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緊握在手中的隕鐵匕首?？上ж笆椎氖直蹋盍韬万鹑藨?zhàn)斗的時候，必定會被被這些蝠人緊緊圍在一起，無法形成足夠他施展各種絕技的戰(zhàn)斗范圍。
“小心，它們來了！”在幾只蝠人尖嘯著朝著李凌和米婭俯沖而下的時候，李凌大吼了一聲，感覺身體上充滿了巨大的力量。
在第一只蝠人沖到他的面前時，李凌用盡全力超前劃出一個大大的一字，然后猛地朝著右側(cè)跳了過去。另外一只蝠人恰好從右側(cè)滑翔而過，伸出爪子朝著李凌抓了過去。
身體尚在空中，李凌再次變換了身形，將匕首朝著蝠人的爪子快速劃過。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聲，蝠人的利爪便被他的匕首切成了兩半。
“唰唰唰……”
隨著一連串的橫劈豎砍，四五個朝著李凌俯沖而下的蝠人被一個不剩地跌到地上，痛快哀鳴。
“哈哈哈，你們這些畜生，還是和原來一樣愚蠢、莽撞?！毕肫鹬暗乖隍鹑斯糁碌幕锇?，李凌咬牙切齒的冷笑咒罵。
更多的蝠人并沒有沖向李凌，而是朝著他身后飛了過去。
李凌這才看見米婭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離開他足足上百米的距離。
“別想走，你們的對手是我，而不是米婭?！崩盍枰贿吔兄?，一邊發(fā)足狂奔，想要追上并且殺死這些蝠人。
可惜這些蝠人的速度太快，快到李凌剛剛提起腳步，這些蝠人便一股腦兒地朝著米婭撲了上去。
“不！”李凌發(fā)出一聲凌厲的吼叫，就連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怒吼聲震的想要捂住耳朵。
可很快，他便見證了一場讓他永遠難以忘記的場景——那些俯沖上去，將米婭的身體徹底遮擋住的蝠人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漸漸地，這些蝠人的身體再次飛了起來，繞著米婭所在的方位開始旋轉(zhuǎn)飛行。
米婭的身體再一次出現(xiàn)在李凌的面前。
而那些蝠人則閃動著巨大的翅膀，速度越來越快，很快，這些蝠人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圈圈灰色的影子在兩人上空方圓百米的空間飛速盤旋著，。
米婭再次使用了自己的魂力。李凌在這方面幫不上忙，只好站在離她身側(cè)丈許遠的地方守護著，同時著小河的方向，某個蝠人突然從遠處沖過來。
這些蝠人并沒有援軍蝠人則在一陣辛苦而急速的飛行后，紛紛體力不支地掉了下來。
也許是米婭再次借助了自己的魂力，這些蝠人掉下來的時候，全部完美地避過了李凌和米婭兩個人。
“這些家伙還活著，可惜它們犯了大錯?！泵讒I毫無感情地念叨了一句，然后猛地轉(zhuǎn)過身子，朝著身后的李凌吩咐道：“殺了這些畜生?！?br/>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個機會宰掉它們?！崩盍枰贿呎f著，一邊獰笑著走了過去。
“認識殘翼嗎？”李凌對著一個咧著嘴的蝠人問了一句。
那蝠人看到李凌走過來，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子，可剛才的飛行已經(jīng)耗盡了它的力氣，怎么也站不起來。
但這并不影響它張開嘴巴，露出自己的尖牙。
“唰！”地一聲，李凌的尖刀在一瞬間貫穿了蝠人的身體。
“你呢？”李凌抽出尖刀，對著另外一個蝠人。
看到同伴的死亡，其他蝠人發(fā)出嘶嘶的叫聲。但就像李凌所預料的那樣，沒有一個蝠人能夠說出人類的語言，也沒有做出任何人性化的舉動。
李凌漸漸失去了興趣。就好像隨著奈音的死亡，他對于追尋那些能夠聽懂人類語言的布森人也失去了興趣一樣。
現(xiàn)在，對于這些兇殘的、不斷地對人類發(fā)出挑釁和殘殺的野獸，李凌只想快點了結(jié)它們的生命。
接下來，李凌將手中的尖刀刺入了另外一個癱倒在地、無力掙扎的蝠人的胸膛。
“你真是我的好幫手，李凌?！泵讒I笑了起來，顯得有些得意。
李凌沒有理會米婭的話，而是大踏步走向離他最近的另一個蝠人。“這是你們自找的?！崩盍枳炖锬钸读艘痪?，話音未落，手里的尖刀再次刺了出去。
“畜生就是畜生，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辈粠魏伪砬榈?，李凌又轉(zhuǎn)身刺向了下一個嘶叫著的蝠人。
“嘗嘗人類的利刃吧。就算我可以原諒你們，我也無法代替所有人原諒你們這些家伙?！?br/>
……
米婭的笑容漸漸凝固起來，不自然地聳了聳肩膀。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動作又多么的僵硬。
“這里的邪惡，就讓這里的鮮血來清洗吧?！崩盍鑼⑹种械呢笆状倘胱詈笠粋€蝠人的身體時，他的拳頭一下子將蝠人的胸骨撞成了粉碎。
“呼哧——呼哧——”李凌大口呼吸著，又咽了幾口唾沫，想要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米婭一直看著李凌，卻覺得李凌的神情乃至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捉摸不透了。
“如果他是一個敬畏生命的懦夫，為什么剛才的手段如此狠辣？如果他是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惡棍，為什么現(xiàn)在喘息的這么厲害？”米婭想不通，更不知道接下來如何與李凌相處。自己是獵魂者的事情她暫時不想告訴任何人。而李凌……作為一個尚未覺醒的人，他也沒有資格得到偉大的主人的消息。
就在米婭苦苦思索的時候，李凌似乎已經(jīng)從剛才的瘋狂中漸漸清醒過來。他將手中的尖刀插進腳下的泥土中，抹去上面的血跡，然后重新別進自己的腰間。
“米婭陛下，要不要讓我去河邊查看一下?！辈恢挥X地，李凌對米婭的稱呼更加熟絡起來。似乎在共同的敵人面前，他和這個女人的關系更加親密了一些。
“不必了。就算那里還有一些蝠人，也一定被我們兩個剛才聯(lián)手殺敵的模樣嚇呆了?！泵讒I有些敷衍的說道。
“那么……它們就會將這些恐懼的情緒傳播出去，就像瘟疫一樣傳播到它們的同伴之中，對嗎？”李凌認真的問道。
就像一陣寒風突然襲來，米婭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才道：“也許吧。也許沒有你說的瘟疫那么厲害，但一定會讓這些畜生三思而行。”
“希望如此?！崩盍柩a充道。
米婭的嘴唇張了張，卻什么也沒有說。
遠處響起了一陣高亢的號角聲。根本不用抬起頭來，米婭也知道那是王城里的守衛(wèi)軍隊。
見到米婭如此鎮(zhèn)定的模樣，李凌也放下心來。靜靜地等著如同洪流一般狂奔而來的黑甲軍士和拓荒者部隊。
不用去數(shù)，這只部隊的數(shù)目少說也在萬人以上。
當隊伍靠近李凌和米婭的時候，之前跑起來還是毫無章法的士兵們，身形一下子變得極其靈活。
有人在前面發(fā)出了號令，所有人立刻停下了腳步，整整齊齊地站在了原地。
最前面的那些人身穿重重的黑甲，站姿挺拔。緊隨他們之后的，就是人數(shù)眾多的、身穿黃色制服的拓荒者。
“米婭陛下！”人群離得尚遠，便有幾個漢子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米婭并未搭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幾個漢子顯然已經(jīng)確定了米婭的身份，顯得激動萬分，立刻邁開大步跑了過來。直到離米婭很近的時候，才不得已停下腳步。
“米婭陛下，我們在城墻上看到了空中飛舞、行動異常的蝙蝠，便猜到這里有要事發(fā)生。果然……”一個黑甲騎士率先開口道。
李凌認出了那是烏特雷德。正是他將李凌和他的同伴從荒野之中帶回了蓋亞王城。
但烏特雷德只是朝著李凌輕飄飄地撇了一眼，便將目光放在米婭身上，嘴里繼續(xù)說著：“伊娜殿下說的沒錯，她這幾天一直在祈禱您的平安歸來，讓我們做好防備工作的同時，隨時準備迎接陛下的大駕。還希望陛下不要怪罪我們來的太遲……”
“伊娜……”米婭輕輕地嘀咕了一聲，看不出來有任何情緒，就好像她只是順著烏特雷德的話念叨出了這兩個名字。
但就算是這一點點不快的表情，也讓心思縝密的烏特雷德慌了神，忙不迭地稟告道：“陛……陛下，伊娜殿下一只念叨著您的歸期，就連每天晚上，也會一直待在城外。只是最近有蝠人大軍在城外盤旋，伊娜殿下因為太過操勞，所以今天早上才被屬下們勸說去休息……”
“好了。”米婭有些不耐煩了地揮了揮手?！耙聊仁俏业呐畠?，難道我還不了解她嗎？就算借給她是個膽子，她也不敢像克萊拉那樣膽敢對我不敬。”
烏特雷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當然，他也能聽出米婭對自己的主人——伊娜殿下有所不滿。但他小心翼翼地沒有表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但是……”反倒是米婭皺了皺眉頭，語氣更加冰冷地說道：“你們沒有看見我旁邊站著的人嗎？莫非你們的眼睛全都長在頭頂上？”
烏特雷德吃了一驚，慌忙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大聲道：“請陛下贖罪，請黑甲騎士統(tǒng)帥大人贖罪?！?br/>
能夠一口說出李凌的官職，當然也表明烏特雷德是認的出李凌的。但他琢磨不透，米婭為什么會發(fā)火。李凌的官階比他高出不少，但李凌是黑甲騎士的統(tǒng)帥，而不是他和所有拓荒者的長官。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和米婭陛下獨處的時間里，李凌討得了她的歡心。
烏特雷德并不傻，他很快便想通了這一切。至于他身后的那些拓荒者士兵，不管他們有沒有想到這一點，既然自己的長官已經(jīng)匍匐在地，那也沒有什么好說的，照著烏特雷德的樣子，趴下磕頭就是了。于是，衛(wèi)兵隊伍里有一大半的人都跪倒在地，將烏特雷德向米婭和李凌請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至于那些黑甲騎士，自然不會不認得他們的長官，也紛紛跟著跪倒在地，向米婭和李凌表示忠心。
“好了，都下去吧。”米婭似乎覺得有些乏味，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那就請屬下為陛下您開道吧?！睘跆乩椎?lián)P起手掌，做出一個很是紳士的帶路的動作。
“滾開?！泵讒I沒有給烏特雷德留有絲毫面子。李凌甚至看見米婭的左腳掌扭動了一下。他懷疑要不是在米婭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這位拓荒者的長官留一點面子，只怕立刻就會一腳踹在烏特雷德的面門上。
烏特雷德的臉色一下子漲成了黑紅色，他先是朝著身邊眾人環(huán)視了一圈，見到每個人都一臉好奇地看著他，看著他想要如何應對米婭陛下發(fā)出的這兩個帶有侮辱性的命令。
“咳咳……”烏特雷德的嗓子有些嘶啞，他重重地干咳了兩聲，然后以一種特別輕快的節(jié)奏快速說道：“遵命，陛下，小的這就滾到一邊兒去?！?br/>
說著，烏特雷德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小跑步地朝著蓋亞王城的大門跑去。
一陣吃吃地笑的聲音響了起來，看起來有人對于烏特雷德吃癟的模樣十分受用。
“還有你們，全部都滾到一邊兒去。”米婭甚至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又再次說道。
“啊……”
“這……”
“吁……”
剛才還幸災樂禍的幾個家伙一下子耷拉下了腦袋。乖乖地跟著自己的隊伍一路小跑，直到看不清米婭和李凌的身影。
氣氛有些僵硬，李凌主動開口道：“陛下，你的心情不太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早已經(jīng)厭倦了某些無聊的舉動，比如討好的語氣和殷勤的動作?！泵讒I撂下這句話，率先邁開腳步，朝著自己的王城走去。
是的，在米婭的心中，蓋亞王城是屬于她自己的。
盡管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也常常自己麻醉自己，這個偉大的王城是在她的帶領下，所有城民齊心合力開拓出來的。比如王城周圍那些高聳的城墻，和繞著城墻緩緩流過的清澈的河水，這些都是最近一段日子里，由王城里不知疲倦的工匠和苦力協(xié)力完成的。
但在內(nèi)心深處，卻總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她：“沒有了米婭，沒有了你自己，兇猛的野獸和強大的敵人就會在王城之中肆虐，這個世界的人類將不復存在。你是人類世界的綿延的希望，所以……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