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剛回家,好幾個村民抬著個昏迷不醒的病人,突然沖進她家院子。
為首的居然是好久不見的錢藥農(nóng)!
錢藥農(nóng)上次賣假藥給高映玉,差點害了高映玉性命,先被蘇喬扎了金針疼足七七四十九日,又被縣令打了板子,在家養(yǎng)了好幾個月才緩過來。
蘇喬一看錢藥農(nóng)來,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錢藥農(nóng)指著蘇喬,道:“喏,蘇喬姑娘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醫(yī),這世間就沒有她看不好的病!就算是個死人抬進來,咱們蘇喬姑娘也能給他從閻王殿里拉回來?!?br/>
蘇喬冷笑一聲:“錢藥農(nóng),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這捧殺也忒低級了!”
錢藥農(nóng)被蘇喬當場戳穿,也不尷尬,指著旁邊被人抬來的張婆,道:“蘇神醫(yī)謙虛了,張婆這小小的病,你肯定能看的好,是吧???”
蘇喬不屑的白了錢藥農(nóng)一眼:“捧殺沒用再來激將法,就知道玩這些低級手段,一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
此時同村的漢子趙松柏噗通一下跪在蘇喬面前哀求:“蘇喬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們剛把我娘送到錢大夫那,他說看不了,讓我們來找你!我娘年輕守寡,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她要是有個什么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趙松柏的媳婦張眉也跟著跪下,不住的朝蘇喬磕頭。
這趙松柏一家,是長里村為數(shù)不多混的比蘇大明家還慘的人家,那叫一個窮的叮當響。
趙松柏是個遺腹子,張婆硬是一個人守寡幾十年,把兒子拉扯大,還張羅著讓兒子娶了自個娘家的侄女張眉。
張婆一家住在村子邊緣,和蘇大明家?guī)缀鯖]打過交道,蘇喬只聽胖嬸八卦過,張婆這個人當寡婦幾十年,脾氣很古怪。
蘇喬看了一眼趙松柏,道:“我這個人,有仇必報,如果是曾經(jīng)欺負過我家的人,就算跪死在我家門口,我也不會出手相救。不過你們家和我家無仇無怨,你們既然找上門來,求到我面前,那我就姑且看看?!?br/>
錢藥農(nóng)在旁陰陽怪氣道:“喲,蘇神醫(yī)這個不救那個不醫(yī)的,架子大的不得了呀!醫(yī)者就要有父母心,有些人,就算醫(yī)術(shù)好,醫(yī)德不行,那也是敗類!”
蘇喬呵了一聲,立馬懟了回去:“沒錯!為醫(yī)者,可千萬不能學錢半仙這種敗類!跑出去招搖撞騙賣假藥,差點害人一尸兩命,被官老爺打板子的庸醫(yī)!”
錢藥農(nóng)的丑事被蘇喬揭了個底掉,尷尬的咳嗽兩聲,道:“嘖,我庸醫(yī)?你有本事,你把張婆治好我看看!”
蘇喬懶得搭理錢藥農(nóng),開始檢查張婆的情況。
趙松柏在旁急的團團轉(zhuǎn),又不敢催蘇喬,怕惹怒了她,蘇喬一氣之下不給張婆治病。
于是趙松柏小心翼翼道:“蘇喬姑娘,我娘平時身體健壯,一年到頭都不生病,這咋就突然病的這么嚴重?到底是什么病???”
張婆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臉、脖子、手全部發(fā)紅,見此情景,蘇喬心里大概有了判斷,然后對趙松柏和張眉問詢道:“你娘發(fā)病之前,都吃過什么、用過什么、接觸過什么平時沒有的東西?”
趙松柏和張眉對視一眼,倆人開始回憶。
錢藥農(nóng)在旁小聲咕噥:“嘖,看個病東拉西扯問些沒用的,我看她根本看不了張婆的怪??!”
蘇喬怒瞪錢藥農(nóng):“望聞問切懂不懂?你個庸醫(yī)連詢問病情都不懂?不懂就閉嘴滾一邊去,別打擾本姑娘看??!”
錢藥農(nóng)撇撇嘴,心說這怪病我見都沒見過,幸災樂禍道:“行吧,我就在這看你能鬧出什么樣的笑話!”
張眉想好了,道:“我娘、她發(fā)病前也沒啥異常,就是、我查出懷了身孕,我娘高興,去買了一籃子雞蛋,我家窮,平時根本吃不起雞蛋。娘買了雞蛋回來,去廚房說要給我做雞蛋羹補補。過了一會我去廚房,就見娘暈倒在灶臺旁邊,臉全紅了,模樣嚇人極了!”
蘇喬追問道:“張眉,你有沒有注意那碗雞蛋羹,你娘吃過沒?”
張眉點頭:“我見碗里的雞蛋羹少了一塊,應該是娘吃了一口?!?br/>
蘇喬這下確定了,道:“我知道了,張婆應該是對雞蛋過敏,以后你們不能讓她再吃雞蛋,否則還會發(fā)病。你們稍等,我去屋里拿藥給她,吃了就沒事了?!?br/>
蘇喬說著,走進屋。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覷,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聽過“過敏”這個詞。
趙松柏問錢藥農(nóng):“錢大夫,啥叫個‘過敏’?這雞蛋又沒毒,為啥蘇喬姑娘說我娘一吃雞蛋就會發(fā)?。俊?br/>
錢藥農(nóng)也不懂,卻不好意思讓人知道他連蘇喬的診斷都聽不明白,嘴硬道:“哼,什么過敏,我看蘇喬壓根就看不了你娘的病,她瞎胡扯的?!?br/>
這邊蘇喬進到屋里,從空間里拿了一??惯^敏藥,然后將藥碾成粉末,倒在一碗水里溶解端出來:“把這碗藥水喝了,人就沒事了。”
趙松柏和張眉趕緊把藥水給張婆灌下去。
蘇喬的藥見效很快,張婆喝了之后,全身的紅色很快就消退,人也清醒過來。
在場人見蘇喬的藥立竿見影的起效,紛紛稱蘇喬果真是神醫(yī)!
蘇喬對這些奉承之言壓根不理會,只是嘲諷的看著錢藥農(nóng):“庸醫(yī),到底是誰看誰的笑話?”
旁邊圍觀的人對錢藥農(nóng)道:“錢藥農(nóng),你不是說張婆得的是絕癥么?咋滴人家蘇喬姑娘一碗藥水下去,張婆就好了?”
“就是的!錢藥農(nóng)你就承認你醫(yī)術(shù)不行吧!”
“錢藥農(nóng)果然是庸醫(yī)啊,這點病都看不好!”
大伙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錢藥農(nóng)的臉色更難看了,憤憤甩袖,道:“哼,你們這群人懂個屁,張婆能醒是因為她剛才在我家喝的藥正好起效了!是我錢藥農(nóng)醫(yī)術(shù)高明,蘇喬啥本事沒有,就會搶我功勞!”
剛醒過來的張婆一臉茫然:“我這是咋了?”
蘇喬看著張婆,道:“你對雞蛋過敏,以后不要碰含有雞蛋的食物。”
錢藥農(nóng)卻蹲在張婆面前,道:“張婆,你別聽蘇喬這丫頭片子胡說,什么不能吃雞蛋,她編個病騙人的!雞蛋可是好東西,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沒見誰吃雞蛋吃出病來的。我看啊,蘇喬就是見不得你好,故意不讓你吃好東西,你可千萬別聽她的。你該多吃雞蛋,保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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