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此行有何收獲?”
“收獲啊,挺多的?!?br/>
密室內一名胡子拉碴的道人一邊喝著酒一邊笑道:“那小子不一般,在他身上我發(fā)現了許多了不得的秘密。”
“哦?詳細說說。”
“這小子來歷不簡單,在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他能夠用這股力量進行橫跨葬魂谷內外的傳送,而且年紀輕輕就能夠熟練使用血遁了,就是靠著這兩招他才能在鬼玄手下出生天?!?br/>
“有點意思?!?br/>
黑暗中,看不清樣貌的白衣男子折扇輕拍,語氣之中興趣濃厚。玄戈見狀微微點頭繼續(xù)說道:“我其實一直想觀察他的底細,所以一路上我完全沒有出手,即使在他們三人的生死關頭我也沒有出手,這恰恰讓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東西。”
“繼續(xù)說?!?br/>
“危急關頭,這小子仿佛變了一個人,雖然修為樣貌沒有變化,但氣質卻變得不一樣,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而在他氣質變化的同時,他用出了那波讓我訝異的傳送,或者說是瞬移?!?br/>
“瞬移的能力我倒是有所了解,他在人前使用過,但以他現在的力量應該不足以使出能夠橫跨葬魂谷的瞬移,你感覺到了什么?”
“一股力量,一股讓人驚嘆的力量?!?br/>
玄戈頓了頓緩緩說道:“我從未感受過這種力量,但我能夠確定的是這種力量不屬于北界,那是西界的力量?!?br/>
“西界...那還真是意外啊?!?br/>
白衣男子輕握折扇語氣之中帶著淡淡的訝異,看了玄戈兩眼淡淡說道:“還有什么?你應該有更多的發(fā)現的?!?br/>
“當然!”
玄戈笑笑:“兩件事,第一,西界兩名大尊入了北界,看情況是沖著這小子來的,應該與他身上這股神秘力量有關,但目前他們還沒能鎖定這小子。第二件事就是這小子偷了唐老太婆精心培養(yǎng)百年的人造靈穴,現在唐老太婆可是氣急敗壞了。”
“這...真是一個行走的馬蜂窩啊,那家伙怎么給我送來這么個麻煩?!?br/>
白衣男子苦笑兩聲身影緩緩消失,玄戈撓了撓頭看了兩眼白衣男子消失的位置隨后離開,幽暗的密室隨著兩人的離開再度陷入寂靜。
石屋內,夜羽緩緩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靜謐,只有柔和的月光靜靜照在夜羽的床頭,看著高掛天空的圓月,夜羽不由得入了神,不知不覺之間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入神的夜羽絲毫沒有注意到月光下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這圓滿的月亮最是讓人沉迷,尤其是漂泊他鄉(xiāng)無法回歸的人在月光之下更是傷感,你說是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夜羽一怔,不及細思夜羽右手元力已經蓄勢待發(fā),連日來的緊張情緒讓夜羽的應變神經早已繃緊,對于突然出現的人他瞬間就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只是不等他抬手,一只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他的右肩,伴隨著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夜羽的身體夜羽連日來所受創(chuàng)傷竟在一瞬間恢復,同時右手積蓄的元力也在無形之中消弭。
“你的反應很不錯,但你的警覺性太低了,作為修士,你的警覺性和應變能力還稍顯不足,不過還算不錯?!?br/>
和煦的聲音傳入夜羽耳中,夜羽扭頭只見一名儒雅的中年文士正站在夜羽床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夜羽。
“弟子夜羽,拜見掌教!”
夜羽一個鯉魚打挺躍下床,對著道無蹤深深一拜:“多謝掌教為我療復傷體,不知掌教所為何來?”
“不用緊張,坐!”
道無蹤擺了擺手自顧自的走到桌前坐下,隨手倒了一杯水端在手心。夜羽見狀狐疑不定的走到桌前坐下,他不明白道無蹤的來意,但眼下也只能慢慢周旋,畢竟道無蹤還是他日后必須要面對的人。
“你入我道玄宗別有目的吧,嗯?”
道無蹤一開口就讓夜羽呼吸一滯,看著一臉笑容的道無蹤夜羽心頭一緊,面對道無蹤的詢問夜羽定下心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掌教,你說什么,我不太明白...”
“算了,這個問題不用問我都知道答案?!?br/>
看這一臉茫然的夜羽,道無蹤輕笑一聲繼續(xù)說道:“他已經數百年未曾親自舉薦弟子入門了,你是第一個,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對嗎?”
“......”
面對這個問題,夜羽無言以對,這一瞬間眼前之人仿佛已經看穿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來歷他的目的。只是讓夜羽不明白的是既然知道自己別有目的為什么道無蹤還是沒有對他采取任何行動,甚至還出手幫他療復傷勢。
看著沉默的夜羽道無蹤起身看向窗外有些復雜的開口:“其實我與醫(yī)不死關系匪淺,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很復雜,復雜到整個道玄宗都在避諱提起我們兩人的關系,個中原因一時半會兒我也沒辦法跟你細說,你只要知道我并不會傷害你就行了。現在說說你的目的吧,或者是他的目的,我相信你的到來不會是無緣無故。”
眼見道無蹤話說道這個份上夜羽也就不再遮掩,起身對著道無蹤輕輕一拜:“掌教果然洞若觀火,我入道玄宗其實是和醫(yī)不死前輩有所約定,這才借著他的名義入宗門,只是約定的具體內容我著實是沒辦法說出來,還望掌教見諒?!?br/>
“是因為千幻師叔的符印嗎?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剛才替你療傷的時候已經在你的意識境界內將其處理掉了,現在你可以暢所欲言了,千幻師叔那邊我回頭會處理,不會給你帶來什么后續(xù)麻煩,放心吧。”
聽到道無蹤的話夜羽心頭微微一凜,千幻道人留下的符印道無蹤在無聲無息之間就發(fā)現并且處理掉,眼前這個道無蹤實力已經超出了夜羽的認知,面對這樣的人除了坦白夜羽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么其他的路可以走。
苦笑一下夜羽微微頷首說道:“掌教明鑒,其實我是一名失去了自己的過去的人,機緣巧合之下為醫(yī)不死前輩所救,我的來歷據他所說應該是來自東圣皇洲,只是我自己也不確定真假。后來為了尋回記憶,我與醫(yī)不死前輩做了一筆交易,他助我入道玄宗讓我有修行奇絕心流術找回記憶的可能,我則是要想盡辦法在宗門大比中奪魁,憑借奪魁的要求借出天華鏡讓他一用,事情就是這樣,至于其他的我確實也沒有什么能夠告知的了?!?br/>
“原來如此?!?br/>
道無蹤沉吟一下看了看夜羽淡淡開口:“你的需求我會滿足你,他想要的東西我也會在宗門大比之后交到你手中,這樣你們兩人的交易也就能完成了?!?br/>
“這...”
夜羽被這突來的幸福砸暈了,他原本以為說出實情之后道無蹤會對他采取什么措施,萬萬沒想到他所有的需求道無蹤竟然一口答應下來,絲毫沒有遲疑,這讓夜羽整個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了。
“別激動,這些都不是白給的,以后你要還要慢慢還的,至于怎么還到時候根據情況再說吧?!?br/>
道無蹤輕嘆一口氣道:“麻煩將至,你準備準備這兩日便離開宗門吧,等宗門大比之前再回來。”
“???”
突然之間的轉折讓還沒緩過神的夜羽愣了一下,不等他多說道無蹤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夜羽一個人呆在這空蕩蕩的石屋之內兀自愣神。
“喂喂,醒醒,人都走了,你還在發(fā)什么呆?”
斗蒼天將夜羽的思緒拉了回來,望著桌子上盛著水的茶杯夜羽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一臉的難以置信。
“剛剛...不是夢吧!”
“當然不是,你沒看你身上的傷都好了,這個道無蹤深不可測啊。”
斗蒼天眼眶之中火苗竄動,對于道無蹤的出現他雖然感到驚訝卻并不慌亂,在道無蹤身上他能夠感受到一種看透一切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斗蒼天很熟悉,只是一時間斗蒼天也沒法說出為什么會感到熟悉。
看了看有些失神的夜羽,斗蒼天輕輕地搖了搖頭開口道:“準備準備吧,這兩天就離開道玄宗,其實在外面更加無拘無束,對你更有好處?!?br/>
“真的要離開嗎?”
夜羽有些不舍的望著石屋,他雖然在道玄宗的時間不長,但他對這里已經有了感情,拋開外面的險惡,這里才更像是溫暖的港灣。
“他都讓你走了,你不走也得走,而且在他身上我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直覺告訴我聽他的沒錯,你繼續(xù)留在這里怕是會有大麻煩上門,還是出去暫避風頭比較好,而且你的事情他都給你解決了,你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斗蒼天有些無語的看著躊躇的夜羽,對于夜羽這種多愁善感的性格斗蒼天也感到有些無奈,再怎么說夜羽也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失去了過去的孩子,再怎么成熟,要讓他能夠像大人一樣處事果斷似乎也太強人所難了。
“準備一下吧,這兩天把你該見的人見一見,吃個飯喝個酒,權當是告別了。再說你也不是不回來了,只是暫時出去歷練,等到歷練功成歸來不一樣還是道玄宗的弟子嗎?這里依舊是你能夠棲息的港灣,不是嗎?”
斗蒼天盡量讓自己語氣和善的開導著夜羽,夜羽沒有說話,輕輕地擺了擺手隨后徑直躺到床上望著天上的月亮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