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被送到了就近醫(yī)院的急診室,而安易也在林將感到之前恢復(fù)了清醒。
和林將一起趕過來的還有安易的媽媽白玥,白玥看到安易和安燁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而佑琦也算是第一次見婆婆了,可是因為醫(yī)院的氣氛太過緊張,所以只是簡單地打過了招呼。
余一家也沒有一個人過來,他的媽媽還在療養(yǎng)室,而他的父親則在美國和他的后母一起享受著洛杉磯的陽光。
這次他又一次進入了急救室,卻不再有可樂和胖子,還好還有安易。
白玥和看著安易緊皺的眉頭,就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手,可是一摸她才知道安易是多么緊張,她的手上居然全是冷汗。
白玥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地自責(zé)與內(nèi)疚,急救室里的這個孩子已經(jīng)三次救過他的孩子了,雖然有一次是因為他才導(dǎo)致的,可是她卻看出來了這份感情的珍貴之處,她卻默許了林將催眠她忘記這份感情,本來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可是她現(xiàn)在卻有點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了。
如果有一天安易完全清醒了,她會不會恨自己讓她淡忘這段曾經(jīng)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感情,讓她無法做出真正遵循自己內(nèi)心的決定。
“安安,你沒事吧?”白玥輕聲問道。
安易搖搖頭,急診室外又陷入了沉寂。
這時安易突然開口說道:“媽,你去看看安燁他們繳費繳得怎么樣了吧!”
白玥知道她是故意支開自己,想到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她可能有什么事要和林將說,于是點點頭,說了聲“好”,就離開了。
白玥一走,安易突然抬起頭看向林將,那種目光里充滿了茫然無措,有些不忍,有些痛楚,好像在掙扎,但卻異常堅定,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林將突然感到內(nèi)心煩躁,他害怕安易用這種眼神看他,他順手把自己襯衣上的兩顆扣子解開,等著安易開口。
“林將?!卑惨子行┢v地說道。
林將突然不想接她的話,怕她接下來說一些他接受不了的話,但看見一直等著他回應(yīng)的安易,還是點了點頭。
“林將,我的心情好亂,一直都很亂,不管是從前在國外還是現(xiàn)在回來了,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抓住什么重要的東西,我一直不知道?!卑惨子行┠抗獯魷卣f道。
林將只是很安靜地看著她,他這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她的下文。
“直到剛才我看見了有鮮血從他的胸前涌出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在乎他,看見他倒下去,我才好像發(fā)現(xiàn)這么重要的東西是什么,我可能”不能答應(yīng)你了,安易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林將只是沉默,很沉默,他很早就想過也許她會想起一切,可是他沒想過她即使忘記了她和那個人以前的一切,只記得自己和她的過往,居然會這樣義無反顧地為了余一拒絕自己。
林將苦笑,他真不知道這算不算造化弄人,以前的他以為人算也許能改變天算,后來才發(fā)現(xiàn),天算真的不如人算。
兩人一直保持著長久的沉默。
然后林將說了句“我知道了”,然后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