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充滿謊言的一天
回去之后,便接到了殷老師的電話,他說是有關(guān)拍宣傳海報的事情,a城日報那邊提議可不可以換個女實習(xí)生。我便想到了夏雯,我問他拍這個照片會有什么大好處嗎?他說物質(zhì)上沒有什么,不過聽說院長要擴大宣傳了,照片可能不止只在醫(yī)院和a城日報上登出。我哦了一聲。殷老師繼續(xù),報社好像先找醫(yī)院負(fù)責(zé)這塊的人,你是我提出來的,他們又看我面子來問一聲,不過小姑娘放心啊,這么風(fēng)光的事情哪能輕易讓給別人呢,主任里面我出馬的,咱們合照啊,呵呵。我回答說,殷老師好像他們想換的人是a城日報主編的女兒,跟院長有點關(guān)系的,要不…沒等我說完,殷老師就說哪能啊,他們跟醫(yī)院有關(guān)系,可是簽約宣傳的主要是和茂源,你別管了,又問我你王老師知道了嗎?我說不知道,他回答說,那應(yīng)該快知道了。然后便掛掉電話。
王偉南把東西送進衛(wèi)生間出來,問我誰打電話來,我說殷老師,又問我什么事。我想了想,讓夏雯拍就讓夏雯拍,本來自己就不上鏡,而且我也不想再面對楊洛,以前喜歡出風(fēng)頭那是因為能和他一起經(jīng)歷那些耀眼的時光,現(xiàn)在不需要了。便對王偉南笑笑,“沒什么事???”
王偉南問我回去嗎?我還沒說話呢,他又說,你要回去我也不送。多可惡的人啊。
晚上自是我睡沙發(fā),他睡床。近冬天了,沙發(fā)上實在罩不住了,半夜凍醒,又抱著被子跑進臥室,把王偉南往里面推了推,枕頭放在王偉南腳這頭便倒了下去。
——
平靜的過了兩天,沒去管凌子和張迎澤,殷老師也沒跟我說拍照的事,想必是夏雯要去拍了,因為春哥無意中跟我透露,夏雯親口說“我不會再讓她接近楊洛了?!蔽覠o法想象當(dāng)時她跟春哥說這句話的表情,即使她再是強硬,我多少覺得她與我同樣可悲,或許已經(jīng)超過我,至少我沒有愛的這么偏執(zhí)??赡芩龑盥逄嫉没际Я?,好不容易得到他,自是拼了命的鏟除任何可能的威脅,比如說我,或者如她說的任何一個跟楊洛說話的女生。我以為這是她的偏執(zhí),卻不想她已經(jīng)扭曲了。
次日到了肛腸外科之后,春哥張嘴問我第一句話,便是:“那個男人是誰?”
我以為他是問我跟楊洛吵架時口中的男人,心想沒必要牽扯王偉南進來便搪塞說,“說了你也不認(rèn)識?!?br/>
“你還護著他,你的照片在帖子上曝光了?!?br/>
一聽到帖子,我已是亂了陣腳,只聽春哥說,還是匿名帖,帖子上貼了一張我正面的照片,還有一張是我和那個男的去超市買菜出來的合照,很清楚但是男的臉部被打了馬賽克。
說著春哥便翻出手機給我看,確實是我,以及一張我和張迎澤的合照,并附上了一段文字,本人和該女子有過接觸,熟知她的為人動向,看到網(wǎng)上如此熱火滔天的討論,實在不恥她的行為,關(guān)鍵看不過去她再跟別的男人*的時候,還覬覦別人的男朋友,最近得到消息她有可能拍攝醫(yī)院的四十周年宣傳海報,實在是不能忍受這樣的三教九流的人代表醫(yī)院的形象,本來不喜參與這些事情,但總覺得大家不能總蒙在鼓里,也不要問我是誰,我和你們一樣希望醫(yī)院的空氣干凈新鮮一點。
我第一個印象便想起了夏雯。再接著病區(qū)里護士和醫(yī)生看我的眼神也一樣了。
原本叫我上手術(shù)的醫(yī)生,臨時改叫了其他人,我坐在椅子上聽春哥安撫的話的時候,王偉南的電話便來了,忽忙接了電話,“喂!”
“不要去否認(rèn),沒有人相信的。也不要解釋那件事是你在日記編造出來的,也不會有人聽的。你能不說就別說,實在要回答,就說和男朋友喝醉酒一時糊涂發(fā)生了那件事,但只發(fā)生了那一次,你說你認(rèn)識這個發(fā)帖的人,她一直嫉妒我比她出色,成績優(yōu)秀,還有必要的時候可以把我提出來,兩個人擔(dān)著總是好一些。”
我不說話,正驚訝于王偉南的最后一句話,“把我提出來,兩個人擔(dān)著總是好一些。”
電話那頭又傳來,殷老師的聲音,“小姑娘不著急啊,現(xiàn)在人心太險惡了。想不到茂源不打算換人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心眼太壞了,早知道就不讓你拍什么照片了,沒成名還引來一身騷?!?br/>
殷老師知道前面兩個帖子的主人翁是我嗎?他這么偏愛我讓我有點無地自容了。
“殷老師,前面兩個帖子里也是我?!?br/>
“我知道了,你王老師都說了,有天晚上你們喝醉了干柴遇烈火沒把持住,他說他后悔了,會承擔(dān)責(zé)任,等你畢業(yè)就要娶你做老婆的?!?br/>
我又是一陣錯愕,就算再怕戴綠帽也不能在遇到這般麻煩的事情之后還往身上攬啊,不戴綠帽了但是這種出名總是不好的啊,你那么精明的腦袋到底算的是什么糊涂賬啊。
“小姑娘啊,不著急啊,咱們先不去解釋什么,你一個實習(xí)生認(rèn)識你的人也不多,免得引人關(guān)注越鬧越大?!?br/>
我答應(yīng)了他,何況本身就不打算解釋什么,也不打算把王偉南提出來,若是把他牽扯進來真是連累了最無辜的人了,但是殷老師說錯了一件事,我是一個實習(xí)生但是認(rèn)識我的人還挺多??赡芩麑δ切蕵钒素缘臇|西并不放在心上,于是忘得也快,但是有的人不,有的人聽過見過便記住了,你們還記得嗎,那次我劃傷夏雯的胳膊,自己跌斷腿的人。
我掛了電話,便看到了張迎澤發(fā)給我的短信,“剛打你電話,一直占線打不通,看到速來科教科,我已經(jīng)到這邊了?!?br/>
給你添麻煩了,我們的實習(xí)大組長,我的朋友。
跟這邊的帶教秘書說一聲,便匆忙往那邊趕。
等我到那邊的時候,張迎澤正在安撫蔣老師的情緒,替我說一些好話。
蔣老師見我進去,便是一臉怒色,“你說你一個女生怎么這么不自重呢,做什么事情也不經(jīng)過大腦,現(xiàn)在被人捅出來了,看你還有什么臉面做人。”
我看著她,平和的說到,“蔣老師,我覺得都二十一世紀(jì)了,我二十三歲才做這種事情沒什么可收到職責(zé)的,社會上有的女生這個年齡孩子都有啦,況且我是和我男朋友又不是什么有婦之夫。”張迎澤偷偷拽拽我的袖子,應(yīng)該覺得我說的不好。
“你是學(xué)醫(yī)的,那跟一般人相提并論,何況你沒結(jié)婚啊?!?br/>
“學(xué)醫(yī)的也沒有人教我要守身如玉啊?!?br/>
“誰叫你守身如玉,是讓你好好愛惜自己的名聲。”
“別人無聊要陷害我,我怎么辦?”
“你不做,別人怎么陷害你?你說那個男的是誰?”
這個問題真是難到我了,只說照片的話,那鐵定是張迎澤;但若說我心目中的男主角自是楊洛,可惜都是自己扯淡出來的;倒是有一個愿意承擔(dān)一切的王偉南,說了他的名字自會使事情簡單不少。
蔣老師見我不說話,聲音又高了一點,“你說是不是我們醫(yī)院的?”
我不說話,覺得自己現(xiàn)在站在這里就好比是一個偷了腥的寡婦正接受著村里長老們的審判,審問我跟你那通奸的漢子到底是誰,那語氣那眼神似乎在說,在不說出來就把你浸豬籠。
“你說不說?。俊?br/>
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冤了,婊子的罵名背的緊緊實實的,可是與我心意相通的奸夫連個影子都沒有見著,更別說那什么魚水之歡了。
“蔣老師,知道也沒意思?!?br/>
蔣老師,一氣,“你!你不說出來今天我不讓你走了就!”
張迎澤也更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叫我的名字,“竹子。”
想不到他喊完了我的名字,便看著蔣老師說:“蔣老師,對不起,我就是照片里那個男的?!边@句話說的不假,可是蔣老師聽起來自不是那層意思了。
蔣老師瞪大眼睛,似乎還沒搞清狀況。
“蔣老師,你不要只怪她,我也有錯,我們是真心喜歡對方的,一時糊涂偷吃了禁果,我們真的只做過那一次。沒想到這么嚴(yán)重,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蔣老師,你一定要幫幫我們,以后還得繼續(xù)實習(xí)呢?”
我無比震驚的盯著憨厚老實的張迎澤,這家伙真是撒起謊來連草稿都不用打,難以置信地喊著他的名字,“張迎澤!?蔣老師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他,蔣老師…”
“師”字還沒有發(fā)完,便見著一本書啪的一聲拍在張迎澤的頭上,張迎澤縮頭都來不及,然后自己頭頂上也一陣疼痛傳來,啪的一聲,蔣老師看來搞清楚狀況了。
“蔣老師,我們都這么大了還體罰?。俊睆堄瓭扇嘀X袋問。
“我怎么不能體罰啊?想不到是你啊,你們兩個多讓我失望啊,一個大組長一個成績那么優(yōu)秀,怎么這么蠢呢,我就替你們父母教訓(xùn)你們了,怎么拉,不服?”
“蔣老師,服,特別服,蔣老師我們知錯了,請你幫幫我們???”說句實在話,張迎澤是比我會做人會說話。
蔣老師揉著鼻根部,出了一口氣,“你們先滾,看著你們覺得煩,讓我想想?!?br/>
我們乖乖的往后退,兩人:“蔣老師再見!”
到了門口,蔣老師的聲音又傳來,“不要以為我會輕饒你們!”
出來后,我拉住張迎澤,對他氣也不是謝也不是,“你干嘛說是你啊?”
臉上掛著的自是那熟悉的笑容,“不是我嗎?我不會連自己也認(rèn)錯吧。”
我一陣氣惱,“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
“誰不正經(jīng)啊,我這輩子都沒有像剛剛那么正經(jīng)過,我再不說,蔣老師就會開了你的實習(xí)資格的,畢竟我也替她跑前跑后干過不少活,關(guān)系總比和你親密點,而且蔣老師人不錯就是你得順著她。對了,你干嘛不說?”
我不說話,別扭的看著他。
那個抑揚頓挫的聲音又傳過來,“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想包你那醫(yī)生哥哥的名聲嗎,想不你這么癡情。”
我不看他,掉頭就走,“你知道個屁!”
他又跟上來,“唉,對了??茨隳侨沼浝锏娜掌谀愀轻t(yī)生在一起不少日子了吧,不過怎么后來又要去跟楊洛表白。難道你這么前衛(wèi),搞什么無愛的性!那你上次還假裝無害的問我男人初夜的干嘛?話又說回來,你不是說那本日記聽凌子說不都是記關(guān)于楊洛的事情嗎?跟你說話怎么不理人啊?”
就這樣,我們在張迎澤的喋喋不休中消失在了科教科樓道的盡頭。
------題外話------
還會有一章,稍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