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的相處下來,惠方以其身上獨特的魅力深深折服了眾人。不僅模樣生的俊美,為人又極其和善。-+大家都對這來自佛宗的修行同道表現(xiàn)得異常敬重。此時,聽聞他開口,不禁都屏氣斂息,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一些什么。
“是這樣的,我想這一次李兄等進入獸原,小僧能否同行?”惠方繼續(xù)道。通過這半個月的深交,眾人都已明了這看似與大伙年齡相仿的佛宗同道其實在輩分上比大伙都大了一輩。就這個問題,惠方體現(xiàn)出平易近人的一面,表示大家都是同齡人,除了一些正式的場合,在私底下就以師兄弟相稱即可。
啊?他也想跟著李子喻他們一同進入獸原?對于惠方的這個要求,大家不禁都有一些奇怪。這半個月來,惠方一直都是以想要與諸位修行同道交流的理由留在眾人左右。而這個時候,他卻忽然主動提出與李子喻等人一同進入獸原?獸原可不比其他地方,那是真真正正的一塊大兇大險之地,他主動要求進入,到底是為了一些什么?當然,在場的所有人中,有兩個知情人是明白惠方這么做的用意的,那就是蘇袖日和陳彪了。如今,錢曉強是關乎惠方能否尋找他親生父母的唯一一條線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現(xiàn)在的目標和眾人的目標不謀而合——找到錢曉強。
似是看出大伙心中的疑問,惠方解釋道:“其實這一次小僧到入原城的目標是與諸位一致的,參加在獸原舉行的眾門派之間的交流大會。只不過小僧走的急,因此才會比我佛宗諸師兄弟先一步到了入原城。所以,嚴格來說,小僧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獸原。趁此機會,先一步在熟悉獸原,于小僧來說,不是更好么?”
“可是惠方師兄,這獸原兇險異常,沒有長輩們的庇護,在其中寸步難行啊。這一次,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們也絕對是不會擅自進入獸原的?!比缋钭佑魉?,下山前謝君正就不斷地向他們強調(diào)獸原的兇險,并要求他們沒有錢曉強的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如果這次不是錢曉強這么不靠譜的話,他也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正是因為如此,小僧我才更要與李兄等一同前往了?!被莘降恍?,道,“這半個月來,小僧承蒙各位照顧,一直感激在心。這次趁著這個機會剛好能回報一二。獸原兇險,多小僧一個也多一份照應。我相信,憑小僧這二十年來的所學,一定能在某些方面幫到李兄你們的!”這半個月來,對于劍神宗如今門丁寥落的窘境,惠方已經(jīng)有了一個更深層次的認知。修行界如此重大的交流大會,僅僅只派出了一個十人的隊伍參加。而在那十人之中,也僅僅只有一位長輩相伴。劍神宗近二十年的辛酸,實在是不言而喻??!因此,從某方面來看,惠方這樣說也有些利用劍神宗痛處的味道。果不其然,惠方這話一出,立刻招致大伙感激的目光。得,原來你想著和我們一起進入獸原,原來還有著想幫著咱們的心思。真不愧是出家人,當真是慈悲為懷!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實在是太感激惠方師兄你了!”李子喻驚喜道。佛宗,自上古時期開始,便屹立在這片天地之中。與在歷史中磕磕絆絆,沉沉浮浮的劍神宗不同,它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平穩(wěn)的發(fā)展,其厚實的底蘊不言而喻。而身為現(xiàn)如今佛宗方丈的親傳弟子,惠方的實力雖然未曾在眾人面前展示過,但那也是毋庸置疑的!在危險無處不在的獸原,有一個實力強勁的同行者,也意味著自己的生命多了一份保障!這對將要進入獸原的李子喻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哪里哪里,李兄言重了?!边@個時候,惠方心里卻有一些內(nèi)疚。其實剛剛說了那么多,他此次進入獸原的目的無非只有一個,那就是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為了這個目標,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jīng)編了不止一個理由來欺騙蒙在鼓里的李子喻等人了。出家人不打誑語,可是為了自己二十年都未曾見面的親生父母,他已經(jīng)破了不止一次戒了。平日里,惠方也多次向蘇袖日和陳彪表示對自己這種行為的不恥,而蘇陳二人則只能安慰他這樣做乃是迫不得已,讓他不要想太多。
于是,前往獸原的隊伍之中又增加了惠方一人。議定后,時間臨近下午,大家各自回房,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剛回到房間,陳彪就淚奔了,小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蘇袖日的身上,哭天搶地地道:“完了!完了!這時要人命那!怎么辦?。≡趺崔k!嗚嗚嗚,現(xiàn)在怎么辦!”
沒辦法,蘇袖日只能好言寬慰。費了好一會勁,小胖子才安靜下來。這一靜下來,小胖子立刻想到今天在討論錢曉強行蹤時蘇袖日向他擠眉弄眼的事,當即眼睛一橫,問道:“你怎么知道師傅他會去獸原?你什么時候聽他說過?”
蘇袖日本就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更何況是在精明如陳彪者面前?在小胖子的一番刨根問底的追問下,蘇袖日只能結結巴巴地把一切給交待了出去。了解了實情,陳彪先是表達了對蘇袖日瞞著他這種做法的不滿,接著又對錢曉強要找的那個瘋子師弟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就在這時,惠方又到了。
惠方的來意與剛剛陳彪的疑問大致相似,不過惠方并未如陳彪一樣尋根究底,畢竟這是他人宗派的事情。他只是再三向蘇袖日和陳彪確定了錢曉強可能在獸原這件事是否屬實,在得到蘇袖日和陳彪肯定的回答后,惠方明顯松了一口氣,并再次表達了自己希望快點尋出錢曉強下落的迫切愿望。在惠方將要離開之時,李子喻卻又到了。
進了房間,李子喻道:“原來惠方兄也在,這樣的話,就省的我再去找你了。”原來,李子喻這次來是想找將要進入獸原的另三人提前做一些入原前的準備。獸原的兇險已經(jīng)不必再提,在進入其中之前能多做一些準備是一些。防患于未然嘛。
而這里李子喻所說的準備,又具體集中在物質方面。說明了來意之后,他便拉著蘇袖日三人出了屋子,在入原城中購買了大量的東西,其中就包括干糧、衣物、藥品等等。對此,蘇袖日和陳彪都表現(xiàn)得異常困惑,買干糧他們是能夠理解的,可這買衣服就有點讓人看不懂了。現(xiàn)在是大夏天的,李子喻買的竟都是一些厚厚的棉衣,這到底是在鬧哪樣?針對這個問題,李子喻也難得地賣了關子,說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而惠方也在一旁笑而不語。入原城昂貴的物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些東西的花費之大也自不用說。采購完畢后,天色已黑,入原城中瘋狂的時刻又要到來了。
急匆匆地回到酒店,李子喻將大家都招呼了下來,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酒菜,作為餞別宴席。距離交流大會開始的時間不過十來天了,時間已經(jīng)不容再耽擱。李子喻,蘇袖日,陳彪和惠方將在明天出發(fā)前往獸原,七日之后再回酒店與其余眾人會合。大家也都明白獸原一行的兇險,所以這頓飯起初的氣氛有些壓抑。但畢竟是年輕人,到的后來,眾人的情緒反倒是高漲起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大概指的就是這個吧。受大家影響,半月來,因錢曉強落跑而心中郁悶的惠方也難得釋放了一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段時間,大家也對惠方不忌葷腥不忌酒另類飲食習慣,以及對此看似荒唐卻被他說得大義凜然的解釋再熟悉不過,自然也不會有任何驚愕。酒至半酣,李子喻趁著氣氛正熱鬧,又對惠方這次仗義同行大加感激,頻頻向他敬酒。這倒讓本就心中對此有些內(nèi)疚的惠方更加不好意思了,原本已放開的心緒又糾結起來。自不再提。
夜。月光如水。
入睡之前,蘇袖日和陳彪又習慣性地聊起天來。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到了白小黑身上。
陳彪指著躺在自己懷里的白小黑,揉了揉它那肥嘟嘟的身子,向蘇袖日問道:“我們?nèi)カF原了,那它怎么辦?”
從桌上出發(fā)之前,蘇袖日和陳彪就在白小黑身上犯過類似這樣的錯誤,這次要進入獸原了,當然得吃一塹長一智,提前安排好這只肥貓的后路。
蘇袖日想了想道:“把它交給張寧吧,獸原那么危險,讓它跟著肯定不合適?!睆垖幘褪沁@次下山的隊伍中那名唯一的女性弟子。這一路來,她對白小黑這只肥貓十分的感興趣。女孩子嘛,對于萌物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期間,她還多次詢問蘇袖日和陳彪能不能把白小黑送給她養(yǎng)呢。不過,都被蘇袖日和陳彪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和白小黑在一起那么久呢,各自都有了感情,怎么可能說送人就送人了。想必,這次把白小黑交給張寧照顧是再合適不過了。
“好主意,那明天早上跟她說吧。”陳彪贊同道。
只是,兩人在擅自決定白小黑今后去向問題時,沒有注意到肥貓那忽然睜開的溜溜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