來就過去說，沒找見人。來水兒輕咳幾聲，輕輕說，我在這里。說完，出身走到屋子中間。

    英姑嚇得半死，趕緊護(hù)住身體躲進(jìn)角，見是來水兒，驚訝地問，你怎么在屋里？傳出去又壞我名聲。來水兒說，我前腳進(jìn)來，你后腳就進(jìn)來，不能怪我。英姑呸了一聲罵起來，狗嘴里說不出好話來，什么前腳后腳，你不安好心，待會我去告訴姐姐。來水兒連忙央求說，我有事過來找你。讓英姑穿好衣服，出來說話。

    來水兒先等在客廳里。

    片刻功夫，英姑出來，兩人分坐兩邊。

    英姑好奇地問，翻墻進(jìn)來的？來水兒點(diǎn)點(diǎn)頭。英姑說，姐姐央我找你呢。來水兒點(diǎn)頭說，剛才聽你說了，你怎沒去找我？英姑說，你還用我去找，剛做族長，還不可勁胡來一氣，我不想壞你的好事。來水兒不滿地說，看你想哪兒了。英姑冷笑幾聲。

    來水兒不想耽誤時(shí)間，搶過話頭說，你的親事辦妥了。英姑有當(dāng)真，打趣地問，真得嗎？來水兒點(diǎn)點(diǎn)頭。英姑怎能相信，對來水兒說，我去燒水沏茶，再聽你慢慢說。起身去廚房架好水壺，燃柴燒水，耐心地侯在灶臺旁邊。

    不多時(shí)，來水兒來到身后，伸手環(huán)著英姑的腰身。英姑輕輕往后靠著，緊緊貼著來水兒的肩窩，感覺到來水兒臉面貼在頸項(xiàng)，細(xì)細(xì)的呼吸吹動發(fā)腳，癢絲絲的。

    英姑抓住來水兒的手臂輕聲問，死人，想我了？只曉得我不在的時(shí)候，跑我屋里混著，讓我怎么能嫁出去，你說好的男人肯定不是好貨sè。來水兒說，我把英姑嫁遠(yuǎn)點(diǎn)，省得這些人亂說話。英姑罵道，你這個壞蛋，你這個沒良心的人。來水兒說，想想過幾rì就見不到你，我心里難過，舍不得呢。

    來水兒扯著英姑往屋里走。

    英姑爬到來水兒身上，面對面看著來水兒，腳板剛過了門，英姑說，你先去把火關(guān)了。來水兒笑起來罵著說，你個不省心的女人。

    來水兒將英姑放在上，口唇相交，身體相逼，承云落雨，好一番快活。

    英姑問，壞心思想多久了？來水兒將英姑翻身，細(xì)細(xì)打量起來。英姑散開心神，松松地躺著，懶懶地問，看什么呢？來水兒說，你的脖子圓白潤滑，像魚肚子肉。英姑笑著說，話不離肉字，這就是來水兒的本事。來水兒開口咬起英姑的皮膚，齒尖慢慢揉著，英姑受不住，反手握著來水兒，哼哼地求著說，饒了我吧。

    聽著英姑嚶嚶聲音，玉體于前，來水兒又起興，摟抱著，纏繞著，盡yù而止。

    兩人都有些累，薄被覆身，歇息起來。

    來水兒問，今天怎么敢放自己了？英姑說，你婆娘讓我找你，找到上，誰都不能怪我。來水兒趕緊轉(zhuǎn)口問，口渴嗎？我去把水燒好。英姑搖頭說，你不要動，待會兒我起來。來水兒夸獎?wù)f，真是勤快人，不讓男人養(yǎng)著。英姑說，來英地方小，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女人沒好名聲，手腳不靈活，能嫁好人家嗎。來水兒說，那是那是，英姑英娘姐妹倆，人家可是搶著要。英姑扭著來水兒耳朵肉罵道，你笑話我呢？嫁不出去，都是你這個壞人惹的。來水兒護(hù)住耳朵說，聽我說正事。

    英姑不想聽，起身坐到沿，想著去燒水。

    來水兒板著英姑說，我已經(jīng)和人家說好了。英姑說，誰信吶。來水兒說，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王，合你的想法。英姑說，女人嫁人是早晚的事情，我不急，你急什么。來水兒說不過，跳下叉著腰，指著英姑說，人家已經(jīng)答應(yīng)娶你。

    英姑看到來水兒衣衫不整，讓他趕緊穿好衣服到外面說話，免得英娘找過來，說不清楚，自己一心去廚房燒水。

    來水兒穿妥衣服，到廚房拉著英姑說，別燒水了，人家等著你呢。英姑脫開來水兒說，我不著急。來水兒說，我著急。英姑說，不要編個男人哄我，我不嫁人了。來水兒急不過，搖著英姑湊到連面前說，聽我說一句話吧，你要的男人我找到了。

    英姑不緊不慢轉(zhuǎn)過身，摟著來水兒的脖子，身子貼緊撒嬌說，我舍不得你們，我哪里也不去。來水兒動情，跟著說，我也舍不得你。英姑扭著下巴說，你別多想！今天你當(dāng)族長，記念我們有段前情，今rì相送，從此沒有下回，你我恩情，來生再說吧。

    聽著沒來由的話，來水兒莫名其妙。

    英姑推開來水兒對他說，你要知道，我不是那種一天兩天就嫁出去的女人。

    來水兒毛起來，火冒三丈，伸手想扯英姑頭發(fā)，覺得不妥，想扇臉面，下不了手，想捶身上，怕留下印記，只好將英姑推倒墻上，惡狠狠地說，你嫁人的事，族長說了算。

    英姑以為來水兒生氣，討?zhàn)堈f，好好好，聽族長的。來水兒罵道，我這輩子就毀在你們姐妹手里。英姑本沒心思，無心無意地應(yīng)付來水兒。眼見英姑苦兮兮的樣子，來水兒舍不得，低頭親著英姑說，快點(diǎn)嫁出去吧，越遠(yuǎn)越好，落個活命，讓來家和英家有個種留下來，留點(diǎn)指望，不能讓趙如意一把鏟干凈了。

    英姑聽得傻傻，呆呆地問，那個人是野男人么？我能在那里藏起來嗎？來水兒覺得好笑，順著話頭說，野男人都住樹林里深山里，一天兩天找不到。英姑好像信了，低聲問，我走了，你們怎么辦？來水兒說，趙如意不會殺我一家吧。英姑不語。來水兒說，殺我一家，能保住族人也行，活一個算一個吧，都認(rèn)了。英姑說，你是族長，應(yīng)該想想辦法。來水兒搖頭說，和抱玉商量過，往山林里藏，能藏多久，和他們打，能打得過么，算了吧，見到趙如意再說。

    英姑聽不下去，嚶嚶地哭起來。

    來水兒問英姑，這個寶公子今天你也見到了，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