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瑜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么令人震驚,當然主要是童夏覺得震驚。不過童夏只當是他故意的,也不在意。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沒多轉(zhuǎn)悠就準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沈君瑜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知道想干什么。“你可以停下了,我要回去了。”
童夏完全把沈君瑜的話當作耳邊風,但是卻聽到他又重復了一遍,才覺得不可思議。不僅如此,聽到他這樣的準備,童夏第一個反對。
“你瘋了,你也走了雪樂怎么辦?”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童夏還沒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還毫無防備地跳了下去。
“既然你還記得雪樂在家,那你呢,反正我是不會離開你的,你在哪兒,我就在哪里。”
明明是一句動人的情話,卻被沈君瑜說出了一種威脅的味道。兩人對視數(shù)秒,誰都沒有讓步的想法。
最后還是童夏敗下陣來,惡狠狠地瞪了人一眼,“算你狠,就知道威脅人,還敢不敢出別的招?”
即便心里再多的不甘心,礙于心里對雪樂的牽掛,童夏也只能認輸,但是嘴上還是想占點兒便宜,只好用話刺激他。
然而沈君瑜根本不在乎這些虛的,揚言只要招不在新,管用就好。這樣類似于炫耀的話聽在童夏的耳朵里,頓時無比刺耳。
“你去哪?”
一直防著童夏逃跑的沈君瑜,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稍微看見童夏移步,就渾身的神經(jīng)緊繃,擔心的話脫口而出。
但是他的心意聽在童夏的耳朵里,卻像是一種桎梏。“回房間!”
明顯帶著抵觸情緒的童夏不耐煩地回答道,頭也不回地往臥室走去,卻沒發(fā)現(xiàn)背后沈君瑜含笑的眸子。
看到童夏真的進了臥室之后,沈君瑜才算放心,至于另一個房間,他有意無意地看你了一眼,若有所思,卻讓人瞧不出來什么。
“君瑜,這個太重了,你能幫我么,醫(yī)生說我不能提重物來著……”
沈君瑜正準備進去多和童夏說說話,爭取讓她早點兒原諒自己,結(jié)果倒是童馨的聲音先響起來。
一開始聽到她的要求的時候,他雖然不至于翻臉,但是眼神卻透著冷漠。只是后來不知道人是怎么回事,越說越小聲,像是被嚇到一樣,而且還搬出了醫(yī)生的話。
想到她確實懷孕了,沈君瑜微微皺眉,“知道了。”
即便心里一萬個不情愿,卻還是拗不過心里的那一份基本的同情心,進了房間幫人提了所謂的重物。
“哼,沈君瑜,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進來!”
跟著童馨進去的他沒注意到說好進臥室的童夏會忽然探出頭,而且正好看見自己進去的背影。
童夏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進去,嘴里小聲嘀咕著,心里對童馨搬進來住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消化,一氣之下干脆鎖了房間,一個人待在里面補眠。
或許是第一天剛到,童馨還算安分,除了喊沈君瑜幫了一次忙之后,就一直一個人在房間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午的時候,雪樂上完輔導班回里,“阿姨,我餓了。”
經(jīng)過童夏持之以恒的努力,雪樂已經(jīng)能對她和沈君瑜旁若無人的撒嬌,直接表達自己的思想。
只是這一次比較尷尬的是居然認錯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童馨看著自己身前一臉天真的雪樂,頓時明白是認錯了人。
“好,馬上就開飯了,雪樂等會兒就好。”
一開口就被識破身份,童馨也沒想到雪樂還會對童夏這樣熟悉。但是這樣也不影響什么,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雪樂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直在房間補覺的童夏完全忘了這回事,幸好沈君瑜的聽覺足夠好,及時地出來解開雪樂心里的疑惑。
“雪樂,這段時間,童馨阿姨就會一直住在咱們家,她懷孕了,平時小心一些就好?!?br/>
沈君瑜知道雪樂很信任童夏,兩人之間的感情挺深厚,所以也沒想隱瞞什么,反而是提前和她說清楚。
雪樂乖乖地點頭,隨即就進了房間,也沒急著找童夏。看著孩子飛跑的身影,不由地笑了。
“你和這個孩子感情很不錯啊,真希望你以后和我肚子里的這個也能這樣好!”
從沈君瑜出來之后,童馨就直接被忽略了,看見他的笑容之后,看似無意地感嘆道,卻讓他臉色一變。
“沒事別想那么多,離晚飯時間還早,你可以進去休息一下?!?br/>
沈君瑜從始至終都對她禮貌有加,像是完全忘記了以前那些不堪的往事,但是卻又一點兒沒有最初的親近。
童馨知道自己急不來,笑著聽完他的叮囑之后,轉(zhuǎn)身回了房間,卻沒讓人看見自己眼里的意味深長。
在書房忙了一下午的沈君瑜,才想起來卻看看童夏,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門被鎖了,猜到她的小心思,十分慶幸自己還有備用鑰匙。
偌大的一張床上,童夏蜷縮在一起,看起來尤其可憐,沈君瑜就那樣挺直地站在床尾,目光含情。
童夏在睡夢中一直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感覺不到敵意,卻讓人覺得熾熱,于是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看。
“唔,你怎么進來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童夏還看不太清楚,直到那個逆光而站的男人笑著和她打招呼。
似乎早就料到童夏會問這個問題,沈君瑜不但沒有告訴他真正的原因,還很得意地說人聰明,想進來就可以。
不用想,就知道是開玩笑的,童夏沒好氣的說道?!澳愠鋈?,這是我的房間!”
被驅(qū)趕的人頂著童夏憤怒的眼神,不僅沒有后退,還一度進攻,直接把人逼到床頭的一個角落里。
瞥見沈君瑜眼里的揶揄,童夏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你干嘛,快讓開!聽見沒有?”
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憋氣,童夏的臉上異常的紅潤,仔細摸上去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是滾熱的燙意。
沈君瑜就喜歡她這樣柔弱又無力反擊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的讓人愉快?!版i門是準備干什么,嗯?生氣這么久,還不準備消氣,我都一個人獨守空房這么久了!”
聽著沈君瑜前面略微帶著邪氣的話,童夏心里倒是覺得很坦然,畢竟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這樣的。
但是聽到最后的時候,童夏倒是忍不住笑了,明明是在示弱,裝委屈,前面還表現(xiàn)的那樣霸道,真是幼稚。
“你在想什么?”
遲遲等不到童夏的回答,沈君瑜就知道她又走神了,心里頓時更加氣惱,直接低頭吻上,這樣親密的接觸讓童夏也漸漸松動,最后癱軟在他的懷里。
緊閉的房間里,沈君瑜垂眸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孩,盡顯柔情。童夏同樣含情脈脈,剛醒來時的戒備和惱火都消失不見。
趁著時間還早,沈君瑜硬是拉著童夏又睡了下去。公寓里一片寂靜,都在各自的房間里待著。
“你說這個馨兒去那里也不知道過的好不好,要不我們打個電話吧?!?br/>
從童馨走了之后就一直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媽媽,在爸爸面前不停地嘮叨著,惹得他在扔下一句不許隨便出手,就離開了。
空曠的客廳里,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緊緊握著手機,心里實在想知道童馨的情況,卻又忌憚爸爸的警告。
“這就是你給孕婦吃的菜?”
安分了一下午的童馨,終于在晚飯的時候開始行動了。早就看見是童夏做的晚飯,于是剛一坐到餐桌上,她就對飯菜開始挑剔。
順著她的話,其他的人紛紛看向桌上的菜,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很家常,卻又很溫馨。
“童馨,如果你不喜歡吃的話,可以自己回房間訂外賣,夏夏不是你的保姆,更不負責你的飲食?!?br/>
童夏還沒開口,沈君瑜就先說話了,言語之間是毫不掩飾的對童夏的維護,至于裝可憐的童馨,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雪樂作為孩子,一向在家里被鼓勵想干什么就干,所以在他們爭執(zhí)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吃,而且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更像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不甘心第一次出手就鎩羽而歸,童馨試圖在再說些什么,卻看見沈君瑜已經(jīng)回過頭,細心地幫雪樂和童夏夾菜,三個人有說有笑,唯獨她一個人,像是外人一樣被孤立。
這樣的境地要是隨便換了一個人,都會覺得受不住,早己哭著鼻子要離開了,但是童馨卻很好不在意,也沒有再提過飯菜的問題。
“對了,我們家都是輪流洗碗的,你今天第一次來,通知你一下?!?br/>
剛吃到第一口飯,童夏像是故意的,一開口就是給她分任務。不過這樣的事情對童馨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想都沒想就找好了推脫的借口。
“可是醫(yī)生說我不能過度勞累的?!?br/>
沒有直接說自己不能干,卻搬出了醫(yī)生的話,童夏和沈君瑜對視一眼,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并不覺得驚訝。
只見童夏輕輕勾起嘴角,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言笑晏晏:“我知道,畢竟你是孕婦,不過也要適度的鍛煉,算是為以后的生產(chǎn)做準備,而且我也咨詢過醫(yī)生了,洗碗這樣的小事你還可以做得?!?br/>
看著童馨因為生氣變得陰沉的臉色,童夏依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的話有什么錯。
嫌棄自己剛才的話說的還不夠刺激人,童夏慢悠悠地又補充道:“對了,我們家平常的碗筷都是有標記的,要是不洗的話,就沒得用了?!?br/>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童馨算是明白了,這簡直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對上童夏挑釁的眼神,童馨恨不得立刻上前戳破,但是現(xiàn)下卻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多吃點兒,最近都瘦了。”
洗碗的事情說完以后,餐桌上又恢復了一開始的狀態(tài),沈君瑜時不時地幫她夾菜,言語之間的關心更是一聲一聲地刺激著童馨。
不愿意多看見童馨,所以童夏早早地就來了醫(yī)院,讓換班的同事好好的感謝了一番。
“童夏,我讓你考慮的事情怎么樣,領導一直在催我的答復呢?!?br/>
正式上班前,喬易林抓住空隙就把人喊進了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道,絲毫沒有拐彎抹角。
童夏也料到了喬易林找自己的原因,心底的那個答案在嘴邊幾次蠕動,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讓她終于下定決心。
“喬主任,我想好了。我接受,一定不辜負你們的信任,好好為病人服務?!?br/>
雖然最后的兩句話有些官話的性質(zhì)在,但是不能否認她是真的熱愛這個職業(yè),看到病人恢復健康時候的笑容才是她一直以來最大的動力。
并不意外這個答案的喬易林還是笑了,常年冰冷的一張臉忽然有了笑意,竟然會覺得格外的溫暖親切。
“既然決定了,就好好干吧,拿出你的專業(yè)水準,至于其他的,你不用太擔心?!?br/>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喬易林都很明白,這些時間童夏的猶豫也是因為這個,所以聽到她的答案,喬易林難得的鼓勵道。
“放心吧,我會不斷學習的?!?br/>
確認自己要重新?lián)沃髦蔚乃?,第一時間就是和沈君瑜分享。經(jīng)過兩人下午的一番交流,她和沈君瑜之間的狀態(tài)顯然比以前還要好的多。
趁著沒什么病人,童夏也好好的享受著戀愛。“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不過你自己注意點,不要以為我沒看見,人家剛來,就急著獻殷勤去了吧。”
聊天好好的,忽然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童馨身上,沈君瑜看著手機屏幕上忽然發(fā)送過來的一句話,不明所以。
“這是什么意思?”很好地發(fā)揮了不懂就問的精神的沈君瑜,下一秒就看見了童夏的解讀。
腦子里快速回憶了自己下午做的事情,猛地臉上蕩漾著笑容,是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愉悅,要是童夏在身邊的話,還能聽見嘴角隱約泄出的瑣碎的笑聲,看見怎么都壓不下去的嘴角。
“所以你這是吃醋了?”
明白童夏心思之后的沈君瑜不但沒有很快地認錯,還故意調(diào)侃起來人,最后落得直接被拉黑的下場,看著屏幕上大大的紅色感嘆號,心里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