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期末試,春節(jié)又快到了。
蘇妍努力寫稿沒幾天,就到了臘月二十五,吃過午飯后,收拾停當(dāng),蘇爸就驅(qū)車帶著老婆孩子往蘇家村進發(fā)。
今年回去的時間與往年比提早了些,因為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沒回了,全屋的衛(wèi)生要重新清潔。
到家后稍事休息,全家人就開始動手,蘇爸和蘇愷負(fù)責(zé)掃塵,探拭門窗和家具等,蘇媽和蘇妍則把一些鍋碗瓢盤什么的都搬到院子里重新清洗。
回來沒多久,李素梅在她家二樓看到蘇家院子里的情況,就上門來了。
雖然蘇媽回來得少,但李素梅仍然算是她在蘇家村最好的朋友,倆人長時間未見也不見生疏,李素梅更是熟門熟路地跟她說八卦。
“你聽說了嗎?”李素梅還是以萬年不變的這句開頭。
蘇媽笑著搖頭。
李素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她閃閃亮的鉆石耳環(huán)給吸引住了,湊近了去看:“呦!這耳環(huán)真漂亮!”
蘇媽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笑:“孩子他爸在省城帶回來的,我隨便戴戴?!?br/>
這耳環(huán)是那次蘇妍姐弟跟著蘇爸去省城進貨的時候買的。蘇爸向來有出門就給家里人帶禮物的習(xí)慣。那天蘇妍看到這對耳環(huán)雖然鉆不大,但做工很精致,覺得很適合蘇媽,就提議蘇爸買了下來。
蘇媽如今的皮膚由于保養(yǎng)得當(dāng)愈見白嫩,膚質(zhì)看起來竟然跟蘇妍差不多,戴白金鑲鉆的耳環(huán)剛剛好,珍珠耳環(huán)反而顯老。
李素梅看著蘇媽的皮膚又是一陣感嘆,她自己也不用下地干活,在村里的女人中皮膚樣貌算好的,可比起蘇媽來還是覺得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家男人對你可真好!”
蘇妍在旁邊聽得直點頭,那是,她一開始還擔(dān)心蘇爸有了錢會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喜歡在外面花天酒地亂來,還暗示蘇媽看他看得緊點,不過事實證明她爸真是絕世好男人,應(yīng)酬都是能推則推,不然也帶上蘇媽一起出席的。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就盡量多干活,讓蘇媽輕松點,現(xiàn)在條件好了,就不時制造點小驚喜。至少在蘇妍的閱歷中,蘇爸已經(jīng)是最好男人的典范了。
“你家文興對你很好?。《忌岵坏媚阆碌馗苫钅?!”
“那倒也是!”李素梅說著自己也樂。
蘇妍家二樓和斜對面二樓上正在擦窗戶的蘇元揚和蘇文興對視一眼,都笑了。
蘇元揚就沖蘇文興做了個喝酒的動作:“文興晚上來吃飯吧!我們兩家人聚聚!”
“好啊!”蘇文興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李素梅就先站了起來一陣風(fēng)似的往家里跑,口中邊說,“我家剛殺了只鴨子打算晚上吃,我去拿過來!”
李素梅把清理好的鴨子拿過來的時候,蘇媽也沒跟她客氣,隨手遞給了蘇妍:“那行,正好讓蘇妍做個陳皮鴨給你嘗嘗。”
蘇妍接過鴨子去處理,李素梅驚訝:“妍妍這么厲害???這種做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蘇妍笑笑:“我也是瞎琢磨出來的,蘇愷嘴刁沒辦法。”
“什么嘴刁!”蘇愷耳朵超靈,“人家是長了一張美食家的嘴!”
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
李素梅笑完后,才想起她放下手上的活急急跑過來的原因:“婉貞,我聽說你娘家那邊你二弟最近跟你爸媽吵得很厲害!”
“又為了什么吵?”蘇媽淡淡地問。自從她執(zhí)意要嫁給蘇爸以來,娘家就跟她斷了所有來往,一開始的那幾年,逢年過節(jié)她送的年禮都會被扔出來,之后她的心就淡了,也沒有意打聽那邊的事。只偶爾聽李素梅提過一兩句,說那邊一直小吵不斷,這么些年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聽說是你二弟想要和你恢復(fù)往來,你爸媽不肯,就吵得不可開交了?!?br/>
蘇媽聞言也沒有什么表示,蘇妍在廚房里聽著卻冷哼一聲。當(dāng)初嚷嚷著要和她媽斷絕關(guān)系最狠的就是這個二弟,原因是因為蘇媽如果答應(yīng)嫁給林必成的話,對方給的聘金足夠他拿去娶蘇妍的二舅母,但是如果嫁給了蘇爸,他就暫時什么都得不到。
晚餐時這件事誰都沒有提起,聽過就算了,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春節(jié)過得跟往年一樣,從回來后客人就不斷,村長也來了好幾次,年初一晚村里還搞了個文藝匯演。
第二天蘇妍還沒起來,就聽到一樓客廳有人大聲說話的聲音。蘇妍皺著眉把被子蒙住頭,那聲音還是沒能隔絕掉,憋了幾分鐘終于憋不住了,猛地掀了被子坐起來,心想是誰那么吵???
迷迷瞪瞪地去刷完牙洗完臉,換好衣服下去……
“喲!蘇妍起來啦?”就聽一個人尖聲說道。
蘇妍皺著眉望向聲音來處,然后就被驚嚇得瞬間清醒了。這是誰?這是她二舅母吧?
蘇妍轉(zhuǎn)頭看看,沙發(fā)上還坐著一大一小,大的是她二舅,小的是和蘇愷年齡相仿的表弟。
其實一開始還真不是蘇妍二舅提出的要和蘇妍媽和好的想法,而是她二舅母一直在他耳邊吹風(fēng),說之前蘇元河和蘇元江不也要背井離鄉(xiāng)出去打工,跟了蘇元揚一起合作做生意之后,三層小樓一早就蓋起來了,那兩家的孩子還被送去了鎮(zhèn)中心小學(xué)上學(xué),順利考上了市里的海大附中,現(xiàn)在那兩家都成了村里的富戶了。哪像他們家,兩夫妻一年到底還要外出打工不說,就說他們家兒子,只能讀村里的小學(xué),考鎮(zhèn)上的初中。就算不為他們自己著想,也應(yīng)該為兒子著想不是?蘇妍二舅一開始還不為所動,時間長了,這些話就都入了耳,也心動了。那始終是他親姐,總不能一輩子不往來不是?
他們一家怎么一大早就跑來了?蘇妍疑惑地看向蘇爸。
蘇元揚倒挺客氣地招呼著:“妍妍,快叫人!你二舅過來拜年呢!”
蘇妍叫了人,二舅母一邊顧著周圍參觀他們家的房間,都沒有空應(yīng)她。
蘇妍不想應(yīng)酬她們,就進了廚房和蘇媽一起忙活。
蘇妍見她媽雖然沒說什么,但嘴角一直噙著淡笑,可想而知,對于她二弟一家的以來還是歡迎的,她就沒說什么了,最重要是她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