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叔……”顧君知看向那男人,緩緩松開扼在簡冰脖子上的手指。
“如果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叔叔,那么你就絕不應該忘記你父親是怎么死的,你就絕不應該再和那個人的女兒糾纏在一起,你絕不可以再和她見面!”簡青峰的聲音不容置疑的決絕,他走向顧君知的床邊的腳步也如軍人般鏗鏘有力。
坐在顧君知的床邊,簡青峰輕輕地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慈祥而悲憫:“我這是為了你好,孩子。你不能再陷入這段孽緣,那樣只會讓你更痛苦,而我,也無法面對九泉下的顧大哥。所以,孩子,我寧愿你現(xiàn)在怨我恨我,也不愿意你因一時意亂情迷釀成大錯?!?br/>
顧君知看向簡青峰:“我不相信林叔會是殺我父親的兇手。”
簡青峰搖搖頭:“誰又愿意相信呢?可林遠汐自己都畏罪自殺了。一時糊涂,一念之差,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或許,這里另有隱情。”顧君知說。
“隱情?我也希望是那樣啊??善查_證人證詞司法機關的判決不談,我也幾乎動用了簡氏所有的關系去查這件事,你和江氏兄弟這陣子也盡了所有努力去查了吧,如果說簡氏、顧氏、江氏三家聯(lián)手都查不出,你覺得,這個所謂的隱情,真的有可能存在嗎?”簡青峰問。
顧君知不說話,他無法反駁,簡青峰說的的確是事實。
“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xù)活下去,時間會讓一切慢慢沉寂。孩子,不要再執(zhí)著了,那樣對你對林家丫頭都是種折磨。清語那孩子也可憐,放手吧,這樣至少能讓她好過點兒。答應我,試一試……”簡青峰的聲音低沉悅耳,仿佛有一種催眠般的魔力……
顧君知緩緩倒在床上,然后側過身,用脊背對著簡氏父女二人,那背影的線條冷硬而完美,散發(fā)著悲愴凄冷的孤寂。
簡青峰的臉上卻現(xiàn)出一抹寬慰的笑意,他示意女兒和自己一起出去:“讓你顧大哥好好休息?!?br/>
林清語坐在江邊,身后是一棟略顯陳舊的二層小樓。
將手機里的電話卡退出,換上新的,林清語將舊手機卡扔向江面,瞬間,那小小的卡片消失不見。
撥通一個熟記于心的電話號碼,林清語說:“我到了,已經(jīng)安置好,這里很安靜,很適于媽媽平復心情?!?br/>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我飛過去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料理的。”
林清語說:“不用了,從離開京城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jīng)決定一切要靠自己。你不用過來,以后也不要再通電話了,我想,我暫時不想再和以前的人與事有任何聯(lián)系?!?br/>
電話那頭沉寂了半晌:“不想再查那件事了?”
“從他入獄到過世,整整半年,你放下了所有其它事情竭盡所能的去查,已經(jīng)耽誤你很多大事了吧。不,不要再查下去了,不要再白白浪費時間精力在這件事上?!绷智逭Z說。
“你妥協(xié)了?你也相信他是兇手?”電話那頭的男聲有些激憤。
“我相不相信,又能如何?又能改變什么?他已經(jīng)死了?!?br/>
“那就更不能讓他死后也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清語,你協(xié)妥放棄,不代表我也會,我會一直查下去。在查出結果之前,我不會打擾你,等我再找你的時候,一定是真像水落石出之時!”男人說完,掛斷電話。
林清語按熄手機,呆坐著看向前方。
許久,她站起身,對著滿天星辰映襯下的江面說:“我怎么會相信您是兇手呢?我又怎么會妥協(xié)放棄呢?但我現(xiàn)在留在京城的確做不了什么。而或許,等一切塵埃落定時對方會放松警惕,露出痕跡。父親,請您保佑我,讓我有機會找到線索還您清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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