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一秒悄然而過,突然之間,一雙漆黑無比的手從血繭的裂痕中筆直伸出,瘋一樣的撕裂著血繭,頓時間,密密麻麻的血繭碎片掉落一地。
在這雙漆黑無比的手的撕裂下,原本堅硬無比的血繭如同豆腐一般柔軟,一樣子就被撕碎了大半,廣袤的地上也是覆蓋了一層赤紅色的碎片,如同一件火紅的血衣。
透過破碎的血繭,一個巨大的嬰兒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中,十分詫異的是,嬰兒的額頭之上竟比常人多了一只眼睛,一只邪惡的眼睛,而他的身各處的皮膚之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這讓他看起來猙獰無比。
隨著額頭之上的那只魔眼緩緩睜開,嬰兒仿佛蘇醒了一般,抖了抖身體,松了松筋骨,而他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也是瞬間就部睜開,死死的睜著在火焰山谷中的赤焰軍戰(zhàn)士。
在那些詭異的眼睛注視下,任憑赤焰軍戰(zhàn)士征戰(zhàn)多年,無數(shù)次出生入死,也是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怖,他們感覺好似有無數(shù)死在他們槍下的冤魂來找他們索命,要將他們一起拉入地獄之中。
突然之間,有一名赤焰軍戰(zhàn)士好似恐懼到了極點,發(fā)出了慘烈的叫聲,身體“碰”的一聲炸裂而開,化成了一道帶著黑氣的血霧。
額頭上的魔眼好似看到了這一幕,巨大的嬰兒在這一刻竟笑了起來,那張邪惡的臉上變得十分的滿足,張開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嘴吧,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那團懸浮在空中血霧劇烈震動了起來,感受到了嬰兒的召喚,徑直朝他飛去,最終消失在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嘴中。
在吸收了那一團血霧后,嬰兒的臉變得有些猙獰,眼睛瞇了起來,那團血霧好像給他帶來了什么傷害,他忍受某種無法言語的劇痛,在他那漆黑無比的左臂上的一處地方更是蠕動了起來,如同有什么東西要從這里破體而出一般。
不顧疼痛,嬰兒急忙用漆黑的右手在那處蠕動的地方繞了起來,平息從左臂之上傳來的奇癢,在他瘋一樣的擾動之下,不一會兒,左臂上的蠕動之處便被抓開了,出現(xiàn)在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當左臂蠕動之處中的最后一滴鮮血流盡之后,嬰兒捂著因為劇痛而變形的臉,直接昏厥了過去,而一只邪惡無比的眼睛卻空無一物的口子里鉆了出來,死死的盯著那些還在掙扎的赤焰軍。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南宮天的臉色變得極其復(fù)雜,他瞬間都就明白了這個巨大的嬰兒身上為何有那么多的眼睛,那些眼睛并不是嬰兒天生所具有的的,而是由被他所吸收的血霧所化,是那些死者所留下的怨念滿,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雖然不知道自己和阿蘭為什么沒有受到那些邪惡眼睛的影響,但南宮天明白,若是讓嬰兒繼續(xù)吸收剩下的那些赤焰軍戰(zhàn)士來增加怨念的力量,他和阿蘭就更加不是嬰兒的對手了,必然將死無葬身之地,只有趁著嬰兒還未完復(fù)蘇,一切還有轉(zhuǎn)機之時,必須做點什么,來挽救這支瀕臨破碎的軍隊,挽救自己與阿蘭。
“阿蘭,用你的影武蝶結(jié)束那些赤焰軍戰(zhàn)士的生命吧,他們是戰(zhàn)士,本該戰(zhàn)死沙場,帶著戰(zhàn)士榮耀而死,但現(xiàn)在這可能做不到。即使如此,也不該讓他們變成這個怪物的養(yǎng)分,這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恥辱?!?br/>
思索再三,在想不到什么兩之計的辦法下,南宮天終于橫下了心,對身旁的阿蘭說道,他不是圣人,若要在這支赤焰軍的生命與自己和阿蘭的生命之間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乖巧的點了點頭,阿蘭一下子就明白南宮天的想法,那雙纖纖玉手急忙凝結(jié)著某種手法,無數(shù)黑色的蝴蝶再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身旁。
“影舞蝶,絕殺這些穿紅色甲胄的赤焰軍戰(zhàn)士,讓他們安息吧?!?br/>
雖然心有不忍,但阿蘭還是輕輕的向那些黑色的蝴蝶下了這一道絕殺的命令,如同南宮天所說的那樣,這些人是光榮的戰(zhàn)士,不該如此憋屈的死去,這是她能為他們做的最后一件事,卻只是給予他們死的寂靜。
黑色的蝴蝶飛快的在紅色的身影身旁飛過,那雙尖銳的翅膀瞬間就割碎了沉浸于恐懼之中的赤焰軍戰(zhàn)士的喉嚨,如同之前割開鬼焰殺手喉嚨一般輕松無比,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鐘。
盡管影舞蝶飛翔的速度極快,殺人過程也是干凈利索,但奈何赤焰軍戰(zhàn)士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還是有幾十名赤焰軍戰(zhàn)士在影武蝶結(jié)束他們的生命之前就屈服于極致的恐懼之下,爆裂成一團團帶著黑氣的血霧。
“愿你們得到安息,赤焰軍戰(zhàn)士們,我將用劍斬斷你們的罪孽,極寒冰刃?!?br/>
看著這道道向巨大嬰兒飛去的血霧,南宮天緊握著手上的寒冰劍,將體內(nèi)僅剩的數(shù)道劍氣一股腦兒注入劍中,頓時,寒冰劍之上凝聚出了一把巨大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的冰刃,為了讓這些赤焰軍戰(zhàn)士得到安息,他不顧后果的使用了力。
巨大的冰刃朝血霧群飛去,數(shù)十道血霧瞬間被冰刃斬過,不似之前一般被一斬為二,而是直接化為虛無,消散于天地之間。
在用完這最強的極寒冰斬后,南宮天再也只撐不住他力竭的身體,重重的倚靠在了一塊巖石之上,臉色蒼白望著天際,沉沉的睡去了,他盡力了,卻無法斬斷所有的血霧。
在南宮天倒下之后,剩下的血霧輕松無比的朝嬰兒飛去,再也沒什么東西能夠阻擾他們與嬰兒合二為一。
看著一團團血霧離嬰兒的距離越來越近,阿蘭感到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若是讓血霧與嬰兒合二為一,她和南宮天就死定了。
那雙纖纖玉手幾次想要凝結(jié)什么手法,卻又不甘的伸了下去,阿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攻擊那些血霧的想法,畢竟不似南宮天的極寒冰斬,她的影武蝶對不僅對這些血霧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而如同養(yǎng)分一般,會讓血霧愈發(fā)壯大。
似乎感覺到主人正身處絕境,一個雪白的腦袋急匆匆的從阿蘭的懷中探出,想要給予主人幫助。
“阿雪,我怎么把你給忘了,快出來。”
在感受到懷中傳來的異樣后,阿蘭驚喜的叫道,她把與自己從小到大的伙伴,平日里總是變小后在她的懷中休憩的狐貍給忘了,而阿雪的狐火,不正是這血霧的克星嗎,不正是解開這謎團的關(guān)鍵嗎。
聽到了主人的呼喚,雪白的狐貍抖了抖身子,立刻從阿蘭的懷中跳了出來,站在她身旁的空地之上,猛地吸了一口天地間的靈氣,身影瞬間就壯大了數(shù)倍,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雪狐。
“阿雪,趕緊用你的吞天靈火,消滅這些血霧?!?br/>
看著血霧離嬰兒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阿蘭那還能讓阿雪繼續(xù)磨蹭,急忙催促道。
在主人的催促下,蒼白色的火焰在狐貍的嘴中快速的凝聚,不一會兒,一道熾熱無比的火柱便爆射而出,向那些沒有被極寒冰刃所擊碎,即將與嬰兒合二為一的血霧沖去。
碰!
隨著一聲碰撞之聲徐徐而出,血霧與蒼白色的火焰猛地碰撞在了一起,在吞天靈火的焚燒之下,血霧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不一會兒便消失殆盡。
在數(shù)片血霧瞬間就被阿雪的吞天靈火焚燒殆盡后,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熾熱的溫度,嬰兒身旁的慕華睜開了他懵懂的雙眼,他終于從夢魘之中掙脫了出來。
在蘇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慕華就是朝四周望去,看看那些與他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現(xiàn)在如何,是否與他一樣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映入他眼中的卻是血,鮮紅的血,曾經(jīng)與他風(fēng)雨與共的兄弟們的血,除了他還茍活著以外,他的每一個兄弟的喉嚨之下都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在變成血霧之前,他們都被阿蘭的影武蝶所割喉。
“啊!啊!?。 ?br/>
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慕華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那雙清澈的雙眼變得通紅無比,死死的盯著昏厥不醒的巨大嬰兒,造成他兄弟們死去的罪魁兇手。
不知哪來的勇氣與力量,他竟然忘卻了被魔眼所注視的恐懼,從地上撿起一把本屬于鬼焰殺手的短刀,將身上的所有源氣聚集在手上,朝嬰兒額頭之上的那只極其詭異的魔眼扔去。
“不要驚醒他,快住手,慕華!”
在看到短刀飛向嬰兒的那一刻,阿蘭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喊道,可慕華的一切都做的悄無聲息,再加上她的注意力也都聚集在阿雪身上,等她反應(yīng)過來之時,刀已經(jīng)飛出,一切成定局。
疑惑的看著搖搖欲墜的慕華,阿蘭根本沒有無法明白這個被夢魘所困的人為什么會忽然蘇醒,又為什么會對嬰兒發(fā)起如此凌厲的攻擊,只是她知道,若是嬰兒從昏厥之中蘇醒,那么一切皆休,她和阿雪以及南宮天都將被置于死地。
在巨大的力量的推動之下,短刀最終精準的刺入了嬰兒的額頭之上,那只詭異的魔眼之中。
“哇!”
鮮血如同柱子一樣從額頭之上涌下,因為劇烈的疼痛,嬰兒從之前的昏厥中蘇醒了過來,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叫聲,他身體上的無數(shù)血紅色的眼睛也在這一刻也猛地睜開。
大口的踹息了數(shù)息后,嬰兒伸出那只漆黑無比的手,將那把刺入他額頭的短劍慢慢的拔去,那原本的魔眼,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鮮紅的血窟窿。
“啊,我要殺了你們這群螻蟻,居然敢刺傷我的本源,還毀壞我的點心?!?br/>
怒火瞬間就充斥著嬰兒的身,他大聲的吼叫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一頭雪白的狐貍正噴出蒼白色的火焰焚燒著血霧,正在破壞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點心”。
看著眼前有一片血霧即將化為灰燼,嬰兒急忙高舉那雙奇黑無比的手,朝正在噴射狐火的阿雪砸去。
這一刻,無數(shù)血肉所鑄造的嬰兒終于再度蘇醒,發(fā)起了猛烈攻擊,而血的挽歌也將在這片伏尸千里的土地之上,緩緩響起。
書友大大們,多多收藏,多多推薦,多多點擊,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