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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笑著:“我自是注意著自己的身子,只是有所好奇罷了。”

    “只是不知是多少年前發(fā)生的事情,如今靖德公主十五六的妙齡,若說是先帝太后還在時定為許多年前,那么小的年紀,也真是不懂長在皇宮內(nèi)院連心思都過早成熟了。”

    黎姐姐說著,但我想,這應該算不上是過早的成熟,還是心靈的悸動,就像我與安良哥哥,可萬般的錯過換不來一生的相守,若是陛下是真心相待,也不枉自己做了這影響一生的決定。

    敲了公主所住宮殿的門,我抬頭一望,沒有牌匾,我問著綠蕪:“這公主所住之處為何會沒有牌匾?”

    “就算是生在皇家做了公主也是得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就像嬪妃,皇后居所金玉滿堂,依次至嬪位皆可著鳳凰配飾,而再其下便不得另辟宮室,只能隨居。公主雖為公主,也得有嫡庶之分,嫡親公主可獨居雅室,庶出公主便只能共居一處,況且靖德公主當初又因那和尚一事惹惱先帝,便是給移居到了這偏僻之所。”綠蕪一板一眼的說著,我聽著卻是糊里糊涂,我微微笑著,只等著公主的宮女太監(jiān)能來開門。

    半晌,沒人理會,想必,這公主是逃出了宮中,我卻是來晚了。

    回了宮,流春已然傳了膳,我竟不覺這走一趟費了一上午的時辰,我正吃著,想著萬一賢妃又來搬出公主一事該如何收場,一雙手便是蒙上了我的眼睛。

    “哪個丫頭片子趕緊給老娘把手放開,小心皮癢了?!蔽艺f著,卻沒聽見一旁有什么聲音,我輕笑著說道:“流春我知道是你,快放開,閉著眼怎么用膳呢!”

    沒有人支應,我又說著:“綠蕪,你總不至于這樣無聊吧!”

    還是沒有人吭聲,我便是接著說道:“更不可能是黎姐姐了吧!”

    “你都猜錯了。”

    陛下的聲音讓我不自覺的站起來,雖是挺著個大肚子有些吃力,卻依舊是回頭看著那俊俏的男子。

    “既然你猜錯了,讓我想想該怎么懲罰你呢?”

    他的語氣親昵,舌尖挑弄著我未佩戴墜飾的右耳,下巴抵在我的肩頭讓我忍不住身子癱軟,他輕聲說著:“百媚真是不聽話呢,挺著大肚子真是讓我欲罷不能!”

    我的瞳孔已然瞪的不能再大,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已是許久都未有過的了,他接而舔著我半邊臉頰,不禁說著:“滿嘴的胭脂?!?br/>
    “我在自己宮中從不涂抹胭脂啊!”我急忙說著,他卻是輕聲在我的耳邊說道:“真的嗎?那便是極好了。”

    什么極好?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又是舔了下我暈紅的臉龐,我不覺輕“哦”了聲,卻是覺得這語調(diào)過分的奇怪,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一句話:百媚真是不聽話呢!

    從驚訝中醒來,我摸著肚子,還在,想必剛才是做了場奇怪的夢,我嘆了口氣,側(cè)過頭,陛下正凝視著我。難道不是夢?陛下輕聲說著:“你知道讓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忍住是多么困難的事情嗎?”

    我“噗嗤”一笑,他拉下臉,掀開輕薄的羽紗被子便是坐上了床,我詫異的向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他卻是也向我挪著,我指著他,語氣有些急促:“你不要過來,小心……”

    “小心什么?”他依舊是向著我挪著,我說著:“你再挪過來,我就不生了?!?br/>
    他沒有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依舊是挪著身子,我已經(jīng)抵禁了墻,他眼角微微翹起嘴角也是不懷好意的咧起,我閉上雙眼,幸好流春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娘娘,靖佳公主到了。”

    我睜開眼,陛下卻是疑惑的看著我:“你讓三姐來作何?”

    我緩緩啟口問道:“你又把靖德公主給放出去了?”

    他扶著我下了床,替我整理了頭發(fā),讓了流春進來攙著我走了出去,卻是一言未吭。

    靖佳公主穿的體面,她微微福禮做到一旁,我輕聲問著:“今日請公主前來,是為了靖德公主一事?!?br/>
    想必她是知曉的,見她神情有些尷尬,估計是在想著如何回話。我說著:“本宮知道陛下準予靖德公主出宮一事,也并未給靖德公主尋個人家嫁了,便是想了解一下靖德公主之前的故事,若是來日也好打個圓場,你說是吧?!?br/>
    她微微點頭,啟口:“當年父皇還在世,見著皇祖母病情加重,母子情深,便是從宮外請了一得道仙人,其實也就是個和尚,自稱活了半百卻是擁有一副年輕俊郎的模樣,雖是剃著光頭,可風度翩翩氣宇非凡著實受到許多女子青睞。只是沒想到當時靖德喜歡上那和尚便是無法自拔,無論妾身與母妃如何勸阻,她依舊是要偷偷與那和尚相會。不巧的是這事被當初的俞賢妃撞個正著,告知了父皇,大怒,連皇祖母也驚動了,后來皇祖母仙逝,父皇便把靖德移去了偏遠的宮室,念在靖德公主以性命相勸保住了其性命,只是將那和尚趕出了宮?!?br/>
    “靖德公主可是得知了那和尚的下落才決定出宮?”我問著,靖佳公主點著頭,我倒是好奇是何方神圣,年逾半百卻能青春永駐,可憐我懷著身孕不方便出宮,不然真得好生去拜訪拜訪這位被逐出宮的所謂得道仙人。

    靖佳公主微笑著福禮走后,陛下從里屋出來,做到我身邊不假思索的問道:“你請三姐來是為何意?就為了了解靖德公主的事情?你大可問我啊,靖德是我妹妹我自是也知道當年的事情??!”

    “我讓流春安排請靖佳公主之前不是忘了問你么,請都請了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又無緣無故回去吧。”我淺淺一笑,她戳了戳我的腦袋:“就你愛管閑事?!?br/>
    入了七月,也便是到了立秋的時節(jié),肚子越來越難受,想必是小家伙也要出生了。只是想著那分娩時的無法言語的痛苦便是有了想退縮的意思,我微微嘆了口氣,綠蕪卻在一旁問道:“不知娘娘為何而嘆氣?”

    我搖了搖頭:“無事,只是想著這懷了十月的小東西要來到這世上,又想著分娩時的痛苦,不知是開心還是害怕呢!”

    綠蕪靠著我一邊坐下,輕撫著我的肚子,她看向我:“奴婢曾聽伺候過宮中娘娘生產(chǎn)的老人說過,這生孩子是女人必須經(jīng)過的一個關卡,那種疼痛是上天給予母親孕育新生命時的一種磨煉,相信娘娘咬一咬牙,挺一挺,咱們健健康康的嫡長子便是安全的來到了這個世界?!?br/>
    “你說為什么男子就無法生孩子,偏是得咱們女子來承受這巨大的疼痛。”我好奇的問著,綠蕪輕笑了聲,沒有說話,黎姐姐抱了條輕質(zhì)的羽被墊在我的頸間,我微笑著,也是很期待這個小東西的到來。

    院中的桂花樹冒著新芽,也正是能等著十月摘了新鮮的桂花來釀制桂花酒,雖不比陳年老窖韻味十足,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七夕前夜,我坐在床上看著書,流春坐在我的床邊繡著肚兜,我笑著看向她:“你的手藝不錯嘛,怎么現(xiàn)在開始練女紅,想著來日嫁人了好討丈夫歡心么?”

    她臉龐微紅,單手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奴婢會一直陪著娘娘,若是奴婢自己尋了人家,娘娘在宮中豈不是更加的孤立無援,雖說有綠蕪在,只是娘娘不覺得綠蕪很奇怪嗎?”

    我好奇的看著她,不解她為何會如此說,她輕聲說著:“娘娘不覺得皇上每次都能知曉娘娘近身之事么?綠蕪自小在宮中,或許不會是皇上派來的?!?br/>
    “綠蕪不是說她從前都沒伺候過主子么?”

    流春緩緩說道:“娘娘不覺得綠蕪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打理內(nèi)務都是一把好手么?如若真是第一次伺候主子,又怎么能做到如此面面俱到呢?”

    流春的話讓我若有所思,只是覺著肚子一股股的陣痛,我皺了皺眉頭,流春緊張的問著我:“娘娘這是怎么了?可有何事?可是不舒服?用不用傳了太醫(yī)進宮?”

    我微微搖了搖頭:“無事,估計是小家伙又鬧騰了?!?br/>
    可是我腹中又是一陣疼痛,未及片刻,輕薄的羽被便是染上了血色,流春忙大叫著跑了出去,我卻是暈暈乎乎,很是虛弱的靠在了墻上。

    醒來時里屋已是站了許多人,接生婆們和太醫(yī)們都分開整齊跪著,柳太醫(yī)上前為我把著脈,輕微啟口:“娘娘今夜將會準備著臨盆,現(xiàn)下可還是有著力氣?”

    黎姐姐替我擦著額頭的汗水,雖是入了秋卻是不禁感到異常的悶熱,我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自己燒的滾燙的臉頰,突然肚子又是一陣劇痛,仿佛像是刀割般,讓人忍不住大叫。

    我已經(jīng)管不了多少,只管自己盡力的發(fā)泄嘶吼,幾次都喊到虛弱無力,卻是感覺到身體中有一個東西正在奮力的向外蹦出,我便是無數(shù)次的打氣精神再次嘶吼著。

    一陣哭聲傳來,我已經(jīng)虛弱無力,微微側(cè)頭,便是昏厥了過去。(/\*/\ . 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