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解決了一些小麻煩,郭余韜再次往七公寓的方向趕過去。
其實金庫的位置并不在那個方向,至少按照郝剛給自己的資料是不在那里的。只是他還想去找那妖異榆樹,驗證一下基地的說法,同時也能獲得更多情報。
沒有遇到什么大麻煩,郭余韜很快就接近了七公寓。
當他看到遠方的情景時,心中有些訝異,忍不住停下腳步。
曾經高大茂盛的一排榆樹現(xiàn)在已經消失不見,留下了一大片空曠地帶。
走近一看,一排光禿禿的樹墩出現(xiàn)在郭余韜眼前。樹墩表面,一圈圈年輪講述著它們曾經經歷過的滄桑歲月。
地面上,空無一物,甚至連一片樹葉也沒有留下。
這種情況,估計也只能是人為了。而附近有能力辦到這一點的,也只有基地了。
他們究竟發(fā)現(xiàn)了什么狀況,要如此涸澤而漁?
郭余韜心中頓時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他全面展開精神力場,嘗試著捕捉妖異榆樹的精神律動。
精神力場中,周圍是死寂的一片,如同一潭死水般沒有絲毫波動。
死了?
郭余韜有些不敢相信,以那妖異榆樹恐怖的生命力,會這么容易死去?要知道即便是普通的樹,砍掉樹干也還有機會重獲新生。
集中精神,他把左手輕輕放在身前的樹墩上,感受著那光滑的切面。
精神力場中依然沒有捕捉到一絲反應。
郭余韜不敢大意,不久之前也有人曾逃過自己精神力場的感應。實際上,感應只是精神力場一個次要的功能,它主要的能力是影響力場中的存在。
他收回左手,右手提起長刀,順手往下一劈,砍在樹墩上,直接破入其中。
就在這一瞬間,郭余韜感應到了精神力場中一絲極其微弱的擾動。
果然沒死。
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郭余韜反倒沒有了辦法。
他的精神力場目前只開發(fā)出一種變化,也就是精神衰弱力場,可以將力場中的精神律動慢慢撫平。如果達到終極,也許能將力場內一切其他生命的自主意識抹去,讓他們陷入無意識的極致瘋狂或者極度平靜。
顯然這種變化對目前的狀況并沒有什么幫助,他總不能讓妖異榆樹約等于無的精神律動徹底歸于平靜,那樣根本就得不到什么信息。
其他的手段也派不上用場,郭余韜只好先行離開。
目睹曾經繁茂的妖樹就這么消逝,他心中也只能感慨一下。
所謂末世,不過就是重新回到了叢林法則、弱肉強食的時代。不論是人類還是妖魔鬼怪或者其他存在,一切不能適應新環(huán)境的都只有被淘汰一途。
沒有時間進行多余的感慨,郭余韜隨手除掉路上遇到的小麻煩,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條小河,不,準確來說是一條小溝,一條在學校里很出名的小溝,馬家溝。這個名字的由來已經難以考據(jù),但就這么一代代地傳了下來。
小溝里的水很淺,肉眼就能看到溝底,應該說很符合它的名字。水依然清澈,源質化似乎沒有帶來什么影響,不過郭余韜曾聽說溝里的水在很久以前那個肆意破壞環(huán)境的時代是非常渾濁的。
正常人絕不會想到這溝底還有什么乾坤,因為這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溝實在藏不住什么東西。
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資料,郭余韜也想不到那個金庫就在這條小溝下面。
在溝邊尋找了一小會兒,他便找到了他之前來的人留下的痕跡。
沒有猶豫,郭余韜直接往溝里跳了下去。
身上穿的B3防護服正好方便他在水中行動,自帶的呼吸裝置甚至可以讓他潛入水下。
當然,金庫并不在“水下”。
就像正常人所以為的那樣,郭余韜落在了水中,腳直接踩到了溝底,河水連他的大腿都沒有淹沒。
水確實很淺,就像看起來的那樣。
郭余韜在溝里走動著,尋找著入口的位置。
即使隔著一層防護服,強大的感知讓他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各處水流的細微不同。
這里,有問題。
他很快就找到了不妥之處。
仔細一看,一只螃蟹正揮舞著大鉗子橫著爬過來。
難怪不同,郭余韜在心里腹誹一句,一腳踩死了路過的螃蟹,滅掉了在場唯一的見證者。
這個方向。
不對,是那里。
就這么找著,郭余韜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所在。
然后,按照郝剛給的資料,以一種特殊的步法軌跡繞著入口走了三圈。
沒有絲毫聲響,郭余韜直接出現(xiàn)在了一條通道中。
這么魔幻?
水都沒有下來,人就下來了?
想了好一會兒,郭余韜還是沒有想清楚其中的科學道理,便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個斜向下的通道,通道四周全是致密的花崗巖緊緊鋪在一起,地面是一種不知名的石頭砌成的階梯,身后沒有一絲縫隙。
嗯,看起來沒有一絲縫隙。
實際上,也是不存在縫隙的,因為那里本就是空的,哪來的縫隙。
按照資料中的記載,入口是由一種非常特殊的材料建成,能夠給外面的人或者儀器一種水流從那里流過的錯覺。
通道里有些陰森,外面的陽光沒有照進來,原本的照明設施也已經損壞,里面完全可以說是黑漆漆的一團。
即便以郭余韜的感知,在這種完全沒有光的環(huán)境,也是看不到什么的,畢竟視覺本身就是需要借助光來感知的。
哦,好像有點不對。直接刺激某些神經也是可以“看到”圖像信息的。
不過那也沒有什么意義,郭余韜需要的只是探查周圍的環(huán)境。眼睛以外的其他感官,加上精神力場,已經足以完成這個任務了。
感知強大到他這種程度,五感都已經變得有些非人。比如說,他的聽覺不只是可以聽見普通人所能聽到的各種聲音,還有空氣之類各種輕微的擾動;嗅覺不僅僅是聞出哪種氣味,也能從氣味分子中獲取很多其他信息。
再加上借助無處不在的源場而形成的模糊源力感知,和精神力場對于生命波動的探測,如今的郭余韜已經完全不懼這種黑暗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