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的出現,無異于在本就混亂的局面上攪動更深,在她說出“顧修未婚妻”這五個字后,全場嘩然,所有攝像機都對準了她的臉拍個不停。
“請問您說的是真的嗎?您是在宣布和顧總的婚訊嗎?”
“您和顧總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您是否知道他曾經和鐘小姐的關系?”
“顧總和鐘小姐曾經的關系是否會給您帶來影響?您這次來找鐘小姐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Rachel仰著下巴,驕傲的俾倪著一切,包括她面前的鐘晴,她都好像沒有放在眼里過。
“鐘小姐和我未婚夫的事,我之前有聽說,不過你們早就已經結束了不是嗎?現在故作姿態(tài)搖尾垂憐,在大眾面前扮演可憐者的角色,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以為我的未婚夫會同情你嗎?”Rachel對準話筒一字一句的說道:“鐘晴,你還嫌曾經害他害的還不夠嗎!”
天知道這些記者都是不怕事兒大的主,聽Rachel的話就是有事情要說,他們怎么會錯過這么重要的新聞呢?每個人都鉚足了勁兒把話筒遞到Rachel面前,閃光燈對準她們的臉拍個不停,鐘晴緊握的手張開又合上,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Rachel睜眼說瞎話,那些媒體記者根本不給鐘晴解釋的機會,在他們的眼中真相并不重要,能奪人眼球的大新聞才最重要!Y-ing集團總裁的情感糾葛是大家最喜歡看的娛樂八卦,尤其是未婚妻和前女友之前的戰(zhàn)斗,更會讓他們明天的雜志賣脫銷。
Rachel在一眾記者面前,故意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的樣子,她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和淚眼婆娑的表情放在一起很不搭,但那些不明真相的記者們偏偏吃她這一套。
“我們已經快要結婚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去找他了。鐘晴,只要你想什么男人都能得到,為什么偏要跟我搶呢?”
Rachel三言兩句就把鐘晴塑造成一個閱男無數的女人,好像所有男人都是她的俘虜,這也恰好證實了前段時間媒體對她的形容。
“鐘小姐,請問你知道顧先生已經訂婚了嗎?你三番兩次接近他是何目的呢?你想做第三者嗎?”
“鐘小姐你為什么要當第三者?據傳聞你已經懷孕了,是不是急于給未出世的孩子找個父親,所以……”
也許鐘晴能忍受住之前的種種詆毀,但任何涉及到她孩子的事情她忍不了,所以在那記者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她就一把搶過了話筒,道:
“你們沒有人有資格說我的孩子。”鐘晴冷眼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記者,道:“有什么事都沖著我來,說我是第三者也好說我是賤人也罷,敢說我孩子一句不好的話,我鐘晴就是拼上這一條命,也要跟你們死拼到底!”
鐘晴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這些年記者媒體們都是知道的,這個看似瘦弱的女人實則能力很強,雖然這幾年一直緋聞纏身,卻沒有被打垮,反而像個女戰(zhàn)士一樣戰(zhàn)斗。
“你說我跟你搶顧修?呵?!辩娗缗e著話筒,眼看著周圍除了記者外還有其他群眾湊過來,人慢慢多了起來,鐘晴咬了咬牙,冷笑道:“那我就跟你搶了,怎么樣?”
“就算顧修跟你訂婚了,又不是結婚,我怎么不能跟你競爭了?Rachel,你說我卑鄙,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在這世界上弱者不一定是可憐的,你說你們快要結婚了,好,那我今天就告訴你!有我鐘晴在的一天,就不會讓你們結婚!”
Rachel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沒想到鐘晴敢當著記者和鏡頭的面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嗎?完全不給自己留后路了嗎?
“鐘晴,你……”
“鐘小姐你是在和顧先生的未婚妻宣戰(zhàn)嗎?請問你有什么底氣這么說呢?”
“Rachel,你對此有什么要反駁鐘小姐的?你和顧先生真的訂婚了嗎?什么時候正式公布呢?”
“……”
“……”
Rachel深吸一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顫抖的開口道:“我曾經以為,作為一個女人,應該有底線的。鐘晴,你現在懷了孩子即將做媽媽,你難道想你未來的孩子出世后,得知他的媽媽是靠搶別人男朋友生活的女人嗎?”
鐘晴的手覆上肚子,她看著面前雖然流著淚但卻挑釁的看著自己的Rachel,被她這低級的激將法氣笑了。
Rachel在逼自己說出孩子不是顧修的話,鐘晴知道她的目的,也知道自己這時候開口說任何話都可能被記者放大渲染,然而就像她說的那樣,她能忍受所有謾罵侮辱,卻不能容忍別人說她孩子一句不好。
所以鐘晴什么都沒說,她只是走到Rachel面前,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
Rachel反手就想打回去,鐘晴卻站在原地故意扶著自己的肚子,她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Rachel反倒是猶豫了。
就在Rachel放下手的瞬間,鐘晴再次抬起手,打了Rachel第二個耳光。
“啪!”
這兩個巴掌打的干脆!響亮!痛快!鐘晴憋在肚子里的火撒了個干干凈凈。憑什么她Rachel能憑著一張嘴顛倒黑白,引得這些媒體把自己當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她鐘晴就要任由她欺負嗎!
鐘晴可不是那種偶像劇中等著白馬王子拯救的可憐公主,她受了欺負就要立刻還回去,不僅是要還回去,而且是雙倍還回去!
“你還手?。∧愀覇??”鐘晴道:“你可是受害者的角色??!我這么做不正中你的下懷嗎?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以為我鐘晴是好惹的嗎!”
Rachel的眼神中終于流露出了驚恐,她終于看清,面前這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老娘當年跟別人搶顧修就沒輸過,你以為憑你這點兒道行,就能跟我嗆聲了?我呸!”
鐘晴一把拽住Rachel的衣領,面對那些對準自己的鏡頭,大聲道:“別以為你們把第三者的帽子扣在我腦袋上,我就認了!我會用事實告訴你們,究竟誰才是第三者!”
“放手!你放手??!”Rachel被鐘晴拽著衣領,發(fā)出刺耳的尖叫,鐘晴突然放開手她又往后退了兩步,想去打鐘晴卻又不敢當著記者和鏡頭的面動手,只好捂著衣服灰溜溜的跑走。
鐘晴拍了拍手,道:“你們的素材積累夠了嗎?比起我一個不起眼的女人,你們更應該拍那個口口聲聲說是顧修未婚妻的女人吧?”
記者們如夢初醒,帶著各自的攝影師上了車,追著Rachel的車而去。原本圍在附近看熱鬧的群眾也都放下了手機,三三兩兩的離開。
沐橙心疼的扶著鐘晴,道:“姐,你這是何必呢?完全不用跟那些人一般見識的啊?!?br/>
“如果今天我不發(fā)生,光看那女人一個人表演,你以為我會得到什么評價?”只會更壞不會更好,鐘晴剛剛不過是在捍衛(wèi)自己的權利,同時警告那些人不要得寸進尺。
“你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便宄鹊溃骸敖悖阆麓蝿e再這么沖動了?!?br/>
鐘晴覆著肚子的手都在發(fā)抖,可她依然不后悔自己剛剛的做法,她只有自己堅強,才不會被人欺負,這是她的底線。
半個小時后,Y-ing集團頂樓,顧修的辦公室大門被人突然打開,正在處理文件的顧修抬起頭,看見Rachel腫著兩邊的臉跑了進來。
“顧修!”Rachel撲到他的懷里,痛哭流涕,她的兩側臉頰留著清晰的巴掌印,更不用說她哭的滿臉豆花可憐萬分的樣子了。
顧修微微皺眉:“怎么回事?”
“剛剛我去找鐘晴,想跟她把誤會解釋清楚,沒想到碰到了記者在,我想替她解圍,沒想到她、她……她竟然打我!”Rachel哭的更傷心了,她的臉頰還紅腫著,顧修扶著她站起身,看到她披頭散發(fā)的慘狀,沒說什么,只是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鐘晴真的太過分了,我是好心想跟她聊一聊,沒想到她這么狠心……”Rachel扯著顧修的袖子,話里沒有一句讓他替自己討公道的話,卻在暗示鐘晴有多么可惡。
顧修把水杯放到Rachel面前,卻并沒有像Rachel想象中的那樣溫柔安慰。
魏柏敲門進來,在顧修耳邊小聲說了些什么,Rachel撇過頭去擦了擦眼淚,心里依然覺得委屈。
“你跟記者說,我是你未婚夫?”
Rachel有些尷尬的揪著衣角:“是你之前說……想要進一步發(fā)展,我以為你的意思就是要訂婚?!?br/>
顧修看著Rachel的臉,表情平靜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